《花之芬芳(流星花园同人)》阮那那

95、餐厅的小碰撞

　　（一）倒计时，还有四天
　　做好了这有如破釜沉舟的决定，那颗心反而踏实许多。
　　一夜无梦，醒来时，心情竟然出奇的好。
　　两年来，第一次，不再背着包袱，不再有愧于任何人。
　　力气一点点回归，心一点点开阔，就好像变成了以前做魏莱的那个时候，堂堂正正做人，俯仰天地，问心无愧。就连因为与类分手而产生的愁苦都被此统统压过。
　　照常上课，照常吃饭，除了偶尔痛楚失落，倒也不错。
　　最奇怪的事，不知道什么原因，那位武藤兰大小姐对她好像热络了许多。
　　比如说，有人想嚼舌根或者挖苦她时，竟然非但没有落井下石，反而会冷冷出声，虽然不怎么好听，但着实是在替她反击。
　　“谢谢你。”上完下午的最后一节课，她追上了前面的武藤兰。
　　“别误会，我只是看她们这样变来变去不舒服。”虽然在否认，声音也依旧冷淡，唇边却浮现一丝友善笑意，：“你应付我们时，不是很厉害吗？哪里像现在这么没用……”
　　妮可苦笑着耸耸肩，不想说是因为一提起那个名字都觉得疼，好在对方并未往下追问，只是和她并肩走着，随便说些其他。
　　这一聊起来，妮可才发现，先入为主是很不对的，对方并没有想想那么难接触。快出校门时，想起一会即将孤单的时光，妮可就顺口问出是否愿意共进晚餐。
　　武藤沉默了一会儿，就在妮可为自己的唐突后悔时，突然听见——
　　“嗯，好吧。”
　　“那个……不会吃很贵的，你要有心理准备。”
　　“啰嗦……”
　　想不到，不经意中就这样有了一份新收获，妮可心情好了许多。结果刚要出校门时，就碰见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妮可……”贺田须成正站在校外，对她微笑招呼。
　　“等我一下。”说完以后，妮可便走向那个昨天就打来电话要约的人，冷冷淡淡说道：“我都说了，我没有时间……为什么还要来这里？”
　　“表哥……”这里能遇见他，武藤的确很是意外。
　　妮可连忙转头，问道：“什么?……他是你的表哥？……”
　　“是的，妮可。”贺田自惊讶中迅速恢复：“想不到你们两个会凑到一起。”他这个表妹素来眼高于顶，妮可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于是，这场意外的相遇却成全了贺田——碍于武藤兰，妮可这次并没有如平常般拒绝共进晚餐的邀请。
　　趁妮可去洗手间的空档里，贺田迅速与表妹进行私人交涉。
　　“让我现在离开？……哦，你想追求她……”武藤终于彻底落实这个想法，对平时根本对她根本不假以颜色的表哥瞪了瞪眼：“不过，凭什么？”
　　“你想要什么？”
　　“嗯……”想起前天看到的伯爵限量版：“我的表昨天坏了……”
　　“成交，你去选，我来签单。”
　　于是，武藤同学便就此离开，其实她倒也是好心。这个表哥，除了傲气些，倒也没什么缺点。
　　而且这么认真摆开架势追女孩子，的确还是首次。
　　而妮可一回来，见到空空的座位，便问其行踪。
　　“噢，她突然接了个电话，委托我转告你改日再会。”
　　妮可想了想，则拿起包，说道：“那我也要走了。”
　　“你在怕我吗？”贺田没有动，只是看向站起身要走得她：“与花泽类分手以后，就痛苦成这个样子吗？”
　　这怎么能扯到一起？妮可觉得好气又好笑：“这根本是两回事……”
　　还没等她说完，对面的人笑着怒了努下巴：“看，那或者是你想见的人……”
　　妮可转头看向门口，花泽类正和道明寺西门还有……藤堂静正缓步走来，身子不由得一僵，耳边却继续传来贺田凉凉的话语
　　“害怕得想逃走吗？”
　　那几位耀眼的人物尚未看向这边，而妮可则重新坐下。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都明白说不可能了，还要纠缠下去吗？
　　“不如与我交往吧。”
　　“我说过，我对你没兴趣，不可能喜欢上你。”
　　贺田轻轻一笑：“人都会变的，就像有人说喜欢，最后也一样变成了不喜欢。”停顿下，又说道：“再说，喜欢有什么用？需要才最为重要。”
　　……又是这种该死的理论，又是这种该死的交易……
　　看看眼前可恶的笑脸，妮可几乎即刻就要发作，但想起那边的几个人，仍旧按乃住性子：
　　“需要？我不认为你需要我，而我也不会需要你。”
　　“忘记失恋的痛苦，最好的方法就是开始下一段恋情。”贺田看了看她，了然一笑：“我知道你的性格，或许会认为是在害人害己。可是，我只是想要与你交往这个结果，绝不会猜你到底真心如何，害不到我。而你，利用我也好，不真心也罢，也能就此排遣失恋烦恼，这岂不是互利双赢？”

　　(二)所谓双赢的提议
　　听完他的话，妮可同学分毫不动，更没有言语，只是眼观鼻，鼻观心，静静坐在椅子上，状似在思考着这貌似很诱人的提议。
　　这家法式餐厅里，环境极佳，悠扬动听的异国歌曲缓缓在耳边流淌，而或许是基于身份原因，周边客人的谈笑声都几乎是微不可闻。
　　就这样最好，别人不曾注意到她，她也不会去注意别人……，再微笑看向桌子另一端，那位男子正笑得胸有成竹。
　　见他如此，妮可当真觉得好奇——这份自信到底从何而来？
　　就这样列举出一堆堆对方来讲极为诱人的好处，却对自身真正目的一语带过，避而不谈。
　　就好似在说这可是给了你天大的便宜，你赚了，赶紧来捡吧，不要错过啊……
　　——这些自恃高贵的人就真的当别人都是白痴吗？
　　“贺田先生，您好像忘记说明了最重要的一点——您渴望得到的是什么？”语声轻柔，语调极为平淡，眉梢眼角却暗含讥讽：“您是商人，最看重的不就是交换吗？”对方一愣，还没等说话，妮可已经继续说道：
　　“不过这都与我无关，我只想最后一次告诉你——我绝对绝对不会与你交往。”
　　“为什么？”论外貌论身家，他都自认不差，对此结论的确不服。但旋即想起某种小女孩子执著的东西，不由得面带轻蔑，嗤笑出声：
　　“就因为那莫名奇妙的爱情？”
　　……爱情，能有什么用？都吃过一次亏，她怎么还看不清？可惜了……贺田不由得叹息，她啊，并没有看起来那么聪明。
　　妮可却异常认真地点点头，理直气壮地承认：“对，不喜欢你怎么和你交往？”
　　贺田愣了一下，才问道：“比起花泽类，我真的有那么差？”
　　这女子的那句“我无法再降低选择男友的标准”，一直令好胜的他耿耿于怀，也正是执著追逐的原因之一。

　　回忆起那天情形，妮可笑笑，神色也随之和缓许多，然后说出实话：
　　“那是胡说的……我根本没和你深入接触过，更不了解你，怎么来和类比较？”见贺田仍有所不解，便进一步说清：“你认为我是说你的家世财富不如类吗？你想错了，我喜欢类，自然会认为他是天下独一无二。你上次的态度又让我很恼火，所以才无端端说起那些。……嗯，我为我的口不择言向你道歉，请你不要放在心上。……坦白讲，除了傲气些，过于自信，爱不经意地炫耀，你也不错。”
　　贺田听了，有些哭笑不得：“我真荣幸，竟然还会听到你的赞美。”
　　“是啊，你至少没有骗我，肯明白说出只是交易，对女孩子坦白也称得上是一项优点。”话锋一转，妮可继续说出重点：
　　“但是你的功利目的心，我很不喜欢。……”
　　“即使声明你和我只是互相利用，不负担责任。但与不相干之人交往来排解失恋痛苦，我无法过自己这一关。”
　　“我是相信爱情的人，期望崇敬这份美好，在你看来，或许不切实际到了极点。所以我和你，根本就是两种人。”
　　最后，妮可摊摊手，做出结论：“我们两个，怎么想都不可能合适……你不要再追求我了，我没有你想象的价值，而且更不可能接受这样虚伪的关系。”
　　贺田若有所思地坐在那里，没有说话。
　　妮可虽然有些坐立不安，但也没有动。
　　二人之间，虽然平静，却隐隐有波涛暗涌。
　　片刻之后，这种平静也被贺田的一句问话所打破——
　　“你在害怕吗？”
　　“嗯？”
　　“你好象一紧张，就会不停地说话。”他扫了那边一眼，又对妮可轻轻一笑，却是说不出的可恶：“此刻离开会遇到某些人，所以才安静坐在这里，罗罗嗦嗦解释这么多。”
　　“你就那么没事做吗？干吗在这里猜我心思？该说得我都说了，我要走了。”被人家如此轻易戳穿，妮可大窘，脸有些红，咬咬牙，就要离开这个烦乱的地方。
　　结果，刚站起来，就察觉到那个方向正不断有灼热视线传来。
　　她不敢看，迈步就要前行，却被贺田抓住了手臂。
　　“我送你……”拉进了距离的同时，贺田暧昧地凑到妮可耳边，吐出诱人的提议：
　　“还是有人陪在你身边比较好……他让你难过，你不想让他难过吗？”
　　妮可一愣，随后刚想反驳挣脱，耳边却已传来饱含怒气的熟悉招呼声——
　　“妮可……”随后，那人已经来到了她身旁，抓住她另一只手臂就要走：“我有话要对你说。”
　　这理所当然地笃定语气让她十分不爽，停止挣脱武田这边，反而大力甩开类的手，黝黑的眼眸满是寒意：“ 是吗？那就在这里说吧。”
　　冷冷看了眼那两人肌肤相接的位置，类再想起这几日的费尽心思谋求转机，而她却和别的男人如此亲近约会，不由得更是妒火中烧，但还是尽量压了压火气，语声极为低沉：“跟我离开，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指责的眼神，不善的脸色，强硬的语气……妮可却只觉得想笑：男人的想法只有男人才能了解吗？分手以后连找都未曾找过她，却在此刻突然有话要说？嫉妒就果真就是最好的催化剂吗？
　　“不好意思，我很忙，失陪了。”妮可挽住贺田的手臂，仰起头，甜甜一笑：“我们走吧。”
　　然后，就要越过类，手臂却被再次捉住。
　　“放手，花泽少爷，您似乎忘记了——我们已经分手。现在，更连朋友都不是。”手臂被累捏得越来越疼，心中反而升起一阵快意，她不示弱地瞪回去，话说得也更重：
　　“死缠烂打，脚踩两只船，都不是什么好行为。而这种场合，有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你，还请你自重。”
　　然后缓缓推开他的手，声音细小却足够他能听清楚：
　　“你知道吗？那几次看到你和藤堂静，我恨不能立刻抓起酒杯砸过去。爱恋……喜欢……”她突然笑出了声，“别逗了……如果真的在乎我，就算我不听你电话，也会来找我……是我蠢，花泽类，你给我上了一堂最重要的课，只是这学费价码太高。”
　　看了眼那边的静，她收起笑容——
　　“花泽类，以后在路上遇见我，请你不要再与我打招呼。我讨厌你，不想再和你说话。你有你的生活，我也有我的生活。但是花泽类，我敢保证，你一定会后悔……”

作者有话说

　　这几天，忙着修改前面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