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之芬芳(流星花园同人)》阮那那

93、妮可的骄傲

　　（一）所谓答案
　　“类，还真是巧啊，我又看到你和藤堂小姐在一起……”
　　宴会厅里，妮可正俏生生立于类的面前。
　　类所熟悉的那张小小面庞，在明亮的灯光映射下，纤毫毕现。
　　她的唇角微微上扬，笑意盈盈。但那双眼，却隐藏着太多复杂的情绪。就好像平静的湖面下，一场风暴正逐渐酝酿，若是发作，就绝对会掀起惊涛骇浪。
　　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妮可倒也不期待他的答案，头转向静，含笑说道：
　　“藤堂小姐，你好，我叫妮可。”
　　握住她伸出的手，静礼貌地颔首回以微笑：
　　“你好，我好像曾经见过你。”
　　不动声色间，静已得出结论——面前人和浅井未来相似的可怕。再看了看那边有些失神的美作，她不由得对那些过往也开始好奇。
　　“是吗？也许吧。来到东京，听得最多的就是这句话。事实上，我很少参加这些宴会。”妮可耸耸肩，自嘲一笑，随后转向类，一字一句问道：“不过今天，我只是来要一个答案。类……我的答案呢？”
　　她微笑依旧，目光却越发炙热，执著中混杂着几分蓄意的挑衅。
　　知道事情有些不对，类想了想，决定还是先离开这里为好，便上前拉住她的手臂：“妮可，我们去外面。”
　　她则用力甩开他的手，退后了步，冷冷看着他，问道：“为什么？我觉得这里就很好。”
　　不大不小的声音，人物之间的敏感关联，顿时吸引了很多注意的目光。
　　静看了看，就走了过来，拉起妮可的手，柔声说道：“妮可，我想……”
　　话还没说完，出乎所有人意料，妮可已经反手推开她。
　　力道很大，静未曾提防，所以踉跄退后的同时，不由得惊讶地看向妮可。
　　“这是我和类的事，还不需要外人来插手。”
　　语气态度都极为不善，熟悉她的人不禁都有些惊骇，想不通平日随和隐忍的她为何今日会如此反常。
　　略微清楚的小滋，却不由得再次叹息——看来她今天，哪里是来要什么答案，根本就是要无所顾忌地大闹一场。
　　“妮可……”低沉的声音中隐隐有怒气渗出，类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妮可却似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步步紧逼着问道：
　　“类，从那天开始，你已思考很久。那么现在，请告诉我。”视线在静与类之间转了个来回，态度更为冰冷：“事已至此，无论是你，还是你们，都应该给我个交待。”
　　……山不见我，我就来见山。你不想回答，我就一定在这个场合问个清楚。……
　　是什么答案都好，就在这一刻，就在这里，干干净净的了结。然后再不要拖泥带水，每个人都走自己该走的路。
　　此刻，局外人之一——深知个中缘由的美作却看得出，这个别扭的人，看似逼迫着别人，其实是断了自己所有退路……或许最终想要的，不过是个让自己死心的理由。
　　而身在局中的类，满心思却都是如何能化解这个尴尬局面。
　　“妮可，不要再胡闹了。”他尽量忍着怒气，希望没弄到不可收拾之前，她能就此主动停止。
　　若在平时，妮可也就罢了——
　　“我——胡闹？你们可以这般暧昧不清，那我呢？连问清楚都不可以吗？哼，可当真是双重标准啊……”
　　类终于无法再忍耐，拉着她的手臂向外面走去。
　　妮可这次倒没有挣扎，随着类通过最近的门，走了出去。别人虽好奇，但终究有所顾忌，跟过去的也只有小滋西门等人。
　　而见四下已是无人，妮可停住脚步：“好了，我们就在这里说个清楚吧。”
　　“为什么突然又开始胡说八道？”类皱眉问道，手却并未放松。
　　“我没有胡说，我说的都是实话。”横眉立目地看着类，整个人似竖起刺得刺猬一般，
　　“想说我不顾场合不识大体吗？呵呵……如果我不逼你，你又打算拖到什么时候？”
　　面前男子，英俊一如往常，妮可竟有些恍惚……他，花泽类，是她最喜欢的人啊……
　　这样步步紧逼，这样封掉所有回旋余地，她也不想。如果她仅仅是单纯的魏莱，她或许还可以继续等待。
　　可是——
　　……想起现在的荒诞怪异身份……
　　……想起藤堂静，浅井未来，还有美作玲……
　　……想起所经历的心痛酸楚、反复思量、自我怀疑与否定，想起越发虚弱的身体……那些不眠之夜……
　　……想起若再发展下去，也许他和她，会是个更为不堪的结果……
　　心神终于有所收敛，她继续按照原有思路说道：
　　“解释、理由、无奈、不得已，这些我都不想再听。类……不要再逃避拖延，就在此时此刻，你来告诉我，二选一，我与藤堂静，你会要哪个？”
　　“如果选我，就请不要再与藤堂静这样单独见面。我天性小气、狭隘、自私、极爱吃醋，走极端，今天能闹到这里，下一次，或许就会更加严重。”
　　清朗的声音，在这个寂静黑夜，落在众人耳里，格外清晰。
　　“妮可，你有所误会，我和类并非……”身后有某当事人出声，意欲澄清事实。
　　“误会与否，现在都不重要。此刻，我只想要一个属于我的答案。”妮可摆摆手，嘴角一撇，语含讥讽：“至于你们之间……”略微停顿，过后连连冷笑：
　　“本来暧昧或者其他……由得你们去玩……呵……基于深厚友情，还是余情未了，那就由你们两个来判断。但是现在，我是类的女友，你们要订婚，你们这样出双入对，就和我有关。我需要弄清楚，属于我的位置究竟在何处。而且三个人的爱情，我绝对不会要。”
　　趁类有些失神，妮可挣脱开束缚，退后了几步，直直看向类，再次问道：“类，告诉我……”
　　她的脊背挺的笔直，嘴角抿得紧紧，眼神执拗倔强，隐隐有不顾一切的冲动与放纵。
　　可类不懂，明明很注重隐私的人，偏偏要在此刻讲出这样的话？昨天还好端端的她，为什么今天会变得如此咄咄逼人？
　　此刻她提出的问题，摆明了就是胁迫——回答我，在这所有人面前。
　　可是他花泽类，生平最讨厌一件事偏偏就是——被人逼迫。
　　至于那个答案，他心里明明很清楚，到了嘴边，却又没来由得有所迟疑：
　　……我们的私事为什么一定要扯到众人面前？…………而且，自己真的要再也不见静了吗？……
　　不只是这些犹豫和不快，还有那与生俱来的尊贵骄傲和虚荣心，同样阻止着他吐露出那个答案。
　　时间不随人心，依旧在慢慢流淌。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妮可的眼神却逐渐黯淡，最后，竟幻化成一片绝望的死灰。她不断重复着告诉自己：
　　……恭喜你，这次你终于撞得头破血流……魏莱，你应该死心了吧……
　　类心生不忍，斗争了几个来回以后，终于决定出声，却已被人抢先了一步。
　　“妮可……”那人缓缓走近，看似在笑，蓝眸中却是一片冰冷：“……我的妹妹，凭什么委屈自己，来等待别人的答案？……”

　　（二）妮可的骄傲
　　帅气哥哥詹姆斯的驾到，一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而这句话，对妮可来讲，无疑是当头一棒喝，惊醒了又逼自己陷入绝地苦苦挣扎的她。
　　……我在乎看重的，在他们眼里，是否真正可笑？……
　　……我为什么依旧在等待？……
　　……三人中，为什么依旧是我来渴望知道这个答案？……
　　……我为什么要低三下四的追着人家要答案？……
　　……或许正因为这样，才被人家看成纯正的傻瓜笨蛋啊……
　　被留恋喜欢所阻住的烈焰怒火，又一次在妮可心中燃起。
　　而且貌似越涨越高，压过了其他心中所有。
　　——都是平等的人，不过因为我喜欢你，才步步忍让，给你时间给你余地。
　　——我喜欢的，从来无关其他，不过单纯是你这个人罢了……
　　妮可看了看自己的手，俏丽面孔上突然现出一抹微笑——
　　退无可退，不如反戈一击。
　　——即使你是罕见金龟，就当真以为我不会放手吗？
　　“在你们眼里，或许我就是个彻底的蠢材吧，苦苦追求着虚无缥缈的纯粹爱情……”
　　怒火正旺的她，点漆双眸却越发明亮，衬上如玉的肌肤，红唇边的那丝微笑，竟是出奇的美，“其实，我本就是异类……我的确是一心一意迷恋着你……呵……傻就傻吧……不过，所有的一切就到此为止。”
　　定定看向那张让她迷恋不已的无双容颜，然后，她微启红唇：
　　“花泽类，我不要你了。”
　　原来说出来的那一瞬间，真正放手的那一刻，并没有想象中那般痛不欲生。看他脸色为之变化，甚至还有些许报仇雪恨的小小得意。
　　……真惬意阿……我很开心啊……
　　她告诉自己，然后握紧拳头，转身就走。
　　同时，用力站直身体，用力微笑，用力瞪大眼睛，用力阻止自己再有任何软弱反悔机会。
　　“哥哥……”她向詹姆斯走去，尽量笑着，声音却大得不受控制：“还有事情吗？要和我一起回家吗？”
　　“司机就在外面，我还有些事情。”亲亲她的额头，詹姆斯笑的一如既往地温柔亲切，同时低声说道：“妮可，一切都会过去。”
　　“我知道啊……”
　　她含笑答完，然后继续向前走去，尽管身体颤抖，却仍旧昂起头，略略抬起左手，大声宣布道：
　　“各位，戏已散场。我和花泽类已经正式分手。至此以后，婚姻嫁娶……各不相干。”
　　“妮可……”身后传来几乎咬牙切齿的声音。
　　“花泽类，反对无效。”她没有转身，脚步不曾停顿，“就算按你从前所说，这件事需要两相商议方能确定。可惜，这段感情里，现在的你已丧失与我平等相对的地位。所以这次，我不需要再争得你的同意。”
　　说话间，她继续向外走去，经过了静，经过了西门美作，经过了小滋……
　　因此，那满眼的泪，也就此落入他们眼中。
　　美作的手动了动，却终究觉得时机不对，就此停止。
　　而小滋则再不看任何人，跟在妮可身后，随之离去。

　　戏已终场，詹姆斯却没有动，仍旧挡在类的身前，打量着这个很早以前就与他打过交道的年轻人。
　　不过那些时候，与今天不同，是对方占尽了上风。
　　“原来真的是你……”
　　“是，我当然知道。她不是未来，是你的妹妹。”
　　“我喜欢你的妹妹，我会追求她。”
　　“你应该不会干涉妹妹的感情吧……”
　　“你难道打算将她困在纽约一辈子吗？”
　　“她不喜欢这里，她没有几个朋友，她很无聊，每天都很是孤单寂寞……”
　　“你这样做，只会让她失去生气，变得枯萎。”
　　“况且你现在的处境，只会连累她。”
　　“来东京吧，我会照顾她的安全……”
　　那样自信满满的花泽类，想不到也会有今天。
　　詹姆斯轻轻嗤笑出声，碧蓝色的双眸却闪烁着若有若无的轻蔑：

　　“你……原来也只不过是说说而已。”再想起方才看见的美作玲，更是微笑，低低说道：

　　“不过都是只想索取，不懂付出的自私家伙……”

　　贪恋她的温暖，贪恋她的笑容，贪恋她的所有，却又个个狂妄自大，目中无人地以为连地球都是围着他们在转。

　　略微思索，詹姆斯.威尔逊说出他的最终决定——

　　“我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妮可。我的确不是干涉妹妹感情的兄长。但是，有婚约在身的你，绝对不能再站到她的身边。”

　　三分陈述，七分告诫，却是十二分的坚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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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妮可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