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焕云传》尹沫冉

8、针锋相对 宫中的生

　　宫中的生活像来是不会有一日是单调的，因着萧焕云训斥杨氏与伊氏之事，似乎宫中生活倒因此清静了大半年，只是似乎需要什么来打破这样的平静。

　　皇后昨夜腹痛，女医们紧急救援，终在今日卯时诞下一名公主。皇后诞下皇长女自是和宫欢喜的大事，依着皇后诞下公主不得受风。迟迟两日，萧焕云等人都不得去请安问好。帝与太后瞧见襁褓中粉雕玉琢的小公主自是欢喜异常，册封为凰羽公主。名号顾是好听，自也是无人能懂其封号之意，帝不言，大家自是不敢问，于是久而久之，关于封号的传说便在民间留传开来。

　　皇后自诞下皇肆后，这权力自是要收回一二的。萧焕云自是乐的轻松，只是太后脸上便是愁云满目。

　　皇后孕中，后宫事务杂多，已是压的萧焕云快喘不过来了。皇后收回权力，萧焕云自是要日日请安，可瞧着那粉雕玉琢的小公主也要受尽了皇后的冷眼。皇后也是明白事理，并未在萧焕云来请安时让奶娘将公主抱走，倒让萧焕云心怀感激了好一阵。

　　皇后月中大出，与萧焕云同理后宫众事。这日，皇后查看账本言：“德妃，你来瞧瞧，为何在今年二月，尚功局的支出比三月还多出了二两？本宫记得今年大选亦在三月。”

　　萧焕云闻皇后此言，心中已是一阵。自己本是将军府出来的，性子也是不据小格的。所以她面不改色言道：“二月虽不是大选之月，可太后娘娘下旨整修宫中各处，尚功局负责着后宫的物件，支出多些倒也正常。”

　　太后向来喜欢后宫整洁一新，皇后也自是说不出一二来。皇后贴身虽想言说一二却也被制止了，只能恨恨的瞧着萧焕云。翻整两页后言道：“那此处，德妃是否应当与本宫解释一二了”

　　萧焕云闻音瞧过去，之间本子上面列着：元年二月五日雅贵人侍寝、元年二月十五日雅贵人侍寝等等，均是雅贵人侍寝。瞧着如此，萧焕云心中是咯噔一下。

　　自皇后有孕，这尚寝局便一直由太后打理，她从不知道每日由何人侍寝。只是祖法有云，新入宫嫔妃不得在月内接连侍寝，便是之前最得宠的云氏，也由太后用此条祖法压着。如今皇后有孕期间，杨氏如此连般侍寝，自是萧焕云查所不到之处。皇后以此责难，却也让萧焕云无从辩驳。

　　萧焕云自知多说无益，便不多言，只是行跪礼：“是臣妾失察，还望皇后娘娘责罚。”

　　皇后自是心知肚明，此事不是萧焕云做的。萧焕云虽生于将军之家可自幼宫中长大随公主同习礼法，如今这般事情自是太后做的。只是皇后不可因此去质问太后，只得为难萧焕云：“德妃既然知道错了，不知本宫如何惩罚为好。”

　　萧焕云自知此事与自己自是脱不了干系的，又闻皇后言。想来此事定是皇后借机削弱太后的威严，而太后是自己的靠山。萧焕云也不多言，埋下头去，言道：“臣妾愿听娘娘的惩罚。”

　　皇后与萧焕云言语之际，殊不知门外一宫女已跑去了慈宁宫。

　　皇后倾低身子，冷冷的瞧着跪在地上的萧焕云言：“愿听？就不知本宫的安排是否德妃会遵从了。”

　　萧焕云此刻已不想再与皇后做任何的纠缠，于是低着头不在言语。皇后欲再发难，此时只闻门外太监尖着喉咙：“皇太后驾到！”

　　跪在萧焕云旁边的沫韵像是等到了救主般沉沉的出了口气，见着皇后去迎太后，将身旁腿已经跪的酸软的萧焕云搀扶起来。抬头便见而到门口相迎的皇后，像是受尽了太后责难那般，脸上红一阵青一阵的。

　　太后自是得了跑出去的小宫女的通报，匆忙赶过来救萧焕云的，见着皇后自是没有好脸色。由侍女扶着入内见着由沫韵搀扶得萧焕云，眼中虽是心疼，可也没有过多的安慰，径直坐上了主位：“哀家听闻皇后在查尚寝局的账，尚寝局素来由哀家主管，德妃是万事不知。皇后若有何处不明，来问哀家便可。不必为难德妃。”

　　太后前来护萧焕云，皇后自是不好再多说什么。太后是帝的生母，太后愿何人伺候帝，旁人还能说什么嘛。虽心中万般不愿，却只能捂着。只见皇后陪着笑：“母后言重了，尚寝局自是由母后掌管，臣妾自是没有什么多说的。德妃妹妹也真是的，平白的掖着，若言母后掌管，臣妾定不会为难德妃妹妹一二。”

　　萧焕云终于得了一时的平静，皇后自有太后压着，万事自碰不着自个，又闻皇后言：“这后宫之事，本是陛下要臣妾来之处理的，万没作想，此事麻烦太后娘娘帮助臣妾，焕云尚自愧不已。皇后娘娘查账询问臣妾，自是法规有云，臣妾又哪敢推给太后娘娘寻求自身的平安。”

　　萧焕云此言用的极为巧妙，将问题退回给皇后，自不能提礼法，有太后主管。惹得皇后脸色越发难看，皇后身旁侍女倒是坡食眼色的，立刻跪下：“太后娘娘息怒，是奴婢同皇后娘娘提起礼法，皇后娘娘方发难于德妃娘娘。”

　　太后亦不会管究竟是谁言说，既有人出来替皇后挡，自是要责罚。拍案怒起：“不知死活的奴婢，挑唆皇后与德妃的后宫姐妹之情。来人！拖出去杖责10大棍！”

　　太后此法多巧，萧焕云与皇后亦是看在眼里。十大棍不至于要了她的性命，却足以警醒后宫众人了。整个一番风雨后，又能享多久的平静安宁呢？萧焕云不知的是，此番事后，皇后更是记恨于她。日后事端，也皆由此奏起了前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