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 这是一个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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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中的灯光璀璨，泽维尔的出现引来了一片喧哗。
衍川用眼睛将站在下面的人从左到右，从上到下舔了个遍，独独没有想好该怎么开场。直接走下楼梯来一个热情的拥抱？
……这是受虐狂该做的，在没摸清楚对方的态度之前，衍川不想将自己的脸丢到地上再让他踩一遍。
还是高冷的坐在这里，等人自己上来？
“不去看看他么。”女王陛下问道，陈述句。
衍川放下手中的事物，取过手帕细细擦拭手指，说道：“女王陛下，虽然我名义上已是您儿子的伴侣，但是，您的儿子貌似并不屑于承认这个事实。”
“他大概更希望我以大祭司的身份接待他。”衍川双腿交叠，侧头看向女王陛下，温和的笑道：“所以，是否应该是他上来，而非我下去呢？”
大祭司的地位远非一个还未继承皇位的皇子能比。
泽维尔在这次婚礼上的所作所为实则早已让与不少宗教派的人士不满。本来，一场婚礼，衍川身为大祭司，不愿意嫁，自然是可以取消。但是，这场与大皇子的婚礼却因为是生命树的指示，衍川背后的势力也纷纷倒戈，要求衍川务必完婚。但是，在完婚后，他们依然是衍川身后强大的支持力。衍川也断不可能让皇室因为一个“有名无实”的皇妃身份压到他头上去。
“这样说来，是我儿考虑不周了。” 女王说道，旋即声音略略提高，吩咐后面的侍从：“请大皇子上来一下，我多日没有见他，甚是想念，让他上来和我叙叙话。”
话里清清楚楚的说明让泽维尔主动上来，是让他见他的母亲，而不是他的伴侣。
待侍从离开，衍川也随即站了起来，眉眼带笑，声音温和：“既然女王陛下要与您儿子谈话，我也就不便打扰了，昨日之后，还有点不舒服，我先回去休息了。”说罢，转身往下走。
泽维尔与衍川在楼梯中央擦身而过，在众多宾客面前，衍川不留情面，连脚步停顿一下都没有，径直走开。
泽维尔对于自己这位莫名其妙的被指派来的未来另一半的感受实在是说不清道不明。即使身为皇家的大皇子，泽维尔和这位大祭司之间的会面次数也是寥寥几次屈指可数，却在一夜间要成为最亲密的人。泽维尔记得第一次和衍川见面是在大祭司甄选的那日。
在前一任的大祭司死去之后，按照惯例，会通过生命树的甄选出了新一任。在上一任大祭司寿命将终的那时间，皇室已经在私下里积极地和有望成为下一任大祭司的几位候选人进行友好的往来。
结果，在祭司甄选的那一日，却偏偏是这个默默无闻的小祭司成了幸运儿。其实，说是默默无闻，更确切的解释应该是，这位祭司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当日，生命树迟迟不肯将金苹果垂落到任何一位虔诚跪拜在树下的祭司们的面前。
从白天到午夜，异况已经传遍了全国。这一天，本就瞩目，现在出现这样的状况，几乎是全国都在关注这次甄选的后续。许多人汇聚到了生命树旁边，纷纷展开翅膀围绕着参天的大树虔诚祈祷。树下的祭司们越跪越多，甚至连还在祭司学院中的学生都身着白色长袍跪拜在地。生命树佑护整个国家，乃至整片大陆，史书上记载的寥寥几次异常几乎都为这片大陆带来了不祥。再一刻之后，便是第二日，这次大祭司的甄选将会取消，宗教将会群龙无首。人们更害怕的是生命树的震怒。
女王焦头烂额的召大臣商议，留下泽维尔代替她守护在生命树旁边。几乎是在恐惧擢住在场人的心脏之时，一个头戴帽兜，身着白色祭祀袍的祭司从层层人群之间，犹如摩西分海一般，穿越人海靠近生命树。他的祭祀袍并不干净，下摆上满是泥泞。泽维尔站在高处，目光不由自主的放在缓步前行的祭司身上。他只能看见对方漏出在帽兜外的几缕红发和娇好的下巴。泽维尔有种抑制不住的冲动想要走到他面前。
一时间，在人群中弥漫的焦躁情绪似乎被慢慢熨帖抚平。白袍的祭司终于走到生命树之前，他仰起头，帽兜也随之滑落。
“我来了。”他说道，下一秒，生命树上的金苹果没有分毫犹豫的落到了他的手心。全场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生命树散发着淡淡地光芒，弯下枝干将白袍的祭司带至半空之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里。白袍的祭司朗声道：“以圣之名，佑我白翎。今日之事已过，请归。”声音清亮优雅。
所有聚集的人渐渐散去，平民、祭司，白袍的祭司一直站在生命树之上，为离开的人照亮前行的路。直到树底下最后一人离去，生命树才将祭司放到地上。
泽维尔一直仰头看着半空中的身影，直到他落到地上，忽然如着了魔一般，走到他面前。
白袍的祭司微笑着看他，轻声问道：“有事么？”
泽维尔认真的看着他，问道：“你是来找我的么？”
“你觉得我是谁便是谁，我是否来寻找的你，我也不知晓。”他说道，碧绿的眼中装下了泽维尔，也没有装下泽维尔。
泽维尔在那一刻，落荒而逃。心中有一个声音不断的说，他是属于你的，他是来寻找你的。但另一个理智的责骂，他是大祭司，代表生命树佑护白翎，怎么可能为你而来！
自此之后，泽维尔特意避开了所有可能与新任大祭司会面的机会。但是，他的消息仍是不断的进出他的宫殿。他知道大祭司的名字是衍川，他知道他很受人爱戴，他知道他的神力很强大，他也知道他即将按照惯例出使其他四国。
在衍川出使的那天，泽维尔依旧找借口推掉出席送行的责任。只不过，最后他还是偷偷摸摸去了罢了。泽维尔混迹在人群中，看着远行的帆船，大祭司站在船头，脸隐在帽兜下，白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不经意间，帽兜被吹开，红色长发滑落满背。泽维尔爱上了红玫瑰那样热烈的红色。
再后来，泽维尔知道大祭司在一次归来后，红色的图腾覆盖半张脸。他甚至庆幸，那张脸毁了，就不会有这么多人觊觎了。那天晚上，他开完会议后，鬼使神差的敲开了衍川的门，这是他们的第三次见面。泽维尔无视对方眼中的错愕，抚上衍川的左边的脸颊，什么也没说，却也像说了什么。半响后就独自离开了。
后来女王将泽维尔的名字扔入了生命树中求姻缘，枝叶拼出了衍川这两字。有生命树的指示，顺理成章的，没有人过问两人的心愿，准备婚礼。第四次见面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发生的。泽维尔被安排了和衍川一起的下午茶，没有任何借口可以拒绝。泽维尔问他，你希望我成为你的伴侣么？衍川只是淡淡的说道，生命树的安排，便是最好的安排。
呵！
泽维尔的心脏骤然紧缩！所以，眼前的这个人并不在意他是谁，只不过他恰好成了那个幸运儿罢了。
而今天，是他们的第五次见面。
泽维尔一进来目光就找到了衍川。今天，大祭司没有穿他惯常的白色长袍。
离开舞会后，衍川并没有回到寝殿，而是随便选了一个方向逛了过去。白翎皇室的宫殿距离生命树不远。建筑风格为了与生命树周围的环境相适应，舍弃沉重的黑色为主调，转而使用了以一种特调的绿色为主辅，以其他充满活力的色彩。宫殿中遍植了星星花，在黑暗中，小小的白色花朵中间的花蕊散发出带亮光的粉末。
侍从们尽心尽责的尾随在身后，越走越往僻静处，偌大的皇宫中，衍川只听得见细微的脚步声和自己的心跳，这个感觉真的很棒。上个世界，他几乎没有听见过自己的心跳，直到最后一刻，晶石被挖出体内，他听见脑中重重响起一声跳动声，这大概是他在那个世界唯一一次听见心脏的跳动。
又是独自一人。衍川拽下脸上的面纱，深深吸了一口气，怀念起玄狐的聒噪，怀念白泽的软毛。只是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玄狐和白泽在哪里。衍川挑了一张假山前的长椅坐下。却是无意间听见后面两个人正在嚼舌根。
“今天举行的舞会可隆重了，我刚刚进去给一位大人送了东西，还看见了祭司殿下，第一次看见真人，好漂亮的呢。”
“瞎说，祭司大人不是那次回来之后，脸上……”
“就算是那样，我也觉得很漂亮。是感觉，感觉！和你说不出来的！殿下是我的新男神啊！”
衍川津津有味的听着自己的八卦。
“只可惜殿下嫁了泽维尔殿下，泽维尔殿下明明，明明有喜欢的人了。”
“别胡说！快走了！”
“哪有胡说！”
得了，衍川郁闷的想，眉头拧巴拧巴在一起，自己不仅是被逼婚，恐怕还被小三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