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颜悦色》忆亦之

4、追逐着他的脚步 “言颜

　　“言颜，班主任叫你去办公室找他。”言颜正趴在课桌上小憩，昨天晚上看动漫忘记了时间，睡得很晚，今天本想着利用课间可怜的十分钟休息一下，还被班主任点到。
　　“进来吧。”言颜走到班主任办公室门口，礼貌的敲了敲门，征得同意才进去。
　　“老师，您找我？”言颜看着正在批阅作业的班主任，心里一直在寻思自己最近是不是做了什么惹老师生气的事情。
　　“言颜，你看看你自己期中考的成绩。”班主任把言颜期中考的成绩单递给她。
　　“……”言颜默了，语文73，数学52，英语44这三大主科都是120分的满分，言颜都能考的这么惨，其他科就更不用提了。
　　“言颜，你这成绩真稳定啊，”班主任说着又把上一次考试言颜的成绩单拿了出来，和这次的成绩不相上下，真真是一点儿进步都没有。“现在你已经上初二了，明年就要参加中考了，言颜，你觉得你这成绩能考上什么好的高中吗？”班主任真是恨铁不成钢啊。其实他还是很喜欢言颜这个小姑娘的，头脑灵活，就是不爱学习。其实言颜只要稍稍在学习上用点儿脑子，她的成绩一定不会太差。
　　言颜低头不语，表面上一副好宝宝任你训得模样，其实心里不然，她觉得自己这样都是顾赫然这些年给惯出来的坏习惯，平时不怎么听课学习，等到临近各种大型考试，比如升班考的时候，顾赫然就会帮她划重点，讲知识点、易考点，仗着自己聪明些，所以每次一到大型考试，言颜都能吊尾车过关，这么多年下来，言颜已经习惯了。
　　“言颜，跟老师说说你的想法。”班主任见言颜低头不语，就把她拉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大有一种我要和你好好谈谈心的架势。
　　“额……”言颜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言颜。你和顾赫然是从幼儿园就认识的是不是？”班主任见言颜不知道想说什么就主动开口挑起话题。
　　“嗯。”言颜秉承着少说多听选择。
　　“顾赫然成绩优秀，在年级里一枝独秀，言颜，他肯定能考上一中，你们做了这么多年同学朋友，你就不想和他考上同一所高中吗？”班主任就是班主任，一下就摸到了言颜的软肋。
　　“想。可是不容易啊。”言颜小声嘟囔，不过班主任还是听到了。
　　“言颜，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其实你现在要是认真学习还不晚的，不要自己否定自己，如果你想上一中，那你就要好好学习，如果你想一直能和顾赫然在一个学校学习的话，那你就要学会追上顾赫然的脚步，他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孩子，如果你真的喜欢他的话，你就要加倍努力，让自己做一个和他比肩的女生。”班主任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还是孩子，要以学习为主，老师说这些不是赞同你早恋，老师是想告诉你，你可以以顾赫然为目标，努力完善自己，让自己成为一个优秀的学生。等你成年以后，也许，你们真的会在一起，也许，你们会有各自的生活，但那时候的你，是一个优秀的女孩子，不是嘛？”
　　“老师，我大概明白您的意思了，我会回去好好想想的。”听完班主任的一席话，沉思了一会儿，她觉得，她是应该用心学习了，而不是把心思都放在顾赫然身上。
　　“嗯，你回去好好想想吧。”班主任看言颜把话都听进去了，就放他回去了。
　　“瑟瑟，老师叫你有什么事儿吗？”顾赫然见言颜去了那么久才回来，也不顾此时是上课时间，递了张纸条给言颜。
　　“没什么事儿。顾赫然，我做了一个伟大的决定。”言颜在这句话的后面还加了一个奋斗的表情。
　　“什么决定？”顾赫然一头雾水。
　　“从今天开始，我要好好学习，把从前落下的知识都补上，我不要吊尾车了。”言颜大笔刷刷，写下这段豪言壮语。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以前我磨皮了嘴皮子都没劝的你能好好学习，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你发烧了？”顾赫然写完这段话，还真的抬头向窗外看了看，似乎是想确认太阳是不是真的从西边出来的。
　　“……”言颜回了他一串省略号。自己下定决心好好学习真的有这么让人震惊吗？
　　“顾赫然，你来翻译一下我刚刚读的那段话。”顾赫然还想写些什么，却被英语老师点名了。
　　“……”顾赫然无语，他根本就不知道老师刚刚讲了什么，让他怎么翻译？
　　“怎么？不会？还是没听课？”英语老师见顾赫然翻译不上来，不禁有些气闷，这可是他最看好的学生啊。“你俩有什么国家大事等不到课下说，非要在课上传纸条呢？”
　　顾赫然直挺挺的站着。也不言语，言颜坐在那里，头更是低了下去，不敢抬头看老师的眼睛。
　　“好了，坐下吧，认真听课。”英语老师见他们这样怎地好多说什么，就嘱咐他要认真听课。
　　自从那次班主任和言颜谈话之后，言颜果真就好好学习了，她本身就聪明，再加上有一个学霸辅导，成绩突飞猛进，几个月，就已经从班级倒数前十名进不到班级正数前二十名了。
　　不要想他，不要想他。言颜趴在床上，暗恼自己没出息，最近她频繁的想起他和她的往事，点点滴滴都能想起。就好像这部分记忆随着顾赫然的回国打开了闸门，如洪水般倾泻而出，一遍又一遍的侵蚀着她的大脑、她的记忆、她的一切。
　　言颜看着手中的纸条，这是当年她和顾赫然传的小纸条，她都妥善保存着，而且一直都放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但是这六年她一直没有拿出来看过，不知怎么的，今天就拿出来了。可能是因为她太想他了吧。
　　言颜扯着嘴角笑了笑，当年的她一直追着顾赫然的脚步在学习，一步一步，走的艰难且快乐。当她觉得自己离他最近的时候，他却出国了。
　　那一年，她以文科状元的成绩被A大录取，而他，以理科状元的成绩被A大录取。到那时，言颜才觉得，她离顾赫然很近很近。但是当她兴奋的拿着录取通知书去找他的时候，却看见他提着行李上了车，只留下一句“瑟瑟，我觉得我们都应该冷静几年，我去美国待几年，等我彻底冷静了，我会回来的。”任她疑惑不解。而他，却走了。无论她如何奔跑追逐。他还是，走了。
　　言颜擦了擦眼角的湿润，自嘲的想。六年了，想到这一幕还是会流泪。言颜啊，你可真没出息。

作者有话说

　　附赠一则小番外。
多年以后，那时的言颜已经是顾太太，他们已经有了小小顾。
一天晚上，言颜哄着已经上幼儿园的儿子睡觉，儿子跟她说“妈妈，今天我在幼儿园认识了一个小朋友，她长得特别可爱，漂亮，我好喜欢她……”小小顾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就没有声音了。
言颜笑笑，突然想起她和顾赫然也是在幼儿园认识的，那小时候的自己在他心里是什么形象呢？是不是也像儿子刚刚说的那样可爱漂亮……
哄好儿子的顾太太回到卧室，看着倚在床头看书的顾先生问道“请问顾先生，刚上幼儿园的时候你对我是个什么印象呢？是不是特别可爱漂亮？”
“……”顾先生放下手中的书，笑眯眯的看着自家老婆，也不回答。
“喂。你倒是说话啊。”顾太太见他不说话就忍不住上前推了他一下，顾先生顺手就把自家老婆拉进怀里，调整姿势，让两人半躺着，拉好被子。
“听实话？”做完这一切的顾先生才慢悠悠的说。
“当然。”顾太太一个你白痴的眼神扫过顾先生。
“我那时候就觉得，这个小男孩好邋遢，好暴力，不过这样也不错，也可为我省去好多麻烦。”顾先生一脸诚实，表示自己说的都是真心话。不过这可气到了顾太太。
“顾赫然。原来你是把我当成男孩子相处了。气死我了！我很生气，你今天睡书房。”顾太太推搡着顾先生，想把他赶下床。
“啊。顾赫然，你要干嘛。”顾先生公主抱起顾太太，就往外走。
“去书房啊，你不是让我睡书房吗？”顾先生一脸认真。
“丫的，我是让……”顾太太话没说完，就被顾先生堵住了小嘴。
……
第二天中午，顾先生已经去上班了，小小顾也去幼儿园了。只剩顾太太扶着腰慢悠悠在餐厅吃早饭，边吃边念叨，“该死的顾赫然，老娘是让你自己睡书房，不是要陪你一起睡啊，哎呦，我这老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