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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红颜劫(五) 第四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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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红颜劫(五)
不知不觉中教室里渐渐发生了变化,一天比一天平静,很少再听到那狂妄的下流的辱骂声。徐大公子时时缺课,就是来了也无精打采,不是睡觉就是呆呆的坐着。喽啰们也不再那么嚣张,老师,同学终于走上了正常。
一天上自习,同学们安静的做作业。只见徐大公子从前门走进教室,扭扭捏捏,轻步慢移。面带羞涩的微笑,摇摇摆摆走上讲台捏着嗓子,细声细语说道:“对不起,我来晚了。多日不见同学们甚为想念,今我献上一曲略表歉意”
我们都吃惊的看着他,不明白他又耍啥花样。:“苏三离了红头县,将身来在大街前……”一招一式,回首留目,简直就是尤雅再现。虽然滑稽可笑,但叫人胆颤。谁也没笑出来,一会大家一涌而出,再不敢享受他精彩表演了!
大家都说:“他害死了尤雅,是不是被尤雅附体了?”
过后,他像什么也未发生。人一天比一天瘦黄,虽然尽量保持着万人之上的强势,但已明显外强内弱。像一条蔫了的疯狗,再也不能示威咬人了!
盛夏的一个下午,传来惊天噩耗:徐大公子溺水身亡了。师生们没有幸灾乐祸,也没有惊愕,没有欢腾庆贺,也没悲伤难过。同学们心海里或多或少有些波澜,总归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消失了。
一场善与恶,美与丑的恶斗结束了。人们的眼睛是雪亮的,上帝是公平的。
我们谁也没去悼念,只有校长礼节性的去看了看。那帮喽啰也躲得远远,谁也不敢近前。
后来,徐大公子的小喽啰韩力对校长道出了实情。
自尤雅死后,徐大公子虽表面风平浪静,但他一直活的生不如死,日夜处在与鬼相随的极度恐怖中。
韩力说:“尤雅死的那天晚上,我们几个到饭店庆祝,出门时徐大公子被门槛绊倒,肋骨断了三根。他不许任何人说出,谁要传出去就要他的命。
第二天就听说尤雅跳井了,我们吓的要命,他□□尤雅之事我几个都参入威逼,看守。他把我们约到南岭,下死命令,谁要透露半点就抽筋剥皮,有何风声随时向他汇报。
我们度日如年,他也胆颤心虚,时时想着与公安局审问的对策。结论出来后,他高兴地忘乎所一,又请我们庆贺一场。回家路上,他摇摇晃晃的路过尤雅家菜园附近,初夏的夜晚到处是青蛙和知了的叫声,漆黑的小路滑滑擦擦,周围一片神秘恐怖色彩。
忽然听有见女人哭声,我们顿时毛骨悚然。他借着酒劲大声喊:‘谁呀?哪个婊子?你别想吓唬老爷,有种的出来让老爷瞅瞅。’谁知话音一落,身边一阵刺骨的冷风吹过,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我们拉着他快步往家走,忽然面前路旁坐着一女子,抱着个孩子,看不清穿着,只看见低头擦泪,嘤嘤的哭着。
我们想绕道而行,可他非要上前看看。他一把搬起女人的头用手电一照,我们都吓晕了,半天才缓过来。
女子抬头一瞬间,乱发一甩露出一张狰狞可怕的面孔。脸色苍白浮肿,眼窝里两道冰冷、仇视的目光喷出无形的火焰。牙齿咬着嘴唇,鲜血顺下巴流着。怀里抱一个肉团,那肉团有一张平板式分不清五官的小脸,短小的四肢在晃动,三分像人七分像鬼。
等我们反应过来,拔腿就跑。可那女子起身跟随我们边哭边追,我们快她也快,我们慢她也慢。我们突然转了个方向跑,一抬头她却站在面前。裂开滴血的嘴‘嘻嘻嘻’的笑着,那笑声如此熟悉,如痴瘆人。就这样反反复复跑到下半夜,一声鸡叫,她‘呼’的一下不见了,天快亮我们才回家。我被吓坏了,从那开始逐渐远离他。
听李德虎说,一次中午徐大公子自己回家。快到尤家林附近,听到路边草丛里婴儿微弱的哭声。在好奇心驱动下他走入草丛,看见那晚女子怀中的肉团光溜溜的躺在草上,细小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透出一股捉摸不透的冷光,看得他直打冷颤。刚成型的小手伸向他,像是求救也像招呼。他看看四周无人,用脚使劲踢了踢转身跑开。
一连多日,无论白天黑夜、何时何地,他都模模糊糊看见那个肉团——一个未成形的婴儿,听见他微弱的哭声。我们逐渐离开他,愤怒、孤单、恐惧折磨着他,只有李德虎还一直陪着他。
那天,他俩一起走,还没到尤家林他要解大便进了玉米地。李德虎在路上等他半天,喊了几声没回音就进去找他。一看,他在另一小路上被一要饭的女人缠着。那女人破衣烂衫,但清新秀丽,拉住他不放,非让他给十元钱免灾。
他哪里能听,一脚蹬开那女人骂道:“臭娘们!你胡说八道咒我,我不打死你就算便宜了,还要钱!”看李德虎去了转身就走。那女人‘哈哈哈’一阵冷笑,他俩回头看时,女人一晃不见了。他顿时傻了眼,直瞪瞪的说:“完了!完了!有鬼,真的有鬼!”
他告诉李德虎,那女人说他是恶魔下生,本应再活四十年,但罪恶深重,阳寿已折。如若得个好死,少受地狱之苦,就立即建学铺路,造福人类,将功补过。
他徐大公子哪里信邪?日子一天天过去,徐大公子越来越衰败,蓬乱的头发,长长的胡子,黄黑的面孔瘦骨伶仃。走路遥遥晃晃,不再是大摇大摆霸路占桥。
一天早上,李德虎约他一起上学,书记大人说:‘昨晚他没和你一起?怎么没回来呀?我认为去你家住下了,快去找找。’
公社里一帮人马立即出动寻找,后来发现他趴在尤雅的坟上睡得死死的,叫了半天不醒,直到拉他起来。他睁开眼迷迷瞪瞪的问:‘你们干什么?我睡得正香甜,美梦让你们打破了!’大家一看,他满脸满身血糊糊的,全身扎着蒺藜。
他看了看大家,又看看那坟头,吓的屁滚尿流,抱头逃跑。
书记大人发现儿子的变化,请假让他在家休息,暂不让他去学校。所以那段时间他又死灰复燃,到处游荡,放松享乐。我们几个又拧到了一起,一时间相安无险。
南岭那个水库是我们常游泳的地盘,谁也没权利去,镇上人们都知道它姓徐。我们每年夏天霸占着,尽情的享用。
那天非常热,我们带着酒菜打算一天都泡在水里。谁知下午一阵黑云由西南飞驰而来,霹雳火闪,大风卷着乱草尘土扑向水面,迷得人们睁不开眼。我们赶快向岸边游,倾盆大雨死死地压着我们下沉,风浪无情的阻挡我们前进。徐大公子体力已经很差,见他越来越慢,我们过去用力拉他。他垂死挣扎,死死地拉住我们寸步不前,我们吓坏了。突然,他惊叫一声:‘救命啊!水下有人拽我的腿’,接着,任我们怎么拉,他一直下沉。后来他手一松,我们只好放弃拉救,逃命而回。
无论是天使,还是恶魔。都像天空中一朵浮云,随风一闪而过。随时间的流逝,“沂蒙九中”一天天在发展壮大,搬到南岭现代化建筑的校园里。朝气蓬勃,热血沸腾的学子们,像早上八、九点钟的太阳,交递着接力棒,传承着前辈优良作风,荡涤着污泥浊水的侵蚀。
旧话重提,陈事重忆。这种故事目前也许不再有任何意义,但总能引起时代同人的共鸣。尤雅啊!我的同窗好友,为你,为当年天真无知的我们写下点回忆,为了忘却的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