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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艺术启蒙 萌动春心 第一次来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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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艺术启蒙萌动春心
一年后,高飞考入本县一中,他们俩人暂时分开,只能在寒暑假见面。又过两年,馨颖也考入县一中,高飞已升入本校高中,这时他们俩才又得重新团聚。
馨颖的父亲已在北戴河疗养院修养完毕,接受新的任命:北京军区装甲兵某部司令部政委。这样他们也举家迁往离军队驻地附近的住所。幸好馨颖父亲家的住所离学校不远,馨颖平时住校,星期六下午回家,高飞也渐渐成了她家的常客。
第一次馨颖邀请高飞去她家的情形,至今记忆犹新。
那是一个星期六的下午,上完第二节课后馨颖找到高飞说:“今天就不要回你家了。我跟我妈说了,让你到我家看看。”
高飞听了,感到很意外。心里有些惊喜,又有些犹豫。惊喜的是他很羡慕馨颖的家庭,很想亲自看看。
高飞早已听说馨颖家住在城北的一所深宅大院,有的同学传言说,那是过去皇帝的行宫;有的说,那里过去是国民党的司令部。到底啥样,高飞的好奇心驱使他想看个究竟。
犹豫的是馨颖的家是个高干家庭,自己是个穷学生,自小就怕见到生人。现在要到大官家里,怕官太太笑话,心里不免有些胆怯。
思前想后,对馨颖说:“还是改天吧,我没有一点准备,瞧我这样……。”边说边扯扯自己的衣服。
馨颖看出他的犹豫表情,急着说:“你还要什么准备?我爸妈从来不笑话人。”
说着就拉着高飞的手往外走,又补充说:“我妈待人可好了,你不要心里发怵。”
“那好吧,我到你家开开眼。”两人高高兴兴地沿着公路向城北方向走去。
馨颖新家位于县城的北端,这原来是一位国民党高官在郊外的别墅。解放前这位高官逃亡台湾,这所住宅就空下来,现在暂时成了解放军将军的住所。
他们向北走了不到三里地,馨颖就指着远处的山坡上,说:“那就是我的家。”
高飞放眼一看,只见远处的山坡上是一片丛绿的森林,有几栋白墙红顶的建筑矗立其间。这片森林的右侧是静静流淌的白沙河,后面是雄伟的燕山的支脉长寿山。这所别墅就像一个熟睡的婴儿偎依在苍松翠柏环绕、绿草如茵铺就的襁褓之中。
等到快到跟前一看,别墅简直就像一个大的森林公园,沉甸甸的树枝伸展到绵延数里的围墙之外。
别墅院内主体建筑是两座独立的二层乳白色的小楼,由于年久风雨的侵蚀,白色墙面变成了浅灰。
两座小楼的建筑格局基本上一样,但是装饰却不尽相同:前楼比较时尚,后楼更为古朴典雅。
别墅原来的主人有一妻一妾,妻住后楼,妾住前楼,因此装饰的风格自然不同。
前楼前面有一个状似莲花的喷水池,周围是树影婆娑的法国梧桐和窜天的白杨树,一条宽阔的柏油路直达楼门前面。
从前院延伸过来的一条长满绿苔的甬道通向后楼的门前,也通向楼后的果园,直至延伸到围墙北端的角门。
高飞这个涉世未深的少年那里见过如此安静幽雅的去处。
馨颖领着高飞顺着通向后楼的甬道进入后院,看到后楼与前楼之间有一个巨大的草坪,草坪的四周间或种有桃树、杏树和梨树,草坪的中央是个圆形花坛,里面的芍药、玫瑰、月季、丁香争奇斗艳。
他们还没进门,就听到从屋里传出清脆、悠扬的钢琴声。馨颖对高飞说:“这是我妈在弹钢琴。”接着叫了一声:“妈!我回来了。”
屋里的钢琴声嘎然而止,接着从门里走出一个身材窈窕的女人,她笑着说:“小颖回来了!”
抬起头看着馨颖身后的男孩,高高的个头,黑黑的头发,俊俏而清瘦的白白面孔,有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似乎和逝去的前夫,有某些相似之处,不禁使这位女人心中一动。
她忙转过神来,对馨颖身后的高飞调侃地说:“我猜,这位一定是我们小颖特别崇拜的高飞大哥哥吧!”
高飞的脸由苍白变得绯红,向这个和蔼可亲的女人鞠了一躬:“伯母好!”
“不要叫伯母,叫我阿姨好了!”深深埋藏在她心底的母爱突然涌出,激荡着她的心,真想抱住眼前这个似曾相识的大男孩。
她立即收回心猿意马的遐想,定下心来,大方地伸出手,与高飞的手握在一起。高飞握住那娇嫩如花似玉的手,身体不禁升起一股暖流,心灵感到莫名的震颤。
女人的开朗和幽默让高飞放松了很多,原来的拘谨和胆怯一扫而光。
高飞从来没见过如此美丽的女人。眼前站着的是位婀娜窈窕的少妇,体格丰满匀称,仪态淳朴自然,举止娇柔妩媚,这种不经雕琢的风采,充满着天真和纯洁。
一般人见到这样的美人,都会感到心灵的愉悦和情欲的冲动。对于高飞来讲,他是个未经人世的童男,但是身心也产生莫名其妙的震撼。
面前的女人对他产生一种强大的吸引力,而且有着从未感受到的亲密感。高飞向她深深鞠了一躬:
“阿姨好!”逗的馨颖和她妈都咯咯地笑起来。
“欢迎!欢迎!快进屋吧!”阿姨把门打开,高飞随着馨颖进入了房间。
这个房间是个双开门的客厅,南北各有一扇门,中间是条过道。北面的门直通后花园,透过北面的玻璃门可以看到繁花似锦的后花园。
过道的右侧,摆着围坐的沙发,沙发的前面是古香古色的茶几,沙发后面的墙上挂着配有条幅的山水画。
过道的左侧摆放着绿萝、龟背竹、万年青等观叶植物,靠窗户的一角摆放着一架钢琴,琴盖还打开着,上面放着乐谱。
馨颖的母亲边给高飞倒茶边说:“小飞,快来这边坐下,别客气!”
高飞目不暇接地看着屋里的陈设,一会注视着墙上的山水画,一会又定着窗角下的钢琴,真好似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听到馨颖母亲的呼唤,高飞回过神来,赶忙答到:“谢谢阿姨!”。
馨颖看出高飞的心思,顺势说道:“这次认识我家了,以后常来,屋里屋外的东西让你看个够!”
馨颖的母亲接着说:“一次生,二次熟,以后常跟小颖过来玩!”
高飞挑选沙发的一角坐下,不自然地说:“那太打扰您了。”
“看看,又客气了。你的伯父工作忙,经常是我一个人在家。这不是,你伯父到市里接连要开几天会,把我一个人撂在家里,怪冷清的。我真希望你们天天回来才好呢!”说着把一杯热水放到茶几上,“快过来坐会儿吧,喝点水,喘口气。”
“高飞,你不是喜欢画画和弹琴吗?正好让我妈交你!”小颖赶紧接过话茬说。
“是吗?原来小飞还真是多才多艺!”
“让阿姨见笑了,我在小学弹过风琴,从没动过钢琴,有机会真想让阿姨教教我呢。至于画画,那只不过画些西瓜、人头像之类的简单素描,根本拿不出手!”
“小飞还挺谦虚的。好,等歇一会儿,给我弹一只曲子听听!”
高飞喝了几口水,抑制不住好奇的心情,对秦岚说:“让我试试。”
不好意思地走到钢琴前面,坐到琴凳上,他屏住呼吸,心里慌张,仿佛要去开炮一样,小心地将手指按在琴键上,奇怪!怎么没有声音?
馨颖的母亲在身后,伸出白嫩的手指,在琴键上做着示范动作,并亲切地说:“得用手指弹,或者说用手指敲,才能出音!这和风琴不一样!”
高飞看着纤细的手指和莲藕般的手腕,真有亲上一口的冲动。
他按照馨颖母亲的指导,由原来的按琴键改变为敲琴键,果然声音出来了:有的低沉,有的尖锐,有些是当当的声音,有些是低沉的嗡嗡声…。他慢慢增强了信心,开始尝试弹了一首《志愿军战歌》:“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馨颖和她母亲齐声拍手到:“真不错,以后练熟了,弹的一定更好!”
高飞弹完后,长长舒了一口气,站起来兴奋地说:“真和风琴不一样,以后我要拜阿姨为老师,好好向阿姨学习!”
“好,从现在起,我就收下你这个学生!但是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每星期必须练习一到两次,不许逃课!我叫秦岚,以后就叫我秦老师!”秦岚故意装做认真地说。
“我还是叫你秦阿姨亲切。”高飞发自内心地说。
“叫什么都行,随你便吧!”
回想起弹琴和绘画,让高飞不禁想起童年的启蒙者——小学老师刘宏德。
本村的小学,只有两个教室,却包含四个年级。一、二年级在一个教室,算一个班;三、四年级在一个教室,算另一个班。教课的老师,只有刘老师一个人。学校并没有校工,做饭、勤杂等活计,都得他一个人做,甚至上下课的信号——摇铃,都要他亲自担当。
高飞那时是四年级,算是学校里的老大哥。所以有些事,他主动帮刘老师做事:如替老师提水,扫地,买菜,做些零碎活;有时学生的作业太多,刘老师判不过来,也让高飞帮忙。师生二人逐渐亲密无间,刘老师将高飞当作自己的孩子看待。
一天晚上,高飞在家里吃完晚饭,做完作业,就跑到学校,问刘老师有没有什么事情要做。刘老师笑着说:“今天的作业都判完了,也没有什么活。你陪老师到外面走走吧!”
高飞巴不得听到这句话,喜出望外。高兴地回答:“好,我陪您去!”
他们来到位于村南的温榆河边。
这时一轮明月从东方升起。银色的轻雾笼罩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河里的青蛙叫声此起彼伏,好像谁也不甘落后;河边草地的蟋蟀尖叫声,似乎随着星光的闪烁而颤抖。柳树上的夜莺也唱起了清脆的歌声。微风轻轻吹动着岸边的垂柳,修长的柳枝在翩翩起舞。
“你喜欢音乐吗?”刘老师突然问高飞。
“喜欢。”高飞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感到茫然,不知所措地答道。
“你听,这周围大自然的歌声,不就是最好的音乐吗?”
高飞经常到河边玩,也听惯了这些大自然的声音。但从来没有像这次一样听到如此美妙的音乐。他顿时觉得心里充满了温情和爱。他真想拥抱草地、河流和天空的星星和月亮。他第一次感到里大自然这么近,也悟道了大自然产生的声色之美。
他真想当个音乐家,把大自然产生的声音能模仿出来,使它升华,用音乐来净化人们的心灵;也真想成为一个画家,把大自然的美轮美奂的景色,记录下来,让自己和他人来欣赏,他想成为美的使着,传播美与爱,人世界变得越来越美好。
他们俩一句话也不说,顺着河边,穿过田野,静静地欣赏周围大自然的天籁之声。
走了一会之后,他们坐在草地上。刘老师让他辨认天上的北极星和北斗星;又教他如何分辨泥土、空气和水的气息;如何听出黑暗中飞行、爬行、跳跃、游泳的小动物的歌声、叫声、响声;如何辨认夜间交响曲中无数的乐器……。
提到乐器,高飞马上灵机一动,说:“刘老师,我想学弹风琴。”
“那好啊!不过,平常上学时,不能弹。一来没有空闲时间,二来,如果让你弹了,其他同学也会要求弹。如果不让他们弹,同学会说我不一视同仁。如果你想练,就晚上来,或者周末来。我会教你。”
“那太好了。以后周末或晚上,我做完作业,帮助妈妈干完活,我就过来让您教我。”
“好,不过不要影响学习。”
“我保证不影响学习。”
就这样,高飞在业余时间,初步练会了弹风琴,而且对绘画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高飞回到座位后,激动的心情还没有恢复平静,没想到从小学到现在已五六年没动过琴,今天在这里却意想不到的重温了一遍,而且是在第一次见到的钢琴上,怎不令人兴奋!
秦岚真有点喜欢这个男孩了:这个男孩长的瘦高,足有一米七以上,缺乏营养略显苍白的脸上,扑闪着一对黑黑地大眼睛。性格温和,淳朴善良,不善张扬的外表洋溢着一股才气。
高飞也对眼前这个阿姨崇拜的五体投地:她身材苗条,五官清秀,水汪汪的大眼睛总是带着笑意,给人一种天然的亲切感,使高飞无形中感到一种母爱,看年龄她也就二十几岁。
秦岚看着这男孩,长长的未加修理的头发,身上穿着不大合身、不合时令的旧衣服,脚上穿着快要露出脚指头的布鞋,就知道他家境不大好。内心不免引起了深深的同情心。她灵机一动,趁着这孩子来家的机会,好好给他清洁一下。
“今天你来的正好,每周六前面警卫班澡堂开放。一会小颖带你的前面去理个发洗个澡。”
“不用了,一会我还要回学校。”
“今天就住这儿吧,别回去了!我们家有的是空地方。”秦岚真心实意想挽留他。
小颖高兴地说:“妈妈真好!高飞你就别走了,也陪我多玩会儿。”
“都多大了?光想着玩!”秦岚嗔怪地笑着看了小颖一眼。
“好!不玩,我让高飞帮我补习功课,行了吧?”
“还是我小颖懂事,好好向小飞哥学习!”
“妈妈!你看了上周一的《中国青年报》了吗?上面还登了高飞一篇文章呢!前天还给寄来20元稿费。”小颖得意的说。
“是吗?高飞真了不起。我一定把那份报纸找来看看。”
“那是报社事先约的稿,而且记者还帮着改了几遍。凭我的本事还真写不出来。”高飞如实地说。
“好了。小颖给准备一下,带小飞去前面找警卫班叔叔先给理发,然后洗澡。这个任务交给你了。我来做饭。”
不到一小时,高飞即理了发又洗了澡,真是焕然一新,消瘦苍白的脸,也显得红润丰满了许多。难怪秦岚见了高飞说:“小伙子精神多了,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秦岚做的晚餐也很丰盛,两菜一汤:红烧排骨、鸡蛋炒韭黄和榨菜粉丝汤,主食是米饭和馒头。这饭菜对于高飞就像过年一样。平常在学校顿顿是窝窝头、玉米面粥加熬白菜。每星期三是大家盼望的一天,那是改善伙食的一天——吃馒头。
解放初期,国家实行粮食统购统销,学校实行粮食定量,不是敞开肚皮吃。秦岚在开饭前笑着说:“今天高飞第一次到我们家来,让你们开开浑,小颖也跟着沾站光。以后可是家常便饭。”
高飞和小颖都吃了不少,秦岚也没再多让,毕竟他们还是孩子,怕他们见好的吃多了——撑着。
吃完饭,三人坐在沙发上闲聊。突然小颖说:“妈妈,还不把您画的画拿出来让高飞哥看看!”
“我是闲着无聊胡乱画的,只能自己看,那能摆到桌面上让别人看呢?”秦岚有点不情愿的说。
“高飞哥又不是外人,他喜欢画画,正愁没人指点,您再给他当一回美术老师吧!”小颖请求着妈妈。
“那好吧,我就给高飞当个全能老师!”
说着,就走到里间的书房里把自己画的画拿出来,并且放到茶几上展开。
高飞赶忙凑过来一张一张的仔细翻看。大部分是写生素描画,也有几张水彩画,多数是风景画,但有几张是秦岚本人的自画像。张张精彩动人,尤其是自画像把秦岚的美丽展露无遗。高飞赞不绝口说:“画的太美了,和真人一模一样。”
小颖在一旁得意地说:“我妈长得美,才能画出美来。”
高飞更全面的说:“阿姨长得美,再加上纯熟的画功,更是锦上添花,美上加美!”
“你们两个小鬼别拿阿姨开涮了!我都快奔30 的人了,还美什么呀!”
看到最后一张,把高飞惊呆了:那是一张秦岚手托香腮侧卧床上的上半身裸露的自画像。小颖看到这张也尖叫了一声:“哎哟,我的妈呀!您怎么不穿…”
秦岚笑着拿起这张画端详着:“怎么,吓坏了吧!美术是一门艺术,展现人体美是艺术的最高境界。你们如果有机会看到欧洲文艺复兴时期的绘画和雕塑,恐怕你们还要吓得半死:那几乎都是裸体画。”她端起茶杯放到唇边轻轻地抿了一口,似乎谈兴正浓:
“艺术家就是美的歌颂者。在艺术家看来,凡是自然的东西都是美的,而最美的题材就是摆在人们面前熟悉的人物。伟大的法国画家欧仁加利哀就是以画他的妻子和子女而展露天才的。歌颂母爱足以让艺术家变得崇高伟大。最展现母爱的就是女人的胸部,它哺育后代让人类得以延续,你们不都是靠吃妈妈的奶长大的吗?而展现女人美丽的也是乳胸部,著名的法国绘画大师雷诺阿曾经说过‘如果世界上没有胸部这个东西,我绝不会选择绘画这个职业,……当我画一个女人,有想触摸画中胸部的强烈渴望时,这幅画就算完成了。’凡夫俗子见了女人的身体就往下作的地方想,当今的卫道士们也扛起道德的大旗把女人身体说的一无是处,背后却干着男盗女娼的勾当。”
说到这里秦岚很是激动忘情,好久没有这么畅快淋漓地高谈阔论了。看着身边的听众:高飞已经听得如醉如痴,而小颖连打哈欠。秦岚忙对小颖说:
“小颖,你到卧室睡觉去吧!今晚你和妈妈睡,你的房间让给高飞,好吗?”
“好吧,我好久没和妈妈睡了。”小颖爽快地答应着,起身上了二楼。
看着小颖走了,秦岚接着说:“话说回来,你我都不会成为专职画家,充其量也只能算个美术爱好者。我更是把它当作业余消遣,打发时间。但是无论怎么说,干那行都有那行的门道,要做就要按照那行的门道做,不要似是而非。
画画就要先从画人开始,而画脸是关键。世上最活跃、最不稳定和最难掌握的就是人的脸。它是人类的标志,是区分芸芸众生唯一独特的标记。
从出生起,一生中的种种遭遇便刻在脸上:压抑的欲念、隐藏的折磨、谨慎的谎言、沉默的呐喊、无声的啜泣、否认发悲伤、克制的愤怒、囫囵吞下的羞辱、被排拒的狂笑、被打断的独白、被出卖的秘密、来的太快的快感、消失得太早的意乱情迷…,和树木的年轮一样,脸上的每条皱纹都带着准确的刻痕。
画家要表现如此复杂的表情,决非易事。毫不夸张的说,画家花费一生的心力也不一定能达到出神入画的地步。”
说到这里看看高飞还是认真的听着,秦岚不禁感慨万千:“我今天可算遇到了知音,多年压抑在内心的感受今天像洪水冲破闸门,一泻千里。小飞,你不嫌我罗嗦吧?”
“阿姨,我从没有听到像您如此犀利鲜明的观点,真是让我上了一堂美术理论课。您年轻美丽,知识又如此渊博,我有幸认识您,真是我一生的福气,您太好了…”
“小飞,快别这么说。今天是我见了你特别高兴,把我本来生性活泼乐观的一面全部展露无遗。实际上我平常压抑的很,内心的苦楚和心酸无人诉说。小飞,你愿意听阿姨的故事吗?”
高飞迫不及待地说:“愿意!”
“你不悃吗?”
“不悃!”
“那好,这里有点冷,我们到小颖的房间再说。”说完两人起身,秦岚把高飞带到二楼小颖的房间。她把床铺好,又从壁橱里拿出一条毛毯,说:“小飞,来坐到床上,让阿姨好好给你讲。”
说完把小飞拉到床上,两人背依着床头坐着,拉开毛毯盖住了下半身,她用手轻轻搂住小飞的腰,开始讲她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