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之殇》伴夕阳赏月

6、第六章 坏人 “你们知道

　　“你们知道他为什么会死吗？”剑殇指着铁拐的尸体问道。
　　疤脸看了一眼黄裳道：“因为他的武功不如黄姑娘。”
　　剑殇摇了摇头否定掉疤脸的回答。
　　“因为他不够冷静。”灰衫道：“他不该出手。”
　　剑殇又摇了摇头道：“都不是。”
　　“那是为什么？”灰衫、疤脸反问道。
　　剑殇看着五枭道：“因为他是坏人。”
　　“坏人？”灰衫、疤脸疑问道。
　　剑殇向灰衫、疤脸问道：“如果你们中有一个人遇到生命危险，另一个人会不会去全力救他。”
　　灰衫、疤脸相互看了一眼，异口同声坚定道：“会。”
　　“但是坏人不会。”剑殇接着道：“他是坏人，他的同伴也是坏人，他只是被当成一颗石子，一颗探路的石子。”
　　“他们不救铁拐是为了试探黄姑娘的武功。”疤脸恍然大悟道。
　　“不错。”灰衫也明白道：“他们宁愿牺牲铁拐来查探黄姑娘的武功也不愿围攻我们。没有把握他们是不会出手的，因为他们怕死，因为他们是坏人。”
　　疤脸佩服得看着剑殇道：“所以你们一出来就激怒铁拐，先损他们一名高手。”
　　灰衫似乎又想到什么，向疤脸笑道：“你刚才也是激怒花娘子得？”
　　“呵呵。”疤脸干笑两声，道：“我胡说得，想不到她就这么攻过来了。”
　　“现在四对五，胜率如何？”黄裳从庙顶飘剑殇身边道。或许是伤心于刚才又有那么多人因她而死，她的脸上忧伤之色更浓。
　　剑殇看到黄裳的愁容，怔了一下，道：“至少我没有把握打败他。”
　　灰衫、疤脸心中俱是一惊——
　　连“三剑剑殇”都没把握打败的人。
　　在“五枭”之中吗？
　　“五枭”之中有这般人？
　　剑殇号称“三剑无敌”。传言，江湖中还没人能接得过他三剑。
　　虽说江湖上的传言大半是道听途说、闻声绘影，缺乏有力的根据，是不能盲目相信的，但是“三剑剑殇”能响彻江湖两年多，也绝不是浪得虚名。
　　他们不太相信剑殇真的能“三剑无敌”，但能和黄裳齐名四大年轻高手，而且排名更是第一，武功想来会比黄裳高上一点，再至少也会差不多。
　　而他们刚才却恰巧看到了黄裳杀死铁拐的全过程——
　　铁拐被黄裳如小丑一般牵引着杀掉自己埋伏的十九名手下，然后黄裳在瞬间里连续向铁拐踢出十九名死者掉落的十九把剑，铁拐挡下十八把后被最后一把剑直贯胸口，气绝生亡。
　　他们两个也都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人物——“灰衫”唐不正，“疤脸”刘不良。但他们相信，即使他俩联手也绝对挡不过黄裳两百招。
　　虽然他们知道“东陵八枭”很可怕，但怎么也没想到当中会有可以和“三剑剑殇”相抗衡的人物。
　　他们冷抽了一口气，不敢想下去。
　　黄裳看了看脸色突变的灰衫和疤脸，道：“我想，我可以对付她。”
　　“那就好。”剑殇扭头看着疤脸流血的手，问道：“你还能打吗？”
　　疤脸挥了挥受伤的手壮胆道：“还能打死一头牛。”
　　“那好，‘独手铁钩’鹤一鸣就交给你了。”剑殇分配道。
　　疤脸冷冷得看着鹤一鸣道：“没问题。”
　　剑殇又转向灰衫道：“你对付‘青城双杰’。”
　　“好。”灰衫打量着那两个青衫中年答道。
　　剑殇分配好后冷冷得看着那个十一、二岁的小孩。
　　突然——
　　那个小孩笑了。
　　好恐怖的笑。
　　好可怕的笑。
　　就象一个脑瘫的痴呆儿白着眼睛傻笑。
　　阴森森。
　　冷飕飕。
　　灰衫依然疤脸不禁打了个冷颤。
　　死——这是灰衫也疤脸此时共同的感觉。
　　他们俩从来没怕过。
　　更没怕过死。
　　要是他们怕死，那他们也不敢杀死“东陵八枭”中的大枭。
　　他们一向都认为自己不怕死。
　　但此时，他们不知道是不是怕了死。
　　他们感觉到死的恐怖。
　　他们的心好冷好冷，就好像掉入了黑暗的万年冰窟一般。
　　这时。
　　黄裳也笑了。
　　笑的很甜。
　　笑的很美。
　　至少，灰衫和疤脸是这么认为得。
　　——笑声让他们感觉到春天。
　　——笑声让他们感觉到温暖。
　　——笑声把他们从黑暗、冰冷中解脱出来。
　　忽然——
　　剑殇动了。
　　剑殇忽然向包围着的弓箭手攻去。
　　一腿一个。
　　一掌一个。
　　手脚并用。
　　瞬间。
　　惨叫连连，血肉横飞。
　　六十个弓箭手全部倒下。
　　这仿佛是冲锋的号角，进攻的命令。
　　大家都动了。
　　——疤脸的鬼头大刀与鹤一鸣的铁钩斗在一起，激起闪闪的火花。
　　——灰衫敛起一双肉掌向“青城双杰”打去。
　　——黄影与绿影也相阁数十丈，在雪中对峙。
　　——剑殇横身空中，向小孩连出了几十腿。
　　严雪寒风。
　　刀光血影。
　　庙前已成修罗场。
　　修罗场里依旧斗。
　　每天，江湖上不知发生着多少幕这样的血雨腥风。
　　或许，就在这一刻，不远出也发生着这样的搏杀。
　　这就是江湖。
　　由血水汇成的江湖。
　　今日谁能活下？
　　明日谁又死去？
　　你能活到何时？
　　他又何时死去？
　　庙中的菩萨，你是否为这哭泣、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