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之殇》伴夕阳赏月

4、第四章 血 ——花娘子

　　庙外——
　　血一滴一滴得滴下。
　　触及雪。
　　在雪花上打成一片片血花。
　　很艳，很红。
　　也很美。
　　疤脸的手在滴血。
　　滴的是自己的血。
　　疤脸的刀在滴血。
　　滴的是别人的血。
　　疤脸受伤，花娘子玉殒。
　　疤脸胜，花娘子败。
　　花娘子本来不会输，但是她输了，而且输掉了命。
　　花娘子的轻功很高，甚至在八枭之中可以排第一——蝴蝶舞一旦施展，连绵不绝，无懈可击，别人就只能捕捉到她的残影。
　　连绵不绝，无懈可击！
　　蝴蝶舞看似已经完美。
　　但——
　　“完美”也正是蝴蝶舞的破绽。
　　因为完美，所以才不容得有一丝瑕疵。
　　在“完美”中出现“瑕疵”就正如在一张白暇的纸上点上一个小黑点。不管黑点如何的小，它总是显得非常明显。
　　花娘子突然发动的攻击使完美的蝴蝶舞产生一丝瑕疵。而疤脸也正是捉住了这一丝瑕疵，一刀致命。
　　花娘子的武器很奇、很快、很难防。
　　——因为她的武器是不是武器的武器——花。
　　——因为很少人知道她的武器是花。
　　疤脸也不知道，但是他猜到了。
　　猜到并不等于知道。
　　世界上有很多事你并不知道，你只能去猜。
　　猜对了，你就成功。
　　猜错了，你就失败。
　　疤脸猜对了，所以他成功了。
　　花娘子以花为号，用花为名（林花瘦），她是一个真正爱花的人。
　　但疤脸猜——
　　她这个滥杀无辜，十恶不赦的女人不是真正爱花之人。、
　　——她爱花是有目的得。
　　——她爱花是为了利用花。
　　——她的爱是一种掩饰。
　　——她拿花并不是爱花。
　　——她的花就是她的武器。
　　每个人都有权利去爱，每个人都有爱。
　　善人、好人有爱。
　　恶人、坏人也有爱。
　　花娘子当然也有爱。
　　但疤脸就是猜她不是爱花之人。
　　所以——
　　他等。
　　他要等花娘子攻击。
　　用她的花攻击。
　　她用花攻击的那一刻也正是蝴蝶舞露出破绽之时。
　　所以——
　　他选择伪攻。
　　既然真攻也攻不到她，那为什么不选伪攻呢！
　　当花一分力气与十分力气对同一件事产生同一种效果时，你为何不留着九分力气去进行或防备另一件事？
　　舞者依旧舞。
　　一个人舞着身影。
　　一个人舞着锋刀。
　　身影舞着刀。
　　刀舞着身影。
　　谁也舞不到谁。
　　一个没有攻击。
　　一个攻击无效。
　　就在这时，突然——
　　花娘子手中的白花化成九瓣疾向疤脸。
　　好快的速度，好刁的角度。
　　死在她花瓣下的高手不计其数。
　　其中也有不少武功比她高的高手。
　　但他们都死了。
　　武功高并不一定都能赢。
　　花娘子笑了。
　　——九片花瓣，九种角度，神鬼难防。
　　神鬼难防，人能防！
　　花娘子惊愕至极！她不敢置信。因为这没可能。
　　——她的攻势被化解了。
　　——九种角度被封死。
　　——九片花瓣被打落。
　　刀光在寒雪中显的格外明艳。
　　刀只有简单的九式：劈、砍、挂、撩、扎、点、云、崩、穿。
　　每一式一种角度，每一式一片花瓣。
　　这就是疤脸的绝杀——“九死一生刀法”。
　　疤脸的刀很普通（鬼头大刀），招式更普通。
　　但也正是这普通的九式，挡下了九种角度的绝杀攻击，并且最后一式“穿”，穿过了花瓣，穿透了花娘子的胸口。
　　花娘子不避、不躲、不闪。
　　不是她不想。
　　而是来不及——
　　刀势破空，带起呼呼之声（不知是寒风声还是刀风声）。
　　快！
　　狠！
　　准！
　　花娘子不甘得倒下。
　　任谁也会不甘得——
　　离成功是那么的近，触手可及；距目的是那么的短，一线之差。
　　所以，她不甘。
　　所以，她恨。
　　所以，她发出了最后的暗器。
　　——一根花茎。
　　花瓣可以是武器，可以是暗器。那花茎为什么不可以呢？
　　花茎疾速得向疤脸飞去。
　　这么短的距离，任谁也躲不开这么快的攻击。
　　疤脸也不能。
　　但——
　　或许是花娘子临死有失准头，又或许是上苍保佑！
　　花茎只是射中疤脸的左手。
　　疤脸以刀撑地。
　　刀流着血，手也淌着血。
　　血花洒落在雪花。
　　血染红了雪。
　　雪花飘落在雪花。
　　雪冲淡了血。
　　这只是一场刚刚开始的游戏。
　　——花娘子是一只螳螂，她正欲捕食疤脸这只蝉；而疤脸又是只黄雀，他正引颈欲啄花娘子这只螳螂。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但是——
　　黄雀后面有引弓瞄准的猎人吗？
　　猎人后面还有人吗？
　　人后面还有别人吗？
　　谁又会是最后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