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之殇》伴夕阳赏月

2、第二章 庙外 ——据说。

　　庙内依然很静，很静。
　　庙外却是热闹非凡——
　　庙正门口，三十五名黑衣大汉，紧身劲装，手上搭着一张大弓弦，腰间的箭矢与白雪相映，发出闪闪寒光。
　　其它三方，各有十五名同是黑衣劲装的长弓手搭箭欲发。
　　庙顶，至少有十七名轻功不凡的好手在上面埋伏。
　　这些人很可怕，但这并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正门口弓箭手后七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人。
　　两老一少，二男二女：
　　最左边的红衣老者只有一只手，而且唯一的一只手的前肢还是假手——铁制的钉钩。
　　另一个老者不知是不是瘸子，马前置着一副拐杖。
　　两位老者的中间是一个小孩，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的小男孩，他正把右手的大拇指放在嘴里吮吸。
　　两个英俊的中年男子都是穿着青衫，要是去掉腰间的那柄剑，甚至会让人以为，他们只是路过的读书人。
　　最右边的是一位白衣少妇，很是艳丽，手里还拿着不知道是何名的白花在鼻口嗅了嗅。
　　她的左边是一位绿衣少女，在雪中是那么的柔，小家碧玉，惹人怜爱。
　　雪很冷，很寒。
　　当它快要触到他们衣服的时候却突然消失。
　　——融成水，随后被蒸发，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们都在里面？”两个中年男子异口同声问道，声音一模一样，让人怀疑，这是出自同一个人之口。
　　红衣老者淡淡地道：“方圆二十里，就这一处可以藏人。”
　　“那他们在里面喽！”白衣少妇吸了口花香道。
　　“怎么办？”两个中年男子又异口同声问道。两个人，一种声音，他们都很英俊，但长的不像，可是他们却如双胞兄弟一般心有灵犀。
　　拐杖老者冷冷的哼道：“他们都已是死人。”
　　他们都是死人！
　　“死人”就不用再“怎么办”呢！
　　确实。
　　他们七人有足够的实力杀死他们两人。
　　而且。
　　他们至少有三十八种方式杀死他们两人。
　　“咻咻、咻咻”，声音尖锐刺耳，划破长空。无数细小暗器从庙内飞出。来势之疾宛如飞蝗。
　　惨叫立起。
　　庙门前的弓箭手瞬间被杀死二十人，还有五个受了重伤，十个轻伤。
　　一轮暗器，合围之势全解。
　　“哈哈，东陵八枭终于都出现呢。”疤脸从庙内跃出，笑道。
　　“错，现在只能算是东陵七枭呢。”灰衫正色地更正道：“大枭‘屠人魔’已经死呢。”
　　“也就是陕南大善人‘笑面佛心’死了。”疤脸补充道。
　　场中弓箭手全部将手中的弓箭对准灰衫、疤脸，只要统领一个命令，就可以马上把他们射成马蜂窝。
　　“你说他干吗好好的大枭不当，而偏要改名去当‘大善人’呀？疤脸似乎没有感觉到那份死亡的威胁，从容问道。
　　“不知道。”灰衫顿了顿，似是在思考答案，不一会儿严肃道：“可能他知道东陵八枭太没前途，所以就改行了。”
　　“恩，有可能。”疤脸赞同得点点头。
　　灰衫没再和疤脸搭话，没好气得向马上的七人轻蔑道：“你们七枭是一起上，还是打车轮？”
　　七枭没有动。
　　因为他们没有把握。
　　他们并不是没有把握对付眼前两人。
　　他们还是有三十八种方式杀死他们二人。
　　但是。
　　在刚才庙门打开的一瞬间。
　　他们察觉到了两股强大的杀气。
　　庙里还有人！
　　是谁？
　　“嘿，我说你们要打就打，再不打爷爷就要先进去喝酒啦！”疤脸不耐烦得冲七枭吼道。
　　“哎哟，刘大哥，喝酒怎么都不叫小妹一起呀？”白衣少妇娇媚地道。
　　疤脸呵呵一笑：“就你……都五、六十岁的老太婆了，还整天穿着白衣，拿着白花……你以为你是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你。”白衣少妇脸色一沉，道：“既然刘大哥不要小妹陪酒，那小妹就来陪你玩玩。”“玩”字还没说完，白衣少妇一跃而起，身行倏忽，只是一道残影，就来到了疤脸身旁。
　　白衣少妇在“东陵八枭”中排行第四，江湖人称“花娘子”的林花瘦。花娘子一生爱花成痴，时时刻刻都带着一朵小花。据说她的轻功就是在赏花之时，看蝴蝶翩翩而舞而自创的“蝴蝶舞”。
　　蝴蝶舞很美。
　　——花娘子如蝴蝶一般，围着疤脸翩翩起舞。仿佛这并不是一场打斗，而只是一场舞会。
　　蝴蝶舞很快。
　　——快到疤脸甚至只能捕捉到花娘子的残影。
　　疤脸的武器是一把刀。
　　——据说。江湖上最利的刀是“刀皇”的太极刀；最快的刀是“惊魂者”的惊魂刀；最长的刀是“天心上人”的鬼戒刀；最短的是“血炼”的不见宝刀。
　　疤脸的刀并不是什么好刀、名刀，它只是一把普通的刀——鬼头大刀。
　　每天，江湖上用这种刀杀人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当然，疤脸也用这把刀杀过很多人。
　　刀之力，利在砍。
　　疤脸已经使出八十二招，只见鬼头大刀劈、砍、挂、撩、扎、点、云、崩，连绵不绝，刀如猛虎，但又刚中带柔。
　　不过。
　　他遇上了花娘子。
　　花娘子的速度很快、奇快、飞快，快到连绵不绝的的刀都只能劈到她的残影。
　　不过。
　　花娘子很急。
　　——我的速度比他快，但却不能攻击他。
　　——如果我去攻击他，那么我的身法就难免露出破绽。
　　——如果他捉住我的破绽，他的刀一定比我的手先攻到。
　　——他有武器，我没武器！
　　她真的没有武器吗？
　　有——，她有武器！
　　花娘子终于使出她的武器。
　　她的武器是花，她至爱的花，拿在她手上的那朵白花。
　　花并不算是武器。
　　其实世上的任何东西本都不是武器。可当它们被用来杀伤敌人，进行斗争，它们就成了武器。
　　所以，世上的任何东西都可以成为武器。
　　——当杯子用来杀人的时候，杯子就成了武器。
　　——当律典用来杀人的时候，律典就成了武器。
　　——当人用来杀人的时候，人就成了武器。
　　——当花用来杀人的时候，花也就成了武器。
　　花娘子的武器很难防。因为，没有人会想到那么一朵漂亮的白花竟是杀人的武器。
　　所以——
　　花瓣舞。
　　血花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