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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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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老手上拿着一堆乱七八槽的红线。他已经整理了许久了,但是他仍然在和这些红线做着斗争。直到有人来敲门的时候,他才恶狠狠地砸了这些让他头疼了好几天的红线:“混蛋!凭什么他们蟠桃园里喝酒我在这里拆人家姻缘线!”
      太上老君咳了两声。
      “哎呦,这不是太上老君吗?您可算来了,快请坐快请坐。”月老扔下手中的红线,他慌张地把椅子上叠着的姻缘簿拿开,“您坐这。”
      “这个……玉帝的寿辰快到了。大家都忙着准备贺礼或者处理自己事情,谁有时间去蟠桃园喝点小酒。”禄童一路小跑,他手上拿着一个坐垫。
      他对着太上老君羞涩地笑了笑,然后把坐垫放在了刚才放姻缘簿的椅子上,他坐了个请的动作,又是一路小跑,站在了月老的身后。只见太上老君叹了一口气,“要是我家福童有这么乖就好了,就知道天天跟我闹。”
      月老也叹了一口气:“乖,倒是太乖了。只是,我还是比较喜欢会闹腾的童子,整天跟着我,什么话也不说。”他让禄童站在自己身边,然后手掌摸了摸禄童的脑袋:“小孩,就要有小孩的样子嘛。”
      “你还是童心未泯。”太上老君拿起刚刚童子送来的茶,他轻酌了一口,“这杏花,没到时间是如此之哭。但是一旦到了花期,就散发着无穷无尽的香气。”
      “你怎么突然变得如此感伤了?”月老笑道。他挥手让童子摆上自己的酒坛子:“这就是我说的桃花酿,非常之香。我还托人做了桃酥,老友难得见面,我们是应该好好聚一聚。”
      “又到了这个季节了。”太上老君轻轻地拿起一块桃酥,然后放在嘴里咬了一口:“不愧是王母赐予的蟠桃,做成桃酥了,也能闻到那股淡淡的香味。”
      “你是不是又想起了什么?”月老也拿起了一个酒碗,“我们都成了多久的神了,还会这样感叹往事。”
      “感叹往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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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头,你喜欢这样一直当神仙吗?你不觉得这很无聊吗?”猴子手上拿着一个蟠桃,它张大了嘴巴,恶狠狠地咬了一口:“天上有太多规矩了。要不是桃子好吃,我才不愿意呆在这种地方。”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猴子,你不也在天庭吗?”太上老君手里拿着一本书,他走进来的时候,发现那个自称“齐天大圣”的猴子就坐在自己专属的凳子上。“既然来了天庭,就要遵守它的规则。”
      “守规则,守规则,这事我听得很烦。”猴子吐出了桃子核,不屑地看着窗外欢歌笑语的景色:“还不如我在花果山占地为王呢。”
      “不管做人还是成仙,亦或者妖,都有各式各样的烦恼。”太上老君坐在了猴子旁边那个位置上,他顺着猴子的目光,自家的福童正追着月老的禄童跑:“所以有人说,死了才是永生。”
      “干嘛这么消极。”猴子换了一种坐姿,它从自己怀抱中的盘子里取出一个蟠桃,然后以一种随意的姿势丢给了太上老君:“每天给自己找点乐趣,这才是活着的意义。”
      “没想到一只猴子也能说出这么深刻的大道理来。”太上老君“呵呵”一笑,接过了猴子丢给的蟠桃:“王母的寿辰要到了啊。”
      “到了也没我什么事。”
      “你还真敢说。”太上老君把蟠桃放在桌上,他摊开了自己手边的书,一页一页慢慢地翻着:“你不就等着寿辰上,王母娘娘给赐下的大桃子吗?”
      “那个,可跟我们吃的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还不都是桃子吗?”猴子打了个哈欠,它看了看抱在怀中的托盘,然后看着认真看书的太上老君:“老头,在天庭烦了,你要不要也来我的花果山?”
      “我们花果山的桃子也十分好吃。虽然没有延年益寿的功能,但是好歹都是我们自家猴子猴孙种的。等到成熟的季节,你也一起来帮忙,吃着自己种自己摘的桃子,那感觉才不一样。”它又拿起一个桃子,放在嘴边咬了一大口:“别人种的,这味道,好像就不对了。”
      “我可是神仙啊。神仙,就是要各司其职。种桃摘桃,可不是我的事。”太上老君又翻过一页纸,“猴子,也许哪天你不喜欢这地方了,你还能回去。”
      “但我们,除了天庭,可都是无家可归的人。”
      “……”猴子沉默了一阵,它突然放下了吃了一半的桃子,然后一下就跳到了太上老君的面前:“来花果山!那群猴子猴孙们会非常高兴的!”
      “可我也不能常住在花果山啊。”太上老君摸了摸猴子的脑袋:“猴头,你的好意我只能是心领了。谢谢你啊。这天庭,难能得一知己。”
      “你喜欢天庭吗?”猴子没有反抗太上老君的摸头,它安静地蹲在太上老君面前,像是在沉思着什么。“你喜欢这个老是被束缚住的地方吗?”
      “不喜欢。不喜欢又有什么办法呢?”太上老君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我只有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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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猴子大闹天宫啦!”太上老君在炼丹房里炼丹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又一阵吵闹的声音。他本来就是想静下心好好看看书,炼炼丹的,没想到平静的生活又被那猴头给扰了。
      他走出门,随手抓了一个慌慌张张的童子:“到底怎么回事?”
      那童子披头散发,连红肚兜都穿歪了:“那妖猴在玉帝那撒泼!现在它已经和天庭诸将军打起来了!老君,您也快去看看怎么回事。”前脚刚说完,后脚就已经动了起来:“猴子大闹天宫了!”
      “那猴子,就不能给我省省心嘛。”太上老君叹了一口气,他关上了自己炼丹房的门,朝着南天门走去。刚才那童子说,现在诸将军已经把那妖猴逼到了南天门。他想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宫有四个门。
      那天驻守南天门的将领是天蓬元帅和二郎神杨戬。太上老君刚刚走到南天门,就听到哮天犬对着那只猴子大吼的声音。
      南天门是天庭正门,镇门元帅阵容向来豪华。那猴子穿着一身神将战甲,红色的飘带随着风高高飘起,把那猴子显得是威风凛凛。天蓬元帅性子暴躁,他早已挥下了手中的大刀:“妖猴!纳命来!”
      一对一的格局直到哪吒提着玉帝神旨才结束。
      说巧不巧,托塔李天王李靖手持长枪,接了天蓬元帅的棒,继续和那猴子纠缠。一阵风起云涌的声音,哪吒踩着俩风火轮从正殿方向匆匆赶来。他神情急促,脸颊微微泛红:“玉帝旨意!那妖猴冥顽不灵,罪当问斩。念其苦劳……”
      哪吒这还没念完呢,猴子却恶狠狠地说道:“给俺一个弼马温就有苦劳了?那玉帝老儿真会做人情!但俺就是不服他,等俺翻了这天庭,俺也让他尝尝弼马温的滋味!”
      “放肆!”二郎神杨戬皱着眉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那边天蓬元帅还在气喘吁吁的,这边他也提起长枪,“大胆妖猴,竟敢侮辱天庭,该当何罪!”
      那猴子却嬉笑道:“到时候就封你个看桃官,替俺看着蟠桃园。如何?还不跪下谢恩?”
      托塔李天王站在诸将之前,他身后跟着哪吒和天蓬元帅,他祭出自己手中玲珑宝塔:“还用跟这泼猴多说什么?将它拿下,也是大功一件!”
      天蓬元帅首先出阵,他已经休息好了。
      那猴子却不在意地吐了一口口水:“不自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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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头,要是你讨厌这个天庭,我就为你建立一个你喜欢的天庭。到时候,你来我的天庭做官可好?”猴子抱着太上老君送的一盘蟠桃,这是王母寿辰的时候,王母给赐的。太上老君把所有蟠桃都送给了猴子:“猴子啊,这天庭可不是这么容易完蛋的啊。”
      他摸了摸猴子的脑袋,“猴子,其他的不就不求什么了,只求你能懂点事,别去惹玉帝王母和众神。那群人看着是神仙,但其实都是小肚鸡肠的家伙。”
      他最后像是嘲笑一般地说:“我也是。”
      “要是建立新的天庭,你来吗?”猴子像是期待一般地看着太上老君,太上老君又忍不住摸上了猴子的脑袋:“我来。”
      我来。
      “太上老君?老君?你怎么了?”一只白白嫩嫩的小手在太上老君面前晃了晃。太上老君手中的杯子早就空了,但是他没有放下,还是举在了自己面前。
      月老又喝完了一碗酒:“哎啊,跟我喝酒就这么无聊吗?您已经走了许久的神了。”
      “没有没有,我就是回忆起了一些往事。”太上老君摇了摇头,然后把杯子放在了桌面上。禄童也把自己的手给放下,然后为他换了一个酒碗:“老君,您喝酒。”
      “借酒消愁愁更愁。”他一口喝尽了禄童给他倒的酒,太上老君看着空空的酒碗:“那任性的猴头,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月老了然地笑了笑。
      “肯定没我们好。我们现在又有酒喝,又有桃酥吃。那猴头,放弃了天庭这么好的生活,又被如来压在山下不能动弹了这么多年,出来了也不意味着自由。”月老感叹。他也举起了手上的杯子:“太上老君,您说呢?”
      “我倒更羡慕那猴头。”月老不解地看过来,太上老君却神秘地笑了笑。“岁月催人老,但那猴头永远是个小孩。”
      “此话怎讲?”
      “喝酒吧,老家伙。”
      “我们想破头也不可能知道那家伙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太上老君拿起酒碗和月老碰了碰杯:“那个猴头,真让人不省心啊。”
note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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