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小少爷》盛钰东南

3、惩罚

　　重生三章

　　下了课，苏七就跟着荣围要去荣家，苏由却在这个时候说话了，说：“阿七晚上回家吗？”
　　“怎么，苏家小少爷要出去玩儿这四少爷还得管？刚在堂上四少爷可是一声儿都没出啊。”储烊一直看不惯苏家，随便什么事儿都能挑出刺儿。
　　苏由没有说话，看着苏七，苏七也没理储烊，在荣围使劲使眼色的情况下说：“四哥先行回去吧，帮我告诉母亲一声，我等会不回来吃饭了。”苏七没有让苏由告诉苏民先，没有必要。
　　对荣围苏七这样还处在学习年龄的人来说，上学下学都是自己带着丫头小厮走路回去的，荣夫人听说苏七要来，早早的派了马车来接，荣围上了马车，惬意的说：“哇，今天可就是享了你的福啊，我母亲可从来不让我坐马车上学下学的。”
　　“所以你要跪谢我吗？”苏七歪着头问。
　　荣围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苏七说：“我比你大几岁呢，懂不懂尊老爱幼啊？”
　　“好了不说了，我问你，我母亲马上寿辰了，你来不来？”在上一世，荣围和苏七就是很好的朋友，在苏家衰落后，荣围也曾求荣夫人荣老爷帮过苏家，只是后来，力不从心有心而无力罢了，没有谁能要求别人拿一家子的命去帮你，好朋友间亦是如此。
　　“肯定来，再说了，我母亲和干妈关系那么好，就算我不去我母亲也会去的。”荣围说，十八岁的荣围，还很年轻，眉眼间尽是阳光，没有后来对苏七的愧疚之情，没有自责。
　　到了荣家，荣家管家的连忙进去通知荣夫人，苏七跟着荣围进去，荣夫人喜欢侍弄些花花草草的，进去的长廊边上，院子里尽是花草，只是在冬天，留下的只是不惧寒的植物罢了。
　　“院子里那棵白梅花是母亲从经来寺求的，爱得不得了，现在正值冬天，开得特别好，前几天一个丫头因为觉得漂亮摘了一枝下来，被母亲责罚二十大板呢。”荣围指着那棵白梅，白梅树不大，花开得却很繁盛，你挤我，我挤你，雪花落在上面，也分不清哪里是梅花哪里是雪。
　　苏七点点头赞美说：“的确漂亮，比我家红梅漂亮。”
　　“二少爷，苏小少爷，饭菜已经备好了，老爷夫人让你们过去用膳。”
　　“苏七很少时候到我们府里来了，这次特地准备了白根鸡，荣围口味跟你差不多，想来你也肯定喜欢。”荣夫人梳着当下夫人们最喜欢的发髻，衣着素净，不施脂粉，估计是保养的好，竟也看不出已经是一个十八岁少年的母亲。
　　苏七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山药熟而不烂，也没有沾上黑色的油漂子，鸡块儿大小都差不多，炖得味道恰恰好，闻不出一丝腥气。
　　“味道特别好，谢谢夫人。”
　　“你说你母亲也是，让你叫我干妈，死活不肯，却拉了荣围去认她为干妈，真是半点亏吃不得还得占你的便宜。”荣夫人姿态优雅的坐在饭桌边上，并没怎么动筷，笑意盈盈的看着荣围和苏七。
　　苏七笑说：“母亲就是这样，夫人和母亲多年朋友怕是早也习惯了。”
　　“是啊，都习惯了。”这句话包含了太多的东西，苏七不懂，荣围也不懂。
　　苏七本想还在荣家多玩一会儿，许久未见好友见面难免想多相处片刻，谁想外面丫头进来通报苏家大少爷来了。
　　“你大哥来做什么？”荣围把二十几天的满崽给苏七怀里塞了一只，小猫不适应被叫了几声，转而寻了个姿势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苏七把猫又扔回荣围手里说：“谁知道，可能是接我回去吧。”
　　荣围摸了委屈的小猫一把：“以前没见你哥管你这么紧？”荣围疑惑的看着苏七，若有所思。
　　“苏七在荣府想必也叨扰了有一会了，不便再打扰。”苏七想说来着，苏耀就从外面被丫头引了进来，着一深蓝色短袄，头发束起，仿佛自家一般自然的把披风递给旁边的丫头，看着两人。
　　“苏耀哥不如也留在这儿吃了晚饭再走吧。”荣围把猫放下，询问苏耀道。苏七惊讶的看向荣围，这是脑子有病吗？苏耀可能留在别人家里吃饭吗？毫不意外的，苏耀礼貌的笑着拒绝说：“家里还有很多事，不打扰了，苏七，走吧。”说完看着苏七。
　　苏七根本不能拒绝，苏耀的眼神虽然温柔，但是里面的威胁和冷漠苏七看得真真切切，比外面纷飞的大学还要冰冷。
　　苏七戴好了帽子，跟在苏耀身后，苏耀不紧不慢的走着，荣围站在长廊门口看着两人，仿佛都要被大雪吞噬了一般。
　　“今天在荣府荣夫人给苏七准备了什么？”上了马车，苏耀看着靠着窗的苏七问道。
　　苏七“啊”了一声看到苏耀看着自己才反应过来，回答道：“荣夫人炖了白根鸡，味道很好。”
　　苏七以为苏耀还要说什么，一直到家，苏耀都没再说什么，眼睛一直看着窗外，苏七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自然也不会主动去找话说，一路无话。
　　“小少爷，你可是回来了，老爷有事找你。”管家老头儿估计是早就等候在门口了，见苏七下了马车急急忙忙奔到他面前，也不知道说的些什么，着急的老脸通红。
　　苏七跟着木管家到了大厅，苏耀也紧随其后，苏民先坐在主位，大夫人也在旁边坐着，其他几个姨娘也都随着名位坐着，神情严肃。
　　“跪下。”苏民先对着苏七说，声音并不大，但是却充斥着对苏七的不满，苏七不可思议的望着苏民先，他做了什么？让大家这么兴师动众。
　　“阿七，你是不是把苏由推下水了？”大夫人李雅惠说，画着浓妆，珠钗随着说话的频率晃动，晃得苏七眼睛发花，看不清地面和面前的众人。
　　苏七摇摇头，玲儿从后面冲出来，嚷道：“老爷夫人你们定是错怪了小少爷，小少爷那时跟荣二少爷在一起，信不过可以去问荣二少爷的。”
　　“你一个丫头，这儿哪有你多嘴的份儿，拉下去掌嘴。”大夫人不满的看了一眼为苏七出头的玲儿，轻描淡写的指使其他下人责罚。
　　“夫人，你们平时漠视亏待小少爷就算了，怎能这般龌龊之事也怪责到他身上，你们哪来资格为人父母？”玲儿嘴硬的说，苏民先和李雅惠自己也明白她说的事实，但被当众说出来，这不是打他们的脸吗？
　　两人还未发话，二姨娘梅宜捂着嘴笑说：“也难怪苏七有这般胆子，你看看他手下的丫头，更是了得。”
　　没有一个人替苏七说话，苏七站在大厅中央，苏七垂着头，身后大门没有管，即使裹着斗篷都会感觉到风从针线缝隙里渗透进来，丝丝入骨。
　　“父亲怎能单听苏由的一面之词，未免太草率了一些。”苏榕说话从不经脑子，梅宜还没来得及扯住她，话就已经出口了。
　　“住口，榕儿给我回房间。”梅宜是个聪明的女人，抢在苏民先把怒火撒在苏榕身上之前让苏榕回去，苏榕看了一眼立在大厅里的苏七，吼道：“父亲难道还要惩罚苏七不成？”
　　“这明眼人谁看不出来，四哥年龄比苏七要大，不知苏七哪儿得罪了四哥和二姨娘，这般害自己身子去责陷苏七？”苏榕说话向来直来直去，不管面对的是何人，也不管说了会有什么后果，怎么想的怎么来。
　　“胡闹！”苏秦出了声，瞪向苏榕，苏秦是苏家老二，是苏榕一个娘的哥，长相很普通，胜在气质出众，苏家两个大的都是以气质为主，长相为辅。
　　“这就是你教的好女儿。”苏民先气得猛排桌子，杯子里的茶水被振得洒落出来，苏榕不以为然的把头转开，苏民先缓了口气，说：“苏七，去外面跪五个钟头吧，明天在家好好反省，上课就别去了。”
　　“苏七，你可得好好反省，这次你把我由儿推下水，下次指不定做出什么呢？”三姨娘杨箐用手绢擦擦眼睛，不知道擦的什么。
　　“三娘可是打得一手好牌。”苏耀一直没出声，在三姨娘说话后却慢慢开口了，语气不急不躁，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一般。
　　“好了就这样吧都回去吧，外面雪真是越下越大了。”大夫人挥挥手说道。
　　“母亲当真不信我？”苏七盯着正要起身离开的大夫人问。
　　李雅惠看着苏七，无奈的说：“这不是信或不信的问题，这次阿七的确是过分了。”
　　大夫人话一说完，便离开了，苏七欲言又止，心里很苦，他以为重生可以改变些什么，却原来，一切都还是老样子，他的父母亲依然对他不喜，他想，活着应该为了自己才好。
　　“小少爷，对不起。”苏七到院子里跪着，雪一下子便浸透了绸缎，贴到皮肤上面，寒冷夹肌浸髓，即使披着斗篷，把斗篷连的白绒毛边的帽子也扣上了，依然觉得冷。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苏七笑着问玲儿，玲儿嘴角还渗着血，面颊红肿，说话含糊不清，跪在他面前认着错。
　　“如果不是我乱说话，老爷夫人肯定也不会让小少爷跪在这里，马上就天黑了，我们做下人的不要紧，可是小少爷哪受过这般苦，这身子怎能熬得住？”玲儿到底也是个孩子，哭了不大一会，声音便嘶哑得不行，见苏七不说话，吸了吸鼻子，也跪在了苏七身边，她这辈子，只有小少爷了。
　　像是雪上加霜般，入了夜，雪越发的大，片片落到两人身上，连睫毛上都是，只是眼眶里的温热融化了而已，衣服也全被打湿透了，苏七看着眼前的一切，白茫茫的一片，看得越发不清楚。
　　“大哥。”看着眼前出现的人，苏七喊道，黑色印花的鞋子稳稳的落到苏七面前，低头看着苏七，眼里的神情，不清不楚。
　　“是大哥没能保护你。”苏耀缓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