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晨日暮》林贞纪

5、第 5 章 本

　　本以为要做了一个月的田间活，没想到不到一星期就可以完成，其间晓冰的大舅母还给他们送来过很多吃的，惹得从未到过农村的林珊一行人对这样的生活倍感新鲜，虽然在田间干活时感觉很辛苦，不过辛苦之余的惬意也是不言而喻的。听着夏天的知了，吹着温柔拂面的风，尝尝自家种的西瓜，偶而还可以吃到骑着单车叫卖的冰棒，一切都太不一样了。所以在田里干完活的最后一天，他们突然想到村子附近的江里去游泳，沈正翔早就对那条清澈见底的江充满期待了。所以，搬完稻谷回家时，天已经很黑了，正赶上村子里都停电，家家都点着腊烛，有些人家干脆就将小饭桌搬到外面吃起晚饭来。看到一群小孩子刚洗完澡穿着小背心小短裤，脖子上还擦着痱子粉，他们手中捧着塑料碗和塑料勺一边嘻戏一边吃饭。偶而还听到他们的爷爷奶奶吆喝着叫他们不要闹好好吃饭。刘进辉在前面拉着车，累得满头大汗，沈正翔悠悠地跟在后面推车，看到乱跑的孩子不禁笑出了声，“不知道我们还是小屁孩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调皮的？”
　　“我是没心情想这些，我现在就觉得肚子好饿，看着他们吃饭，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林珊撇撇嘴，有气无力地推着车。
　　“回到家就可以吃东西了，今天我小舅母过来了，还买了龙虾呢！我们还可以喝点啤酒。”晓冰拍拍林珊的肩膀，“累坏了吧？你胜利了，今天可以长时间户外活的最后一天呢！”
　　顾不上晓冰的安慰，林珊只听到“龙虾”、“啤酒”，很是兴奋，恨不得立马到家，“晓冰，我真的爱死你咧！朋友，我伟大的朋友……”
　　连平常斯斯文文的项岚也忍不住给晓冰拥抱：“晓冰，你真太伟大了，说实话，我也感觉好饿呀！”
　　一切果然如晓冰所言，小舅母果然摆了一桌子菜在外面，特别是桌子中央的一大盆酱爆龙虾，五个人急急洗了脸和手，也顾不得换衣服，就围着桌子吃起来，此时小舅母还在厨房里忙着，外公拿来两瓶啤酒，还是冰镇过的，沈正翔十万火急地喝了满满一杯，嘴角还残留着泡沫，“哇，太爽了，这是我这辈子当中最幸福的晚餐了，太感动了！”一边扯着外公坐下，“外公，来，坐下，你也来喝一口呀！”
　　外公摆摆手，“外公不能喝酒哟，胃不好。你们多喝点多吃点。这段时间真谢谢你们了，这么累的活从来没做过的孩子们也挺过来了。”
　　刘进辉笑笑：“外公说得哪里话，我们还要感谢您呢，让我们的人生有了一次不寻常的经历。”
　　不一会儿，小舅母也把菜都上齐了，他们一边吃着一边聊着，关于未来关于现在，上哪所大学，大学后做什么工作，总是天马行空。远远看去像是很和睦的一家人，很温馨。
　　晚饭后，桌上地上一遍狼藉，三个女生正收拾着这些食物垃圾，沈正翔突然想起江边游泳的打算，一直催促她们快点。项岚看着他火烧火燎的样子，反手将一大袋垃圾摆在他面前：“这么着急的话就去把它扔掉吧！”沈正翔二话不说，立马抓起垃圾袋往外奔去。
　　林珊不禁啧啧赞叹：“哇！项岚，你说的话真的比圣旨还要圣旨呢！”
　　项岚也打趣林珊：“怎么？你吃醋了？”
　　“咀，我至于吗？吃谁的醋也不吃他的呀？再说了你可是我的左手呀，少朋友可以，少了手就不行了。”
　　“呵呵，你呀，就是会耍贫嘴！”项岚摇摇头进了房间换衣服，林珊冲晓冰偷偷地坏笑，也跟着进去了。
　　到了江边，本以为错了人流的高峰期了，没想到江里还有很多小孩子在水里嘻闹，江边的水很清，全是大大小小的鹅卵石，这个时间，高温已经渐渐散去，江面上荡漾着天上的圆月，还有一阵阵扑面而来的微风，很是凉爽，不过踏在这些鹅卵石上才感觉地面还残留着余温。沈正翔和刘进辉顾不得欣赏夜色的美好，率先扎进了水里，游得很是欢畅。项岚和晓冰及林珊缓缓地走进水里坐在浅水处，清洗着手臂上的泥，项岚抬头看看天问到：“今天是十五吗？月亮好圆呀！这种时候好舒服呀。”
　　林珊接着说，“嗯，我也觉得好舒服，白天的炎热感现在忘得一干二净了。我真喜欢夏天的夜晚呀！我们家的天台也可以看见那无边无际的天空。好深呀！”
　　晓冰笑笑，“我每天都来这，可是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些，那时候怎么就没有发现这样的漂亮景象呢？”
　　“可能现在的心情不一样了，所以感触也不一样了。”项岚低下头，“长大了毕竟是长大了，也许再过几年，我们的变化会更多呢！”
　　林珊说，“我真想知道我以后的生活是什么样的？感觉在包括高三及高三以前都只为读书而活着，现在结束了高中，要离开家了，就好像没有方向了。”
　　“现在就这样想的话，大学的生活还怎么过呀？”项岚笑道。
　　“大学之后的生活才是主要内容吧？为生活而奔波。”停了一会，晓冰继续说道：“其实都会迷茫的吧，以前我很羡慕我70年代出生的表姐可以那么自由的生活，自己赚钱自己花，想找什么样的朋友都有自己决定，不知不觉中我们也成年了，这段时间也许会是人生当中青春的最光点，应该好好珍惜和努力的，对吧？”
　　“当然了，活着多不容易呀！”说到这，项岚和林珊都异口同声地说他们常说的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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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正翔和刘进辉在不远处看着她们，沈正翔问刘进辉：“她们在聊什么呢？看起来是挺深沉的话题。”
　　“是啊，在聊什么呢，也许是男生不能加入的话题。”
　　“那我就好奇了，是什么呢，本想看看她们穿上泳衣是什么样子呢，结果太失望了。”
　　“你小子呀，成天满脑子在想什么呢？”刘进辉往沈正翔脸上泼了点水，沈正翔一把抱过刘进辉的头，笑着不屑一顾地反问：“别告诉我你没想过？跟我装什么蒜呀？”
　　“嘿嘿，信不信由你！”刘进辉推开沈正翔向江中央游去，沈正翔停了一会觉得挺无聊的也跟着刘进辉一起反复游来游去。”
　　三个女生聊着聊着，那群小孩已经被大人一个个叫回家了，这时候显得很安静，连风吹着草摆动都可听得清清楚楚。项岚看看周边，“哇，是不是很晚了？怎么这么安静呀？林珊，我们去游会儿，然后回去睡觉。”
　　晓冰点点头，“去吧，待会我们就回去。”
　　林珊和项岚朝刘进辉他俩游过去，四个人游着玩闹着，晓冰在浅水处观望着他们。因为她不会游泳，又无其它事可做，所以一个人就这么漫无边际地想着想着。她有一种强烈的愿望想知道以后会是怎样。他们还能够这样一起吗？他们的这种相互珍惜感情相信在周围也并不多见，以后还会继续如现在这般吗？正当她一个沉思着的时候，那四人已经朝她走来。
　　他们上了岸，沿着小路回家，村里时不时传来狗警惕叫声。他们说说笑笑回到家，家里已经有电话，昏黄的灯光下，外公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摇着蒲扇，看到他们露出了笑脸：“回来了？快洗漱下上床睡觉吧！”
　　“嗯，外公还没有睡吗？在等我们吗？”晓冰关切地问道。
　　“没呢，我差不多也睡了，在外面乘乘凉。你们先去洗漱，早点睡觉，都累不了。”
　　“没事，我们可强壮了呢！”林珊捏捏拳头。
　　他们洗漱完，外公已经将大门关好回房了，他们五个各自回了自己房间，一上了床就沉沉睡去，直到第二天。也许这一天没有事情要做，所以他们睡得很安稳，直至日上三竿才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