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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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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茜然站在马路对面的石阶上,她茫然地盯着疾驰而过的车,从一数到一百,再从一百数到一,已经记不清是第几遍了,可是她要等的人还是没有出现。她有些失落的踢踏着脚,仰望着天空,一道白光划过天空,很快便向天边落去。她愣了愣,搓了搓眼,天空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只是广场上的喇叭还在那叫嚣:
……
据新华社报道,19日11点30分左右,南京紫金山天文台流星雨课题组预计捕获火流星,据了解,此次活动将是中国天文学家首次在白天观测流星雨。
据有关专家解释,白天观测流星雨的条件苛刻,不仅要天气晴朗,而且对流星的亮度有较高要求,平均每一千颗流星中仅一两颗,据气象台报道19日晴转多云,气候条件并不理想,为观测火流星增加难度。
……
负责此次观测的专家组表示,这是一颗火流星。由于此次流星雨是中国533年来最多的一次,其中一个峰值恰好出现在中午11时53分左右,平均流量达3000-6000颗左右,因此成就了此次难得的白天捕获火流星的天文奇观……
火流星?秋茜然听着广播里的碎碎念,咂舌道。
当她的视线再次落向对面时,那个人终于出现了。他们视线交接,他惊惶失措,她茫然无助,犹如跌入悬崖,双脚竟不听使唤地朝他挪去……
他惊恐地冲她喊:“小然,你站在那别动!”他叫她别动,每次她都听他的,可是这次,她决定跑过去,因为她看见他的手里正挽着另一个女孩,非常亲密地姿势,一切地一切就象薄雾遇见太阳一般,变得清晰可见。
然后她就听到了周围人的呼喊,听到了刺耳的刹车声。
在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变得轻飘飘地,她只是想跑过去,只是想问问他,为什么?虽然一切已经很明白,但是她不甘心!
可惜她再也没有机会了,她看见自己的身体躺在血泊中,看见他抱着自己痛苦的表情,她忽然间很后悔,她不想死。
她一直努力做个乖巧的女人,可是为什么命运对她不公,让她尝试这种痛苦!就连偶尔的一次任性也使她一败涂地。可惜时间并不因为她的后悔而停留,在意识消失之前,她想到了那句话:命如蚕丝本脆弱。如果有来生,她绝对不会这么轻生!她要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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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里?秋茜然感到一股难以名言地窒息,她觉得浑身软绵绵地,进出都是泥土混合着一种奇怪地婴儿香?求生的本能使她使劲地攀爬,寻求着空气和光线……
猛然睁开眼,她反倒有些不适应,下意识地伸手遮挡,??她的手何时变得如此短小,白皙??象婴儿一样的,充满肉感。茫然,困惑,瞬间,一种不祥的感觉袭上心头!
她眨眼,闭上,再眨眼……如此反复循环,茜然终于确定自己不是眼花了,此刻的她顶着一副小孩的皮囊,立在泥土中,只露出半个身体。她变成小孩了?怎么会这样,她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活过来了?而且是这副模样?此刻的茜然瞪大眼,惊恐地想尖叫,却只发出细弱的单音节!
她不知所措地立在那,浑身颤抖。残弱的夕阳拉长了她的身影,四周一片空旷,只立着几株散乱的枯树,挂着零星的树叶,一阵微风吹过便摇摇欲坠,瑟瑟作响,在那上空徘徊不去的是几只乌鸦。
这个情形非常的怪异,她觉得毛骨悚然,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寂静正在蔓延,身体的触觉瞬间变得越发敏锐,就连身旁的泥土似乎都变得异常松软,她屏住呼吸,颤抖着拨开浅浅地泥土,忽然间,整个人僵硬了——
无数又嫩又白的四肢交错着露了出来,光秃秃的脑袋,嫩红的小脸,象刚出生的老鼠。茜然觉得胃里有东西在翻腾,一阵干呕!这种感觉比死更恐怖!更让人胆战心惊!
这是怎样的场景,简直是另一场南京大屠杀!是谁,是谁如此残忍,竟然活埋婴孩!在这个法制的社会里竟然还发生这种事?茜然觉得自己异常愤怒,是为这群还没享受到父母之爱的婴儿,还是为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离奇遭遇,她已经分不清了!
唯一的念头是她想活着,她想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她不想再死一次,她要活着,她要问清楚原因,她不可以死!
对死亡的极度恐惧让她拼命的爬出了坟地,她象一条光溜溜的毛毛虫使劲地往前挪,这是一片很大地坟场,她不知道方向,只凭着一个信念,没命地往前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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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高空的月亮照得这块不祥之地更加阴森恐怖,不知名的声响间或传来,好似无数的冤魂在那哭泣。然而在这块土地上不知何时多了两个人,活生生的人!
年轻的,只七八岁光景,不似寻常人家的孩子,满脸严肃,毫不畏惧。而年长者,长须飘然,道古仙风,一袭淡色的装束与夜完全不融。
“师傅,我们还是来晚一步了吗?”小男孩指着旷野问道,表情甚是漠然。
“可怜,可怜!”长者抚须,表情凄然,连叹数声,“有君如此,何叹国不灭!”
“无道昏君,真想一刀宰了他!”男孩咬牙切齿,似有深仇大恨般,不想小小年纪竟如此决然。
“越儿,万万不可。”老者斥声道,“为师知你苦处,但此乃劫数,不可鲁莽行事!”
“师傅,徒儿知错,只是徒儿不明白!何为劫数?”
“天命如此,人力不可强求。”老者仰望星空,帝星周围,一星黯淡无光,若有若无,稍加不留意,便会遗漏,连他都无法未卜先知,这天下间能预知卜卦的也只有他了!老者长叹,“也罢,你就随为师入山!”
“是,师傅,可是那帝婴——”男孩死盯着那一片坟地,不甘心的问。
“命不该绝,只是为师也无法参透玄机,领会其中奥妙。”老者顿了顿道,“一切顺其自然,帝婴现世之时,你只需加以辅佐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