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长弓破天

27、第二十六章

　　“肚子饿不饿，我们是在外面买东西吃还是回家煮饺子。”于泯然慢悠悠的踩着自行车，路边一个喝醉的人都走的比他们快。
　　今晚的雨停了，马路上还很湿，边上还有水坑，在路灯下闪着光。
　　夜里的空气有点凉，还氤氲着湿气。
　　“在外面买吧，回去煮太浪费时间了。”于泯书坐在后座搂着他的腰靠在他后背，脚尖轻点着地面。
　　他喜欢这种感觉，安静的，就他们两人。
　　一辆夜驶的大货车开过，轮胎压过路边的水坑，溅起一片水花。
　　“我操，还好我们骑的慢，不然就成泥塑了。”于泯然蹬着脚踏板绕过了那个水坑。
　　“这段路坑多，你小心点，别把我们两个给坑了。”
　　“我们去张雨他家对面那个宵夜摊吃吧。”于泯然慢慢蹬着，眼睛一直盯着路面。
　　“好。”
　　张雨他家对面的那个宵夜摊挺热闹，因为隔壁街有个大网吧，在网吧通宵的人会来这吃点东西。
　　“我要烤鸡翅和炒面。”于泯书从后座跳下来，去找了个位置坐下。
　　于泯然把自行车锁好，才去点东西，这些地方比较乱，不把车锁好转头就得丢，虽然他只有一辆旧自行车。
　　于泯然点完了，刚准备去找于泯书，就看见张雨慢悠悠地往他家走去。
　　“张雨，张大爷！”于泯然朝他喊。
　　张雨朝周围看了一圈，都没找着是谁喊他。
　　“张傻逼，这边。”于泯然挥了挥手，旁边吃东西的人都转过头看他，看的他都不好意思了。“你们继续划拳，别管我。”
　　张雨又朝宵夜摊看了一圈，才看见于泯然。
　　“我还以为我幻听了。”张雨走了过来。
　　“你是有多勤奋啊，通宵大战试卷了？你看这黑眼圈熬的，整张脸就跟撸多了似的。”于泯然拍了拍张雨的肩。“老板，再来五串鱿鱼。”
　　“这不是为了追赶你的脚步6嘛，咱两好兄弟不得考一块去。”张雨笑着说。
　　“你少恶心我了。”于泯然看着张雨的黑眼圈，说。“你是不是喜欢上谁了，也是个好学生，想跟她读一个学校？”
　　他觉得张雨真的很努力，在普通班那么乱的环境都拼着上了次重点，有时候年级成绩排行榜都能见着张雨的名字，于泯然都快怀疑这是不是张雨了，这还是小学抄了他六年作业的张雨么！
　　不过张雨他可能是突然被门夹了脑袋或者喜欢上谁谁谁，想努力一把装个逼给姑娘看看，他张雨也是个上进的人，不会一辈子抄于泯然的作业的……
　　其实于泯然进步的也挺快，成绩也稳定，每次考试都能在年级前五十，不过最牛逼的还是于泯书，次次都是第一，听着别人夸于泯书他就觉得跟夸自己似的。
　　你们都不要羡慕，于泯书是我弟，是我养大的，想要就自己养一个去，别垂涎我的宝贝儿……
　　“我怎么可能喜欢她，说话大嗓门，跟她聊天都像是在吵架。”张雨反应有点激动，完全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
　　“哎，大哥，我还没说是谁呢你就招了啊。”于泯然笑着拍拍张雨。“大嗓门，是指徐丽丽？嗯？是不是。”
　　张雨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她是我死对头知道不，我怎么可能喜欢她。”
　　于泯然一看张雨这娇羞的样子就知道自己说对了。“在我面前你还装呢，咱两还是不是兄弟了。”
　　“哎，炒面好了，是不是你点的，我帮你端过去。”张雨转过身跟老板闲扯起来。“老板，今天生意不错啊，不给我们送点烤串什么的……”
　　张雨跟老板挺熟，因为都是街坊邻居，开门就能见着面的那种，所以老板多给了他们几串烤鸡翅。
　　张雨一手拿着鱿鱼吃着，一手端着烧烤。
　　“就知道吃。”于泯然端着两碟炒面在后面踹了张雨一脚。
　　“啊！你个弟控！”张雨护住烧烤，把手里的签子扔掉。“这竹签差点扎我嘴里。”
　　“把你嘴扎穿就更好了。”于泯然端着炒面找到了于泯书。
　　“碰见张雨了？”于泯书撕着手里的纸巾，抬头看着于泯然。
　　“嗯。”于泯然把炒面放下，凑到于泯书耳边说。“回去我跟你说件事，保证让你吃惊。”
　　“哎，你们说什么呢，说谁坏话啊。”张雨手里抓着三串鱿鱼，生怕别人跟他抢。
　　张雨那小子喜欢吃鱿鱼，以前的鱿鱼串很贵，也很少有人卖，他就把零花钱攒着，带着于泯然和于泯书放学去有鱿鱼串卖的烤串摊吃烤串。
　　“夸你呢，说你越长越帅了。”于泯然掰了双筷子给于泯书。
　　“哎哟，是不是真的啊。”张雨把手里的盘子放下，甩了甩头。“难怪我总觉得老有妹子盯着我，原来是我太帅。”
　　“你脸皮挺厚，比我弟的还厚。”于泯然笑着拿了串烤鸡翅，鸡翅烤的还不错，没焦，上面撒了孜然，闻起来很香。
　　“多谢夸奖。”张雨啃完鱿鱼又拿了串烤鸡翅。
　　“你吃那么快赶着投胎啊。”
　　“肚子饿，没吃晚饭。”
　　“废寝忘食啊，你可以啊你，你是要考市实验么。”于泯然啃完鸡翅接着吃炒面，下午回家才吃了几个饺子，他都饿了一个晚自习了。
　　“我还以为你要把炒面让给我吃呢。”张雨拿竹签剔着牙。
　　于泯然刚想说要吃自己点去，就看见一个人坐在了他旁边，还伸手拍了拍他的背，于泯然差点没噎死。
　　“我操，你干嘛。”于泯然咳了两下，拿过于泯书的水杯喝了口水才把面给咽下去。
　　“真巧，在这都能碰见你们。”陈斌一点也不客气的拿起了最后两串烤鸡翅，边啃边说。“你们人挺齐啊，聚会么。”
　　“哟，是你啊。”张雨伸手搭上陈斌的肩一副哥两好的样子。“趁现在人齐，来干一架呗。”
　　于泯书吃了口炒面，看了一眼陈斌。
　　他记得陈斌，前几年他还拿炮仗炸了于泯然，欺负哥哥的人他当然得记着，以后要算账的。
　　“哎，这可不行，我跟于泯然是兄弟，你是于泯然的兄弟，那么我们怎么也算半个兄弟，兄弟之间怎么能动手呢。”陈斌也伸手搭上张雨的肩，拍了拍，眼睛却在看于泯书。
　　于泯书不理陈斌的目光，继续吃着自己的炒面。
　　“我们总共也没说过几次话，一只手就能数的清，还没到兄弟这么高的友谊。”于泯然说。
　　陈斌不是个好学生，经常拉帮结派的跟别人打架，和社会上的人混。经常爬墙出去上网，在网吧待的时间比在学校的时间还长，而且他长得挺高，身体也壮，虎背熊腰的，打起架来一点也不含糊，说真的，就算他们三个一起上，也打不过陈斌。不过谁让陈斌以前喜欢过我弟呢，虽然只是个误会。
　　于泯然不是讨厌陈斌，他们除了小时候玩炮仗那件事有个小仇也没结过其他的怨，陈斌也是个讲义气的人，不过于泯然觉得他有点傻，什么朋友都帮，也不看看值不值得，有一回打架还帮别人顶缸，学校出了警告，全校都知道了，其实这就是盲目护短。
　　“多说几句就行了，都是男人，不要学女人那么小肚鸡肠，小时候的事就别老记着了，人嘛，要看现在。”陈斌啃着鸡翅说。
　　“原来你还会讲这种话，心灵鸡汤看过不少吧。”张雨说。
　　“鸡汤倒是喝过不少。”陈斌笑着说，然后拉开椅子站了起来。“你们要吃什么，我再去买点。”
　　“鱿鱼！给我来十串！”张雨说。
　　“你还真不见外。”于泯然扒拉着碟子里的炒面。
　　“你们兄弟俩呢？”陈斌问。
　　“烤鸡翅。”一直没说话的于泯书突然开了口。
　　“哎，行。”陈斌应了声，乐呵呵的去找老板。
　　于泯然看着陈斌的态度，心里觉得有点奇怪，他都知道于泯书是男的了，现在还死缠着他们干嘛？
　　等了十多分钟，陈斌端着两个盘子回来了。
　　“哟，买这么多。”盘子刚放下去，张雨就拿起两串鱿鱼。
　　“都是长身体的时候，吃多点。”陈斌笑着坐下来拿了串鱿鱼吃着，眼睛有意无意地瞥着于泯书。
　　吃完烤串，已经十一点了，结了账就各有各的。
　　于泯然吃撑了，不想踩自行车，只好推着。于泯书跟在他身后慢慢走着，看着他的背影……
　　“哥哥，你不是有事跟我说么。”
　　“啊，对哦，你不说我都忘了。”于泯然后头看了看于泯书，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的长长的。“张雨那小子居然喜欢徐丽丽，哈哈，真是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