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替我开封这汽水》日安舟

25、争执 我宁愿跟你

　　等到陆林奇在广州参加完某个品牌的活动时，已经下午两点钟了，因为手机没有充电一直处在关机状态，他跟助理要来了充电线，打开手机时一共二十二条余姻的未接来电。
　　陆林奇吓了一跳，赶紧回拨过去，对方却是一直无人接通的状态，他急了，以为余姻出什么事了，又慌忙打给欧文，欧文接的很快，笑容爽朗的问他是否有事。
　　陆林奇来不及寒暄，直接问他知不知道余姻在哪里，欧文在电话那头一愣，想起中午风尘仆仆赶回公寓的女人，也不知道两个人见面没有。看了一眼隔壁拉的紧紧的窗帘，他道，“姻姻在睡觉，手机应该调静音了，要我帮你喊她吗？”
　　陆林奇听欧文这么说心里一松，人没事就行，“让她睡吧。”
　　“阿奇，早晨…”陆林奇挂电话的时候欧文欲言又止，他有些奇怪，“怎么了？”
　　“没事，你忙吧。”欧文害怕自己说多错多，干脆利落的闭上嘴巴。
　　陆林奇正在机场等飞机准备回北京，想着明天就能见到余姻了，因为连班倒高负荷的工作而有些体力透支的身体也渐渐松快许多。
　　他百无聊赖的拿着登机牌听自家助理给他报最近的行程。
　　助理报到一半，他手机响了，是陈董。
　　陈董语气不太好，嘱咐他回北京先到公司一趟，公司有急事找他商量。
　　陆林奇揉着眉头，有些不好的预感。
　　欢腾世纪大楼董事办公室，陈董把一沓照片甩在陆林奇面前，照片里几乎都是余姻那天晚上在北京和一个西装男人吃饭的照片，抓拍的角度很巧妙，看起来暧昧十足 。
　　陆林奇有点难堪，这件事他自己看到是一回事，被别人拍到又是一回事。
　　陈董等着他的解释。
　　“这是余姻的哥哥，是照片拍的…”陆林奇皱着眉头，不管心里想什么，此刻还是笑着给余姻解释。
　　陈董脸色还是很难看，“林奇，你知道风行为什么把拍余姻的照片送到我们公司吗？”
　　陆林奇没说话，他当然知道风行的意思，把驴头不对马嘴的照片发到欢腾无非就是一个警示，告诉他们，我风行盯上陆林奇跟余姻了。
　　陈董不在意他此刻的沉默，手中拿着一支精致的细管钢笔轻敲桌面，“如果你和余姻什么都没有，我们根本不会管这些杂七杂八的破事，可是你们是男女朋友…”
　　“陈哥…我，”
　　陈董挥手打断了他，“你知道吗林奇，谁会管余姻和哪个看不清脸的男人举止暧昧，这组照片爆出来也没有什么新闻关注度。可是，如果主角是余姻和你呢？”
　　如果只是他和余姻被拍，尽管事业受挫，也不过是恋情踢爆，还是可以挽救些许。但是风行手里有了这组照片，万一有一天拍到陆林奇和余姻，两组照片一起曝光呢。
　　陈董看向陆林奇明显焦虑的表情，“林奇，你知道的，那不只是绯闻了，那是丑闻。”
　　如果陆林奇跟着余姻卷到三人行的丑闻里，事业到底还要不要了？
　　陈董语重心长的看他，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风行没有拍到陆林奇和余姻的照片，送这些照片也不过是给他们打个预防针。
　　陆林奇一向和圈子里的人交好，风行特意的提醒未尝不是卖一份人情给陆林奇甚至整个欢腾世纪。
　　陆林奇把照片装回信封收到包里，“陈董，这段时间我和余姻会认真注意的，尽量不再见面。”
　　啪嗒，陈董手中的钢笔不小心摔到了地上，诧异的瞅了一眼看不出表情的陆林奇，这是不妥协不分手的意思？
　　事到如今还要自己死扛着，这个男人不算宽阔壮实的肩膀到底要替余姻挡多少压力？
　　陆林奇为未来所做的努力陈董是最清楚的那一个人，上着一个又一个通告，拍着一部又一部电视剧，没事就去应酬酒会把本来就不好的身体喝的吐了又吐，如今圈里谁不说陆林奇的好人缘？
　　他这么为未来铺路，也不过是想着将来事情发生了能多一点筹码支持他站在他身边。以陆林奇的情商和现在发展的速度，是什么能让他有这种顾虑？
　　答案不言而喻。
　　明知道不过是蜉蝤撼树一般无济于事还是咬牙去做了，明知道有更简单少辛苦一点的路可以走但还是坚定的绕过去了。
　　他图的什么？还不是一个余姻。
　　这余姻到底又有什么好，怎么就勾得陆林奇不管不顾了呢？
　　漂亮是漂亮，可圈子里比她漂亮的多的是，性格上也说不出来出挑的地方，毕竟他也没跟余姻相处过。
　　他想不懂的是这些幼稚的感情为什么会发生在混了娱乐圈多年熟悉各种游戏规则的老人陆林奇身上呢？
　　说他是情种吧，每次应酬上那些风月事他也照做不误，说他不是吧，难得的假期全用来跟女朋友腻歪在一起了，陈董百思不得其解的看他，“你做了这些，余姻本人知道吗？”
　　陆林奇已经准备走了，乍一听陈董这么问，表情严肃了许多，“陈哥，我是男人，这些小事我为什么拿来麻烦她？她只要乖乖站在我身后漂漂亮亮安安静静的生活就好。”
　　陆林奇说的不加思索，陈董听的眉头直抽，愤怒的瞪了一眼那人远去的身影，陆林奇，你他妈跟我说这是小事？
　　如果拍戏拍到胃吐血咬牙不吭是小事，宁愿少抽百分之十的分红也不同意合同书上禁止谈恋爱是小事，压缩自己的睡眠时间为了跟女朋友多呆一会也是小事，到某个国家工作后臭不要脸的跟女工作人员打听哪里有卖女孩子喜欢的小玩意为此在人生地不熟的国度跑断腿也是小事，那还有什么可以算得上是大事？
　　陈董想起陆林奇谈起余姻时明显柔软的神色，他竟然有点相信真爱这两个字了。
　　陆林奇从陈董办公室出来，找了个空地一把火把那些照片烧成灰烬。
　　他不想承认余姻真的在背着他给自己找第二个选择。
　　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他打给余姻。
　　“怎么了？”很疲倦的女声，有掩饰不住的冷淡和苍凉。
　　陆林奇心中一紧，还是温和道，“姻姻，明天别过来了，狗仔应该盯上我们了。”
　　本来是很平常的一句话，但余姻目前心态已经出了问题，听起来只觉得刺耳极了。
　　明天见不到他，那就意味着两个月见不到他。
　　余姻掰着手指数了一下，心一点点的凉了下去。她敛住心神，想起早上那段疲倦的奔波，想起那些一直被爽约的见面，想起他欠了一个又一个的承诺，她咬牙，“陆林奇，如果有一天你对这段感情厌倦了，如果我阻碍到你了，请一定要告诉我。”
　　余姻不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勇气才把这样一句话完整的讲出口，而她更不知道的是陆林奇敏感的内心满腹怀疑猜忌不确定的内心，只会比她想得更多。
　　他强压住火气，“宝宝，你得听我跟你解释。”
　　他本来想把风行的事说给她听，谁知余姻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再打过去时已经关机。
　　陆林奇找了厕所一个小隔间把自己关在里面蹲下来抽烟，一包又一包的抽，抽了满地的烟头，透过小窗户看着北京灰蒙蒙的天，他绝望的厉害。
　　他让助理订了晚上飞长沙的机票，助理不赞同的看着他，说要问经纪人的意思。
　　他没法，直接找经纪人解释，保证明天八点之前赶到上海，绝对不会出现任何纰漏。
　　经纪人是个随和的胖子，他没说别的，沉默的拍拍他肩膀，“我相信你的应变能力，千万不要被拍到两个人一起的照片。”
　　陆林奇轻轻的点头，换上了最普通的黑色帽衫带着黑色的棒球帽，在黄昏里小跑着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背影落寞又萧瑟，出现在一个娱乐圈势头正旺的男明星身上，有些奇怪的心酸。
　　其实啊。
　　生活中的陆林奇从来就不是人前那个包装精美的国民偶像一般毫无瑕疵，粉丝看到的他，也从来就不是眼前这个会生气会软弱会吃醋会对女朋友束手无策的他。
　　余姻关了手机在卧室里发呆，夜幕渐渐深了，她盘腿坐在地板上，已经不知道维持这个姿势多长时间。
　　她抱住陆林奇第一次送她的生日礼物，那个超大的HelloKitty玩偶，怔怔的出神。这段感情对她来说就像满天的星辰，碰不见抓不着，甚至连夹杂的晚风都让人直打哆嗦，遇见陆林奇的时候她大概是在森林里迷路了，然后他牵着她越过山林，尝过好吃的野果，天亮了她疲倦的要回家了，结果他却被留在了那片充满冒险与迷幻的森林里。
　　余姻把头埋在kitty大大的身体里，脸上的表情哭笑不得。
　　时钟指向午夜十二点的时候，大门响起钥匙开锁的声音，余姻反应迟钝的向门口看去，有些不可置信的眨眨眼，陆林奇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就那么站着，几乎要淹没在溶溶月色之中。
　　他过来紧紧的抱住她，“宝宝，你听我解释。”
　　“陆林奇，连上这一次，我们三个月一共就见了四次面。”余姻任由他抱着嘴里答非所问，卧室里没有开灯，两个人的表情都看不真切。
　　陆林奇心里一酸，可是他知道有些事情必须要说清楚。
　　“余姻，那天晚上你真的回长沙了吗？”他就着外面的月光试图看清她的眼睛。
　　余姻摇摇头，“我没有。”
　　余姻坦诚的让他不知道怎么接下去，“所以在xx饭店的是你吧。”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其实余姻要骗他他真的可以不计较。“你不解释一下吗？狗仔拍了你们的照片寄到我这里。”他没说自己亲眼看见的这回事，冷冷的嘲讽。
　　余姻还是没什么大的反应，整个人好像僵掉了，若不是呼吸还在，差点让陆林奇以为怀里抱着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她费力的勾了勾嘴角，“那天晚上刚好程易风打电话给我，让我招待他的朋友，我们只是一起吃了一顿饭，别的什么都没有。如果狗仔拍到让你误会的画面，我只能说他角度找的很不错。”
　　余姻一点一点解释给他听，明明她和王家明什么都没有，此刻她竟然希望真的和王家明有点什么，最好是让陆林奇指着脖子骂她不要脸两面三刀脚踩两条船她一句话都没法解释的那种。
　　“程易风是什么意思？给他妹妹另寻高枝，好择日留个退路？”陆林奇找到余姻话中最关键的点，可是他更加愤怒的是，余姻竟然真的去见了。
　　哪怕什么都没有，他还是伤心了。
　　“对，哥就是这个意思。”余姻点点头，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她没有介意陆林奇话中的嘲讽，在男人杀人的目光里轻轻笑了笑，“陆林奇我没有骗你，那天我跟王家明吃饭，是真的什么想法都没有，可是现在我后悔了，如果可以回去，我应该会慎重考虑哥的建议。”
　　陆林奇知道余姻不是骗他也不是为了激怒他而说的气话，她是真的这么想的。
　　他眸子通红，声音痛极，带着不可置信的颤音，“我为了咱们的将来拼命努力，你他妈跟一个西装楚楚的男人喝酒吃饭谈笑风生，你后悔的恐怕是当初跟我在一起这件事吧。”
　　“我承认我没时间陪你，可是余姻，我生活中所有人都知道你的存在，包括我的父母，可是你呢，你他妈跟你父母提过我的名字吗？有让我去见见他们吗！”
　　余姻不怒反笑，“陆林奇，你父母不喜欢我，你让我凭什么坚持？”
　　陆林奇愣了，“你听谁说的。”
　　余姻没有回答他，继续道，“你想让我的父母知道你？”她笑得很开心，也很苍凉，“你现在要跟我结婚吗？如果我的父母知道你，大概明天就会杀过来押着我们去民政局。”
　　“你愿意吗？”
　　余姻的一席话让陆林奇哑口无言，他放开抱着余姻的手跌坐在地上。
　　久久的沉默。
　　他想起曾经一次又一次做过的那些同余姻走进婚姻殿堂的美梦，无数次说的那句我愿意。
　　看着面前眼睛睁得大大的女人，似乎有点明白她不安焦虑的原因。
　　“余姻，我一定会娶你的，只是你知道的，我现在根本没办法谈婚姻。”你等等我好不好，等我有足够的能力，等我可以靠实力站在圈子里，等我的粉丝接受我们，等我行不行。
　　他是真的想和余姻结婚的，想的心都要痛了，不是没有冲动过，可是想到他正在上升的事业，瞬间丧失了所有的勇气。
　　男人对事业名利都有着天然的野心，陆林奇又何尝例外。如果他没有事业，又有什么脸面和她结婚。陆林奇承认，他自卑的有些病态，急需要靠不断上升的事业和万人瞩目的地位获得底气和满足感。
　　“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他急切的反问。
　　余姻听到他艰涩的声音，心中一冷，“陆林奇，我现在害怕的是自己坚持不下去了。”
　　余姻抬头看他，把玩偶重新抱在怀里，落魄又可怜，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陆林奇想起那天在饭店和余姻吃饭的男人，西装革履文质彬彬，一看就是可以给她安稳和家庭的精英人士。
　　程易风介绍的又怎么会差？
　　怎样选择一看便知。
　　他心里的一簇簇火苗在燃烧，不知怎么就回忆起2013年初的那个雪天。
　　余姻浑身沾满了雪花，明明怕的不行还是伸手抱住了他，小声坚定的跟他说，“陆林奇，我们在一起。”
　　他心里的热情和有关爱的梦想全部起源于余姻的那个雪夜下的拥抱和那一句陆林奇我们在一起。然后日复一日的，放任自己越来越喜欢她，喜欢的不去想他们分开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可是现在，他每每想起余姻疲倦的神情，强撑的笑意，勉强的应付，患得患失的眼神，这些都已经背离了他们当初在一起的初衷。
　　“余姻啊。”
　　他又开口，眉宇间憔悴的可以，像一夕之间苍老了好几岁，“我其实也很累，咬牙坚持的感觉并不好受，有好多次我甚至都害怕去面对你，下意识的逃避这段感情，拍戏的空荡想到你的时候也会不停的反思自己，我们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陆林奇捏着她的肩膀，“余姻我知道你怨我，觉得仅仅因为吃顿饭被拍就闹得咱们避嫌不能见面。你心里肯定在想，我为了事业又该埋怨你了。”
　　“是，我是埋怨你，我埋怨你不是害怕你毁了我的事业，我这么避嫌是为了什么？我比谁都害怕这场风波把你卷入一个花心劈腿私生活混乱的丑闻中。”他帮她整理头发，“我是男人不要紧，可是我不能容忍我的女人从中受到莫大的伤害。”
　　余姻眼睛有一瞬间的水光闪过，她正是因为知道陆林奇的辛苦，所以从来不把那些抱怨和难忍说给他听。
　　虽然不清楚他到底做了什么，可是她明白，陆林奇所受到的压力一点都不比她少。
　　这些心知肚明却令她更加难过，因为陆林奇和她压抑着的不快乐，他们彼此从对方那里得到的爱意和安全感也越来越少。
　　“陆林奇，我让你很辛苦吧。”她问他。
　　“对啊，很辛苦。辛苦到让我一度以为自己值不值得再坚持下去，一度以为，我们曾经的火热和激情统统消失不见。我们的爱情到底去哪里了？姻姻，你能不能告诉我。”
　　他把余姻的手臂掐的生疼。
　　“我一直强行把一些东西送给你，我为数不多的时间我的爱，我的胡搅蛮缠，我的狰狞和无措，我从来没问你想不想要，可是我知道，这些我从来不给别人。”
　　粉丝和媒体常说他高冷，但谁又知晓，他高冷是因为想要温暖的人一直无法光明正大的陪在他身边。
　　他被余姻的犹豫，余姻的后悔，余姻的第二选择弄得失去坚持的方向和勇气。
　　所以事到如今，他大半夜像疯子一样躲着狗仔和记者跑到她身边，只能认真地问她一句，余姻，我们的爱情到底去哪里了。
　　两个人面对面的坐在地上，地板铺了厚厚的毛毯，可她仍然觉得透骨的冷。
　　“陆林奇，我今天早上在武汉高铁站，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可是你的粉丝好多好多啊，多的我看你一眼都好困难。”
　　余姻的眼泪漱漱而落，伸手去摸陆林奇昼夜奔波而憔悴苍白的脸，听到她说那句话时表情震惊的脸。
　　她不停的回忆着他们一起时的一幕幕曾经，哽咽着开口。
　　“我也不知道最后那些爱去了哪里，大概是被每次通完电话，你先挂断时的盲音给盖住了；或者是一到公众场合，你总不自觉的松开手那会儿就掉了；也许是在每次见你就像特务接头一样的狼狈里消失了；也可能是你在饭局言笑晏晏享受万众瞩目的那天，我发着烧打不通你电话时一不小心就烧成了灰烬。我真的记不清是为了什么坚持不下去了，但最后的原因我却可以告诉你，是因为…你居然还来问我为什么。你居然还来问我它们去了哪里。”
　　余姻的眼泪越流越多，几乎要烫伤他颤抖的双手。
　　陆林奇的手机响个不停，他没有管它。余姻胡乱抽了两张纸巾把眼泪擦干净，“你接电话吧。”
　　他还是没有动，明天要和陈伟铭他们去上海参加活动，如果不是发生了照片那件事，他本来是想正式把余姻介绍给他的新朋友认识的。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他艰难的揉了揉蹲的发麻的双脚站起身，“余姻，我后天晚上直接飞t国拍摄桃花树下，我们…我们这段时间先彼此冷静一下吧。”
　　不管是为了平复照片的事情，还是为了想一想怎么继续走下去，他们确实需要各自想清楚想明白。
　　他说完这些话后拖着不太灵便的双腿一点点往外走，余姻没有拦住他。
　　大门轻轻的被合上，她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就在她以为陆林奇已经离开的时候，他又红着眼眶开了门，快速的走了进来，把背在身上的黑色挎包放到她面前，“我不知道自己现在对你是什么感觉，我说不出来。可我心里明白，我宁愿跟你吵架也不愿意爱别人。”
　　陆林奇这次是真的走了。
　　余姻发了一会呆才把目光转向他留下的黑色挎包。
　　慢慢的拉开拉链，包里的东西一股脑的散落在厚厚的地毯上。
　　是码得整整齐齐的一沓五月天从出道至今发行的签名版专辑，还有一瓶拧松了瓶盖的桃子味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