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酒吧》浅岭

2、Chapter1 陌生女郎

　　Chapter1 陌生女郎
　　“hey,baby,给我来一杯蓝色鸳鸯。”吧台上倚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郎，她一袭漆黑的露肩礼服，两耳上的流苏耳环随着轻微的动作在暗黄色的灯光下荡漾着。她说话时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将黑色的皮夹子随意地扔在柜台上便环顾四周，眼神迷离，似乎在想着什么，又或者什么也没想。
　　然而这个时候我根本没功夫想这位素未谋面的客人在想什么，我将两只胳膊慵懒地撑在柜台上，近乎从牙缝中弱弱地挤出几个字：“不好意思没有。”
　　“蓝色鸳鸯都没有，那还开什么店啊。”她倒也不急不躁，轻蔑一笑。
　　“没有，只有解忧凉茶，遗忘姜茶，催眠威士忌……”
　　“够了，这都是些什么？”她打断我的话，“你们酒吧卖的都是什么。”她粗鲁地打断我的话。“不好意思，虽然我也不知道蓝色鸳鸯是什么，但这的确不是普通意义上的酒吧。”我指了指外面，示意她看：“没看到我们酒吧没有挂招牌吗。”
　　她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四周空空，通体玻璃，眉头微微一皱，看得出正在强压内心的恐惧，“这是什么地方？”
　　“玻璃酒吧。”我擦着柜台上透明的酒器，动作悠闲，没有看她，思绪却飘到了远方，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夜晚，我就和这位女郎一样，所不同的是，我拖着沉重的行李从遥远的北方回来，出了机场才知道南方的夜晚也可以很冷，不知道是气候的关系还是路灯发出的冷光使然。我站在车马来去匆匆的街上等红绿灯，一辆又一辆的车穿梭而过，如同一条条矫健的飞鱼飞过海洋，那一盏盏刺眼的车灯就好像是渔民返航时打着的照明的灯，所不同的是这灯光是如此得刺眼，夜是漆黑的海。刺眼的灯光下，在那片海遥远的海岸线的那一头，我看见了一个通体玻璃的房子，霎那间，鸣笛声，灯光交错，我发现自己已不在夜晚的大街上，四周围绕的全是玻璃。
　　“我为什么会来这里。”她喃喃自语。
　　“当然是为了喝酒。”话刚出口我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第一次来这里时也是这情形，还以为是自己在梦里见了鬼。
　　“这不可能。”她说话的声音已毫不掩饰地露出恐惧。
　　“别怕，这里是你心中祈求出现的地方，因此你能看见它，它可以帮你解决问题，比如解忧……”我顿了顿，“或者遗忘。”
　　“真的可以吗？”她叹了一口气，“其实我早就不奢望了。”看来我的话的确对她起到了安抚作用，我微微一笑：“只要你想，没有什么是不可以解决不可以遗忘的，记忆也可以被篡改。”
　　“不会是你刚刚说的什么解忧姜茶这些唬人的名字吧。”她声音透着微微的恼怒。
　　“哈哈哈。”我又止不住扑哧一声大笑起来，“这真不是胡邹的，解忧姜茶是我们酒吧常见的处方药，就好比是你们世界的阿司匹林，没有确诊病症是不可以随意食用的，否则会导致副作用。”
　　“我们的世界？难道这里不是我们的世界吗？”她不解。
　　“是同一个世界，只是这里不是每个人都能看到的地方，时常被人们忽略，因此与外界隔绝。”我解释道，不顾她越来越摸不着头脑的眼神，依旧摆出了我惯用的微笑：“不如，先说说你的故事吧。”
　　“店主你……”她涂着指甲油的鲜红欲滴的手指指着我。
　　“叫我纳凉吧，我不是店主，只是普通店员而已。”吧台上的灯光变得昏暗起来，我停下擦拭酒器的手，不易察觉地拨动了一下吧台角落上的海豚水晶球，水晶球中彩色的碎片飞舞起来，被置在中央的海豚抬起头，旋转了一下身子。
　　“现在是休息时间，主人。”一贯慵懒的声音从海豚的嘴里吐出：“我要继续休息了。”
　　“时间可不等人。”
　　“管他什么时间，不是可以时光倒流吗？”海豚两只漆黑的眼睛还在滴溜溜地转，在旁人看来只是两颗黑色的弹珠。
　　“拉达莎，这次就看你的了。”我笑着喃喃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