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嗣音[定稿版][剑网三][花羊]》不圆

8、【柒】偶遇 “怎么不见

　　【柒】
　　谢清玄择日去青岩瞧了楚诃的师兄，说是年长，却是个面相上比楚诃大不了许多的人。
　　楚诃抱着胳膊靠在一旁的柱子上看他师兄诊着脉，这边师兄并着两指，在谢清玄寸口处上下挪了好几次位置。“咦？”师兄皱了皱眉，“道长这脉象怎会时而清晰时而模糊……”谢清玄思来想去也不知怎么回答，自觉得气氛略有些尴尬。倒好在对方似乎只是兀自叨念着也非强求个回答，提了笔开了副安神的药方子递了来。谢清玄谢了师兄就准备告辞,临别经过楚诃时，朝他递了个眼神，后者随即跟了出去。
　　“倒是我不好意思了，”楚诃跟在谢清玄身后挠着脑袋，“大老远把谢兄邀过来，到底也没查出个什么。”“楚兄这般客气贫道倒不知如何是好了，”话说一半，谢清玄拿手掩了半边嘴转过身来，“我前几日收到叶公子的来信……”

　　谢清玄说完的时候楚诃还摆着一副半信半疑的架势。“太巧了，”楚诃说，“我那天就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信下去了，你这都说故事呢？”谢清玄摇了摇头，复而说了出行前那日遇见那疯子一事。楚诃还是摇头，说你这是硬把自己往故事里塞，你这就是瞎在凑缘由。
　　谢清玄又跟他辩了一会子，楚诃还是坚持说着哪来那么多投胎转世。一开始谢清玄还中气十足地跟楚诃翻着嘴皮子，后来楚诃说得越多，谢清玄越开始觉得自己似乎真的像他说的一样，是做了个故事的套子，把自己强行往里面装。这样一想，他倒觉得也没什么好争论的了，便是引了话题跟楚诃聊了聊叶玖，之后做了做礼说了告别。
　　离了楚诃，谢清玄没觉察着又开始跟自己绕那个弯子，脑子里跟搅着浆糊一样，七零八碎的事情黏在一起，又浓又稠，扯不开又提不起来。说着是不再议了，可谢清玄是真的对这事儿十分好奇。
　　想来早年在山上朋友不多，师兄弟几个平日里闹闹也就再没什么娱乐，谢清玄自然交不到什么别的朋友。小点的时候自己还略有些不满，复而师父嘱了，说问道之人理应与凡尘相离。谢清玄过了那年岁便渐渐懂得了，也压着自己去变成而今这样一个不咸不淡的道士。可这凭空般突然冒出一个“前世”，谢清玄心里感觉就好像是忽而得了一位未曾谋面的挚交一般，迫切地让他想要去了解关于他的一切。
　　六道轮回。谢清玄脑子里突然蹦出这四个字，顿时摇了摇头像是自嘲一般轻笑了出来。
　　“谢兄是想到什么事了这么开心。”有声音忽地冒出来，谢清玄闻声下意识回了头，却并未见得人影。继而又听那人继续说到，“谢兄你抬头看看。”谢清玄跟着抬了头，路边儿靠着自己不远处的香樟树上兀然跳下一个人影。
　　那人落地正好在他跟前，此刻正顺手拍了拍衣袍又伸手撩着散到额前的长发，冲着谢清玄微微一笑，“一别数月，谢兄更为俊朗了。”哦，是他。谢清玄跟着也笑起来。

　　两人找了块临水的草坪坐下，这时候谢清玄才发现自己走着走着又走到了花海。顿了顿便开了口，“怎么不见崇渊？”老顾听了哈哈大笑起来，随即将手指弯成一个圆圈，含在嘴里吹出一记清脆的哨声，不多时就从三生树的方向跑来一只鹿子。
　　“哈！它还会这个！”谢清玄冲崇渊点了点头，转过来有些惊喜地对着老顾。后者也没说话，笑了笑叹了口气，说了句没来由的话。
　　“真是应了那个‘万丈深渊’啊。”

　　“什么？”谢清玄没听懂。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一位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