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嗣音[定稿版][剑网三][花羊]》不圆

17、【拾陆】重逢 “若我当初

　　【拾陆】

　　万花的顾秋临听师姐说了一个故事，之后又把故事说给了新认识的纯阳宫的李无霜。李无霜说不懂，顾秋临也说不懂。师姐说，故事或许就只是故事呢。顾秋临觉得有理。
　　那日他摘了第一次种出来的花，要出谷的时候撞到两个人站在出谷的路口说话。顾秋临躲在柱子后面听了许久，直到他们都走了才敢出来。
　　那位师兄走在前面，一身道袍的小道长跟在后面，走着走着突然就唤了师兄一声。师兄停了下来，那小道长带着点笑意问他，“我是不是把你忘了。”那位师兄闭了眼好像在很用力地忍着什么，用力得眉头都跟着一紧。
　　“你猜。”末了，他这么说。

　　事后把这话说给师姐听的时候师姐嗤之以鼻，“没见过他这么扭捏的人，人家都找上门来了还这么死守着不松口。”顾秋临嘿嘿地陪着笑，没曾想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你倒是又把这些跟师弟师妹们乱传些什么，”那人绕到一旁坐了下来，“就不怕教坏小孩子。”
　　顾秋临一看傻眼了，这不是那日偷看到的故事里的师兄吗！
　　“小子别听你师姐跟你胡说，”说着伸手揉了他一把，“你还小，不懂。”
　　“我也小，”顾秋临还没回过神来，身后又传来一个声音，“不如师兄你也跟我说说吧。”
　　师兄的手收了回去，顾秋临看到他脸上表情都跟着僵硬了起来，“你怎么到哪儿都跟着。”
　　那边师姐麻利儿朝顾秋临使了个眼色，下一秒两个人跑得不见踪影。

　　“你不愿意跟我说，这和之前的你可不一样，”谢瑾淮笑着，“我记得是你调笑我踩了花海的那滩水来着。”
　　顾青檀别开脑袋看着另一边。
　　“你不是问我是不是答应了吗，”谢瑾淮顿了顿，“现在答应还算晚吗。”
　　顾青檀没有说话。

　　沉默大概是这世上最漫长的时刻，谢瑾淮不敢开口，也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说这些话之前谢瑾淮都想清楚了，那时候的自己一心想要摆脱儿时收到欺负的阴影，想要成为一方豪侠，想证明自己并非懦弱无能之徒。当年那次争吵之后自己几欲寻他，却又因顾忌他人闲言碎语而没有去寻。而后苍山一遇，顾青檀没提过自己，只是问，你好不好，我不在你还有个说话的人么。那时候他说好，也都是骗他，顾青檀走后他更是比先前话少许多，也不与人多交流，越发沉闷了起来。而最后那场大战，他更是连顾青檀都没有注意到，只是越发拼命，想要借此再登个战阶。
　　这样说起来，是自己无端端地枉费了人家大半的光阴。谢清玄想，要不是当年长安城那次的相遇，说不定顾青檀已经娶妻，一家幸福美满过着小日子，何必如此在自己身上耽搁了这么久。
　　他想补偿，却一时间找不到什么好的办法。随即想起梦里那个场景，对照着变天君那日在虚无梦境中告诉他的想来那便是顾青檀心中所憾。
　　援琴明弦发清商，短歌微吟不能长。
　　他去问过了，这句子本就是说的爱慕之情埋藏于心底而不能言说之意。谢清玄想，应下来大概就能还他一半的情分了吧。

　　“迟了，”到底顾青檀说，“我求她救你是因为心有一憾。憾的不是那时没有勇气将情意亲口说与你，也不是此生不能与你共游这江湖，而是憾我一己之私却害你变成这样。
　　“若我当初不是对你和那疯子之间心生妒忌，又怎会跟你争吵以至刀剑相向。”
　　“我那是玩笑话，你别当真。”谢瑾淮忙安抚到。
　　“可那确实是实话，”顾青檀摇了摇头，“我也是去了恶人谷才渐渐察觉到。也怪我，明知你一心向道却不自觉生出这番情愫。是我逾矩了。”
　　谢瑾淮说不出话了。

　　末了。
　　“若我当初也并不是没有一点感觉呢？”他追问。
　　“我只当你是谢清玄。”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