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破（原名偏偏是西施）》只是湛蓝

5、第四章 波澜起

　　睡梦中，一直有人亲吻我的脸，痒痒地，暖暖地，不愿睁开眼睛，只能用手去阻挡，才伸手便被握住了。耳畔传来低沉的笑意，轻轻震动的频率迫使我醒来。
　　刚睁眼，就看见一张大脸。我吓了一跳才反应过来，吴王还没走。这个认知让我感慨，西施果然受宠啊，没什么名分，却可以与君王同睡一整夜。晤，其实是一日半了，想到昨天，脸上的热气就不由自主的往上冒。
　　“美人的点子可真多啊，这看起来怪异的被褥果真很舒服。看来，我的小美人，还是个具有奇思妙想的才女啊。”语气宠溺，也有些不能置信。毕竟他所知道的施夷光，只是个小小的村姑。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于是笑道：“大王若是喜欢，夷光也会为大王特制几套，如何？”
　　“好！好！”他大笑起来，很满意我的贴心，没有任何责怪之意。当日找宫里裁缝制作时，人家还好心提醒我，是否要请示大王，被我直接忽略。
　　喊了人进来伺候起身。
　　我本想起身穿衣，腰酸背疼地直觉要再缩回去睡一觉。
　　夫差笑道：“罢了罢了，本王要起，你就免了。”轻轻伏到我耳边笑说：“昨夜你受累了，好好休息吧。”
　　随后，为我掖了掖被，才起床。
　　他的贴身奴才玉儿赶忙掀了帘子进来为他更衣，梳洗。我没有言语，只是迷迷糊糊地撑着，打算他一走就放下心思继续睡。
　　半响，走出门的足音又停了。
　　我听见夫差说，“你们在这等。”他独自走回我床边，一个温热的大手探进被里，执起我的脚踝。一个冰冰凉的东西落了下来，我一激灵，坐了起来，只见他在我右脚上栓了一个玉龙链子，上头的龙张牙舞爪的，霸气的紧，也好看的紧。
　　他也被我的动作吓了一跳，正要说话，一抬眼，却笑了起来。
　　我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哄”一下脸发烫。未着遍缕的身躯上，一颗颗红红的小草莓，吓的我又赶紧缩回被子里。
　　他宠爱的目光一直胶着我，还是站了起来，大步走过来，为我掖被。
　　“咄”的一声，一个绿色的东西从我眼角余光飞过，落在地上。夫差弯腰拣起来，拿在手上观看。我差点没晕过去，这个时候真恨自己，做事情总丢东忘西的，怎么忘了处理呢？
　　“美人，这是你的？”夫差的目光由玉佩看向我，表情有点严肃。
　　呃……我该说是？还是不是？我盯着玉佩，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来人啊！”他大喊。
　　只听匆匆的脚步，接着跪了一大片。
　　静悄悄的。
　　“这是哪来的？”他举着那个玉佩。
　　大家迅速抬眼又迅速低头，没人做声。
　　他回头问我：“你知道吗？”
　　我气急了，没穿衣服地躺在被子里，床下黑压压的一片人，就算只有女人和太监，也不行。于是冷冷道：“大王是想说什么？请直言，夷光不懂那些弯弯曲曲的肠子，不知道大王想要什么答案。如果大王今天就想弄清楚，请大家都出去，让我把衣服穿上，咱们到厅上去，不用都拥到我房里来。”
　　地下有抽气声，宦官总管尖声尖气地喝道：“大胆！”
　　我冷冷一笑，不就一死么？正要答话，只听夫差沉声说道：“你们先退出去。”
　　小绿看了看我，又偷偷地看了看她的大王，不知该起身上前帮我穿衣服，还是随大伙退出去。我道：“你也出去吧。”
　　大家低着头退了出去。
　　她面有郁色地退出去，因为我始终穿不来那一堆布。
　　夫差背对着我站着，把玩着那个闯祸的玉佩。我闷闷得裹着厚厚地被子，挪到床边，伸手去拣昨日扔地满地的衣服，肚兜被扔在门边，我想了想干脆不穿，直接拿起里衣来。
　　摸了半饷，终究弄不清楚那些腰带的缠绕方法，我咬牙胡乱寄了个蝴蝶结。穿的乱七八糟地站起身来。
　　长发也不梳了，道：“好了，咱们出去吧。”
　　夫差不回头，径自掀了帐帘出去。我赤脚拖着鞋，跟在后面，帐帘直接摔在我脸上，生疼生疼。我火大，一抬脚狠狠踹在柱子上。柱子发出沉闷的响声，还有玉器撞到木头微小的声响；父差回头，往出声的方向看了看，面无表情地坐在上位上，拇指摩挲着玉佩，一脸沉思状。
　　我也不示弱，随便拣了个位置坐下。
　　满堂又是沉默。
　　小绿看了看我，又往夫差方向跪了两步，糯糯道：“大王，奴婢知道是哪来的。那日，奴婢跟夫人去练舞房……”
　　我突然打断她，快速地说道：“是在路上拣的。”如果郑旦被供出来，必死无疑。我倒是无所谓，也许我死了，还有可能回到自己的时空，而她们，也许就没有性命了。
　　但，为什么郑旦要让那么多人看到？她想死吗？
　　“喔？”夫差看着我，挑了挑眉。
　　“如果大王是问我刚才为什么不说的话。”我欠了欠身，直视他的眼睛，“夷光是女人，一样希望得到尊重。而不是随便被人怀疑，被人侮辱。如果大王不信任夷光，完全可以杀了我。”说到情动处，眼里一遍湿热。
　　“寡人杀了你，有什么好处呢？”夫差看着我道。
　　“大家都说我是妖女，尤其是伍相，他才真心为大王您着想。我喜欢大王，希望没有人能影响到您，包括我。”我一字一句的说，至少我在看相关西施的小说里，非常喜欢夫差这个人物。
　　“放肆！”宦官总管再一次站出来，道：“夫人请看清自己的分量再言语。”
　　“夷光今天说的是心里话。”我微微一笑，妨若暖暖清风，忍着眼泪道：“夷光到这个地方，早把生死置之度外。大王宠爱夷光，是夷光的幸运；大王要杀了夷光，是夷光的命运。一个施夷光，除了心，有什么能够自己掌握？”
　　吴王起身，大步走到我面前，叹道：“美人啊美人。别人如此害你，为了邀得寡人的目光。你却死死保护她的性命，又是为何？”
　　我不爽，原来知道了还故意来试探我。仍故作疑惑：“夷光不明白大王的意思。”
　　他手执玉佩道：“美人还要这个么？”
　　我摇了摇头：“本就不是我的。祸害之物，不要也罢。”
　　他顺手砸了玉佩，大笑：“来人哪，去，把我国最美的珠宝找来献给我的美人！”
　　我抓住他的手阻止道：“大王，不用了。我只希望到处都平安太平，没有纷争。珠宝对我来说，不是稀罕之物。请不要为了夷光，扰了百姓的生活。”
　　他深深地看了看我，目光里都是疑惑。慢慢地点头道：“那美人先休息吧，寡人稍后再来陪你。”
　　我起身，行了不伦不类地送礼。道：“恭送大王。”
　　背后跪的一片，跟随他出门的方向，跪送了他们的王上。
　　小绿跑到我面前，弯着腰揉她的膝盖，问：“夫人，您是怎么了？以前大王赏您东西，您都收下来说要偷偷托人带回老家去的。”
　　我没有答话，因为那已经不是我的家乡了。在这个时代，我没有亲人。只有利用我的国人和“爱人”。
　　倒不如保住爱我的那个，试试改变历史！
　　“对了，小绿。郑旦会怎样呢？”我突然想起来。
　　小绿忧愁的看着我，道：“也许……”
　　外面的哭喊声打断了我们的谈话，一个侍女跑了进来，哭道：“夫人，我们夫人昨晚缢了。”
　　缢了？我惊得站起身来，没扎好的腰带滑落到地上。“为什么？”
　　“不知道……”那侍女低头跪在地上，哽咽道：“昨儿晚上，皇上身边的王公公来请夫人，说是皇上要见她。咱们欢欢喜喜地伺候夫人沐浴梳妆，夫人回来后，也没表露什么，就歇下了。三更的时候，奴婢去给夫人换热茶，就发现夫人拿白绫……自缢了……”
　　我颓然，电视里的死亡是那么的轻易，我却不曾想过，这里的死亡更是静悄悄的来临。那个明媚如迎春花朵般的女子，在一夜之间就逝去了她所有的美丽。而她对我摆的这个局，更变成了一个谜……
　　“夫人。”那侍女抓住我的裙摆，泪流满面，“求夫人恳请吴王，让郑夫人的尸身返回家乡吧。”
　　小绿也动了恻隐之心，扶起那侍女，对我说：“夫人，郑夫人虽有愧于您。但怎么说也是您的同乡。就让郑夫人回到亲人身边，入土为安吧。”
　　我点点头，道：“我会尽力的。”
　　那侍女又跪了下来，磕了三个头，哭道：“奴婢代郑夫人谢谢您了！”

　　郑旦死后到离开吴国，我并没有去看她。
　　狠狠的大病了一场，也不愿见到吴王夫差。要惩罚一个女人，有太多办法了。更何况这本来就是个不幸福的女子。为什么要用死亡来结束她的一切？也许，死，对她来说有更好的开始？既然有我的穿越时空，那也一定有轮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