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怨无悔》此非伊人

6、宫中琐事【1】 宫中见闻

　　入夜，初夏的风从屋外吹来，很是舒服。入紫禁城不过半日便逐渐习惯了这样有些闲暇的生活。
　　“格格，奴才来送你的衣物了。若是不合身奴才明日就去尚衣局换。”一姑姑领着两个宫女入屋。
　　杭佳氏起身执礼：“有劳姑姑了。就放这儿吧。”看着宫女手中的烟紫色旗衣及一双黛色花盆底，微微一笑。
　　“奴才告退。”说罢，领着两宫女便离开了。宫人脚步轻快，一点儿也不敢怠慢。
　　定睛瞧着摆放在桌上的锦衣。手不禁抚摸着衣物上的银色芙蓉纹样，道：“姐姐，这是银丝吗？”
　　完颜瑾玉对此似乎已经司空见惯。“这又算什么，皇后娘娘为了这次秀选可谓是费尽一切也在所不惜。”
　　“这倒是。姐姐怎么没穿宫服？”
　　完颜氏翻了页纸，继续抄录着。“其他秀女还要过几日到。那些教习姑姑也得过些日子才来。所以这几日不穿也罢，穿了反而显得拘谨些。”
　　继而坐下细细打量着那双黛色花盆底。连鞋子都做得如此细致，不觉有些奢侈。“我们这些秀女穿的都是这样的吗？”
　　“也不全是这样，满军旗清一色都是黛色衣饰。汉军旗是青色。蒙军旗是嫣色。这也足以显现皇后娘娘心思缜密。”完颜瑾玉习字一下午，都未曾起身。觉着手有些酸疼了才将笔放下。“杭佳妹妹初来乍到，问了这些个问题倒也不算出格。只是过几日可不能这样了，宫里有宫里的规矩。妹妹要学的还有很多。”
　　杭佳氏放下手中的衣物，听着完颜氏此番话才意识到自己的话似乎多了些。“嗯，我明白了。”
　　完颜氏起身，微微舒展身子。“练了一下午的字，倒有些饿了。走吧，我们去用膳。”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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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姑，前日是这些菜，昨日是这些菜，今日怎么还是。难道贞贵妃娘娘没跟你说我的膳食一天三餐都要变些花样吗？”柳佳瑛眉头紧锁，嘴里不停嘀咕着。
　　“柳小姐，贞贵妃娘娘日日侍奉皇上哪会有空来秀女苑提醒奴才这些，这秀女苑一切事务都是由皇后娘娘安排，皇后娘娘并未与奴才说过柳小姐的饭食要破例安排。”姑姑微抬下巴，丝毫不理会柳佳瑛的抱怨。
　　周氏小声提醒着：“柳姐姐，就别抱怨了。”
　　“你闭嘴！”柳佳瑛起身，看着姑姑道：“你不过一个奴才，竟敢私自克扣秀女苑每日菜食。究竟是皇后娘娘定下的规矩还是你自己想从中获利。”
　　姑姑瞥了柳氏一眼。全然不当她是柳家嫡女。“柳小姐若是不想吃出去便是。要去永寿宫找贞贵妃说奴才的罪也随柳小姐。”
　　“去永寿宫？你当我不知道秀女私闯内宫是死罪。缪姑姑，何必因为此事而得罪了柳家，也不想想，值得吗？”柳佳瑛自是仗着有柳家撑腰，更加放肆了。
　　“奴才只是依照皇后娘娘之命办事，柳小姐何必置皇后娘娘的气。若是传到皇后娘娘耳中，坏了柳小姐的名声。这就不好了。”
　　柳佳瑛一笑。上前几步：“姑姑不说，皇后娘娘又怎么会知晓此事。若是皇后娘娘不知道，又怎会有败坏本小姐名声一说。姑姑，你今日若是不将这秀女苑的饭食给换了，即便明日闹到皇后娘娘那儿我也不会退让半分。”
　　说到此刻，一旁十余个秀女一个也不敢出声。杭佳婼清拽了拽完颜氏衣角：“姐姐，这该如何是好？”
　　完颜氏环视周围竟无一人敢评论一二，自己又不想再得罪柳氏一次。低头想了想。这事总该有个解决的方法。道：“姑姑，不如这样。柳姐姐既然觉得饭食不合口味，皇后娘娘的安排又不能违背，那便重做一餐给柳姐姐吧，所用都从贞贵妃娘娘每月的份例里扣除。相信贞贵妃疼惜柳姐姐，花些份例银子也是愿意的。再者柳姐姐不相信姑姑所述确实，姑姑不如明日就去向皇后娘娘讨要谕旨，白纸黑字总要比随口一句口谕能让人信服。柳姐姐，觉得这样安排可好？”
　　柳佳瑛似乎也觉得是个可行的法子。冷哼了一声：“姑姑，还不快准备膳食。”说罢，抬脚离去。
　　缪姑姑执礼：“还是格格的法子好。”
　　完颜氏抿唇，“姑姑快去让膳房准备吧，别又被柳姐姐责备才是。”
　　“嗯，奴才告退。”
　　完颜瑾玉坐下，看着眼前的饭食确实是简单了些。却还是将筷子拿起，一声不吭地将碗内所剩吃完。用帕拭去嘴角残余。“杭佳妹妹，我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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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杭佳婼清才回到屋内。“完颜姐姐......”看着完颜瑾玉还伏在案前，执笔落下一个个娟秀的字，那认真用心的模样确实令人不忍打扰。
　　完颜氏并未抬头，依旧专心习字：“你回来了。那柳佳瑛该安静了吧。”
　　“姐姐聪慧过人，能将此事摆平真是不易。柳佳瑛的性子倒是争强好胜。”
　　完颜氏将最后一字写下。今日，就到这儿吧。“其实，这事本不是她的错。若是再晚些，总会有人说缪姑姑的不是。她这也是为了秀女苑中的这些人才会强出头。”将手边的茶碗端起，抿了一口，又说道：“这样是好，可是这性子终究会害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