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怨无悔》此非伊人

4、秀女苑 初入大内

　　午后，晴空万里，四月的天并不惹人烦躁，看着朱色宫殿上方时而会有雁群掠过，真是美景。脚踏青石板地，马蹄鞋踏出的塔塔声倒也惬意。宫宇纷繁却是一片祥和，想着今生能入大内已是三生有幸。
　　“格格，奴才披霞，格格可唤奴才宋姑姑。”宋氏语气比方才平缓了不少，态度也放宽和了许多。
　　由着姑姑领着走的婼清似乎还沉溺在自己的思绪中。听言后才问道：“宋姑姑，还要走多久啊？”
　　听着自己身后的秀女似乎有些抱怨了。“别急，这紫禁城大着呢。快些走吧。”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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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亦不知过了多久，才看见“秀女苑”的门匾。宋姑姑转身，轻笑：“到了，格格自己进去吧。自会有人给格格安排。”
　　杭佳氏抿嘴，行浅礼：“嗯，多谢姑姑。”秀女苑，简单，并不像先前看见的那般华美。门前几簇花草点缀，很是典雅。倒是有几分像女子闺阁那般幽静。提裙，走过三阶台阶，跨入低槛，抬眼望去是几列整齐的屋室，倒是安静得很。
　　向前走了几步才瞧见几个坐在树荫下闲聊的女子。“柳小姐身世出众，怎么也到这儿来了。”一官员之女不解。
　　坐在石凳上摆弄瞧看着自己手上玉镯的柳佳瑛挑眉，“怎么，不行吗？”那人连声附和：“不是，妹妹不是这个意思。像柳姐姐这样高贵的身份，早该是内定的人选，又怎么会到这儿来受三个月的苦。”
　　柳佳瑛放下手中的玉镯，“这玉不够剔透，难为妹妹好意了。皇后娘娘口谕，凡年十六以下都要在这宫里学习规矩，方能留用，妹妹此番话，岂不是要有违皇后娘娘之命了？”
　　秀女周氏一族虽比不上柳家在朝中的势力，但也是名门。如今却要在此受柳佳瑛脸色，有人自然看不过。一旁的厢房中走出一人，莲步慢移：“柳姐姐，周妹妹也是好意，柳姐姐既然不领别人的情又何必拿皇后娘娘说事呢？”
　　闻后，柳佳瑛微怒，起身，嘴角一勾：“你是谁？多管闲事。”
　　“妹妹完颜瑾玉，阿玛翰林院掌院学士完颜殷芮。”完颜氏丝毫不见畏惧之色。看了一眼柳佳瑛身旁的周氏，只怕多半也是个想依附柳家的。
　　柳佳瑛上前，打量着完颜氏，道：“完颜殷芮？上个月才晋了职位，也难怪完颜妹妹多了几分傲气。不过是个言官罢了。”
　　完颜氏听着柳佳瑛如此轻慢，不免觉得可笑：“柳姐姐说的是，妹妹自知家父位不如柳将军，也清楚姐姐此番前来宫中究竟为何。只是妹妹想劝告姐姐一句，隔墙有耳。别本来好好的太子府侧福晋的位份拱手他人才是。姐姐说呢？”
　　完颜氏一语，字字珠玑，字字都说到了柳佳瑛心坎里。看了一眼周氏，又不想轻放了完颜瑾玉，只在离开时在完颜氏耳边说道：“我们走着瞧。”便甩袖而去。
　　看着柳佳瑛离去，完颜氏这才舒了口气。拿起桌上的玉镯走至周氏身前，把玉镯放置在周氏手中，道：“这次秀选人人都是一样的，何必去奉承她，白白委屈了自己。”
　　“是，多谢完颜姐姐相助。”
　　站在远处的婼清看在眼里，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这些人就这么希望入选吗？
　　完颜瑾玉抬头看了一眼，日头还大。“我先回房了。”转身时，瞧见了门口的人儿，走上前询问着：“你是新来的？”
　　杭佳氏执礼：“见过姐姐，妹妹杭佳婼清，今日才入宫，宋姑姑让我进来说会有人安排。”
　　“这样啊，可是秀女苑的姑姑都被皇后娘娘叫去了。这样吧，我和你一样是满军旗的，你就先和我住吧。”完颜氏性情时而似水时而如火，当真不像京中的格格。
　　婼清欣然一笑，“嗯，谢谢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