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离阳光》满江月

10、暧昧 林辉一下子

　　柳清明从姜子邵身上爬起来后便逃一样往回奔，他的脑袋里嗡嗡作响，大脑一时之间也根本没办法思考。
　　等他气喘吁吁地跑到医务室，林辉已经从里面出来了，手里拎着药袋子。
　　“伤到哪儿了？医生怎么说？”柳清明停住脚步望着林辉拿着药的手，心里一阵仰制不住的愧疚。
　　“没啥事，医生都检查了，说是软组织损伤，给开了点消炎药。”怕柳清明难过，林辉极力整出一副挺轻松的摸样来，他紧张地上下打量着柳清明，开口询问：“你挨打了吗？他刚才是不是又威胁你什么了？”
　　“我没挨打，他刚对我说不让咱们转学，他保证以后都不再找咱们的麻烦了。”柳清明一边回答，一边伸手去搀扶林辉，虽然林辉嘴上说的挺轻松，但柳清明又不是傻子，那姜子邵下脚又那会轻得了，看林辉到现在还佝偻着的身体和不时的呲牙咧嘴就知道他伤得肯定不轻，柳清明想着林辉被自己这倒霉的朋友连累，数日里接二连三地被人暴揍，忍不住红了眼眶。
　　“你别难过，我真的没什么事，你知道我一向皮粗肉厚的，挨几下就当是锻炼身体了。”林辉一直注意着柳清明，看他眼睛泛红一副想落泪的样子，连忙出声安慰，一面岔开话题引开柳清明的注意力。
　　“姓姜的别是吃错什么药了？他怎么突然间转变态度了？还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林辉一脸困惑。
　　“我也挺纳闷，鬼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他即然这样说了，总不会说话不算数吧？”柳清明停下脚步瞪大眼睛望着林辉，一瞬间刚放松的神经又紧崩了起来。
　　“你太紧张了，都快被他给吓出毛病了，我只是对他态度的转变感到不解，不过他只要对你说过不再找你的麻烦，你以后肯定就能静下心来学习了，据我所知，那家伙虽然人品不敢让人恭维，但说话一向还是挺算数的。” 看到柳清明明显外露的担忧不安的神情，林辉连忙解释着出声安慰。
　　柳清明放松下来，他忽然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林辉，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林辉，如果没有你这个朋友的陪伴，这些日子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抗过去，我很庆幸交了你这个朋友，但是也很对不起，让你为我受了这么多的欺负和侮辱，你为我受了这么多的连累，我会记住的，会永远放在心底最深处，以后我不管身在何处，都会记住你这个朋友的。”
　　柳清明把头埋在林辉的肩窝里，他沉浸自己的情绪里用力地拥抱着林辉，表达他的感激和歉意，柳清明萃不及防的举动让林辉呆了一下，然后他的脸讯速泛起了红云，心也不可控制地砰砰乱跳起来，还没等他从自己异样的反应中回过神来回应柳清明，便感觉到一股凌厉凶狠的眼神杀过来，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却看见姜子邵远远站着，冷冷地向这边盯望，虽然隔得挺远，林辉还是能感觉出来那眼神里莫名的暴唳和敌意。
　　控制不住地哆嗦了一下，林辉推开了柳清明，也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都说女人的直觉准，男人应该也有，林辉从刚才的一顿暴踹及现在姜子邵远远望他目光中毫不掩饰的带着杀气的警告中本能地觉得，这一切都和柳清明有关，说不上来是为什么，他心里觉得姜子邵好像不喜欢他靠近柳清明，姜恶霸今天的表现明明就是一副放过了柳清明，却把他放在了敌对的位置上，这莫名其妙的转变让林辉心惊肉跳，他内心最深处有那么一点点的猜測知道姜子邵为什么有了那么大的转变，但林辉同时又狠很地果断地掐死了那一点点刚冒出来的念头，他一点也不想深思这里面的真相，那隐秘的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无法示人的念头······难道姜子邵会真的也跟他心中所想的一样么？
　　见他推开了柳清明，远远站立的姜子邵这才收回眼神，扭头离开了。
　　林辉松了口气，伴随着他放松下来的还有柳清明，柳清明用力甩了几下脑袋，强力压下心中的不适，从餐厅事件以后，他一看见姜子邵胃部就开始紧张地向上翻涌，一股子要顺着喉咙涌上大脑的感觉----那让他极不舒服，现在这种状态在经历了刚才的事件后反应更甚----在心底最深处，柳清明已经把极度的厌恶和恐惧与姜子邵这三个字紧紧地融合在一起了。
　　林辉一下子没了精神，他面色灰暗地让柳清明搀扶着往回走，心里却如同被塞入了一团乱麻，他现在已经确定了一件事情----那如螺旋浆一般存在的姜子邵！只要他还想和柳清明保持以往的好朋友关系，还在频繁地接触，那他以后的日子绝对不会平顺，虽然傻乎乎的柳清明一厢情愿地使用了“咱们”这个字眼，但林辉却清醒地知道，姜子邵允诺的对象只是柳清明而绝不包括自己，今天姜子邵的所做所为已经在明明白白地向他表达一个信息：如果他想在以后的日子里有一个风平浪静的生活环境，那代价恐怕就是要舍弃柳清明，远远的离开他了。
　　如果放在以前，这会是林辉轻而宜举就可以做到的是情----朋友嘛，哪儿没有，只要有心，若大的校园总能找到那么一两个的，但是现在要林辉做这样一个决定，恰如挖自己的肉补自己的疮，取舍两难，无论结果如何等待他的都是精神的痛苦和心灵的疼痛。
　　林辉离开了柳清明的搀扶，在柳清明担忧的目光中向教室走去，他此时的心境如阴雨过后又讯速聚拢的云层般沉重，湿溚溚的裹住他的心，让他有种透不过气来快要窒息的感觉。
　　仰起头，林辉吐出一口长气，他双目失神地望着天空，在心底最深处哀叹:“柳清明，或许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你现在在我心里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存在----以如毒品，也许注定让我伤痛绝望，却又让我无法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