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之我是玄宗大师姐》东风喵

10、三生有幸之金兰结义 撮土为香

　　素还真再出，也并不是对现今的武林局势一无所知。只不过由这两人亲自说明，好过辗转得来的消息。三个人围着茅亭里的石桌坐定，千叶曾听伏龙对素还真与自己的茶艺都有品评，于是他别出心裁说道，“素还真历劫归来，风采卓然，我们该饮一杯以示庆贺。”

　　素还真微微笑叹着推拒道，“素某不胜酒力，不能饮酒。不如改日素某烹茶以待二位……”

　　千叶亦是说道，“这不难。”随即拂袖一挥，石桌上赫然显出一套茶具，茶叶也是今年的新茶。素还真一看如此，知道千叶有备而来，也就不再推三阻四，伸手调理茶具。

　　楼盈雪看千叶待素还真似乎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结，她也不戳破，淡然的在一旁看戏。千叶留心素还真泡茶的手法，并无心意。但不知伏龙为何有那一番评价，只能尝过才能知晓了。于是对懵然不知的楼盈雪谈道，“我第一次在日盲族约见伏龙先生时，他对吾的茶艺评价甚美，甚至遣送他的童子来跟吾学习茶艺……只是他后来说有一个人的茶但凡让人饮过，那滋味永远让人无法忘怀。楼掌门，你猜这个人是谁？”

　　楼盈雪心知肚明，却好似故作不知，“哈，如果是这样，吾也定然要尝一尝。至于千叶先生口中的人，莫不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素贤人？”

　　千叶好整以暇的点头。

　　楼盈雪看向忙着煮茶的素还真，而素还真听到千叶提起故友伏龙，不免烹茶的手都慢了许多。

　　“素贤人，怎么了？似乎心事重重？”楼盈雪突来的关心之词提示了素还真，他连忙收敛面上神情，起身替二人斟茶。

　　“素某手艺拙劣，不免粗制滥造，两位请海涵。”素还真说着，抬手请两人饮茶。
　　楼盈雪闻着茶香不坏，欣然端起茶盏，轻轻啜了一口……千叶看她饮完面色如常，犹有不信，莫非伏龙所言不真？千叶看着杯中茶水透亮，亦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苦，也只是茶水本该有的微苦，远远不到伏龙所说的又苦又涩难以下咽。

　　楼盈雪看千叶面上若有所思，便开口道，“素贤人方露面，滚滚红尘就要扑面而来了。素贤人又要奔波不歇了！”这是开场白。楼盈雪接着说道，“敝人来苦境不过月余，但耳闻素贤人事迹颇多，十分感佩，还有几分倾慕之心。今日相见，有幸与素贤人一起诛邪，实在是快慰之至……”

　　素还真面对这一番褒扬，显得不急不躁，只是温言道，“楼掌门真是过誉了。素某方才已从战中观出楼掌门身手不凡……只是……”素还真似乎有颇多顾虑，又像是等着楼盈雪把接下来的话自觉说出，因此故意停顿思量。

　　“想来素贤人是疑惑在下的身份了。其实，身份如何并不重要。我相信素贤人遍历世事，对身份二字看得最淡。”楼盈雪本来就打算对素还真毫无隐瞒，因此又继续说道，“玄宗往事不知苍与素贤人提过多少？”

　　“玄宗四奇、六弦……几乎都殒命在苦境，不过仅存一人而已。”楼盈雪说道，她声音平静之中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不管外人如何看待十道子……在楼盈雪的心中，他们永远是她最可爱可亲的师弟师妹。素还真很能理解她此刻的心意，因为他自己一路走来，与太多的人失散……以他的心性，他开口安慰道，“斯人已逝，唯有保重自身，方能告慰英魂。”楼盈雪听他开口，不觉露出苦笑，“不瞒素贤人，我正计划要做一件事。如果这件事情做成，或许我会少去许多遗憾。”素还真不明就里，反而顺着她的话意说道，“只要不违背武林公义，楼掌门之事但有素某可尽力之处，请直言。”

　　楼盈雪一句话，提起了素还真心内几多歉疚。当初墨尘音之事，他万般无奈，不得不阻止赭杉军对叶小钗出手……更久远一些的异度魔界之事，也幸得弦首与其师弟师妹勠力同心。这些往事岂敢忘记。因此他不自觉对楼盈雪这位玄宗掌门心生歉疚。

　　“能有素贤人支持，使鄙人深感荣幸，不觉心上的大石头亦是落下去不少。”楼盈雪略略起身替素还真斟了一杯茶。

　　千叶看他二人谈的投契，自己反倒一时不好插言。尤其是素还真明显对楼盈雪有些抱歉之情。这令千叶对楼盈雪不由又多深思了几分……她很懂得如何在谈话之中博取属于自己的利益。

　　素还真看千叶一直未开口，不免看着他说道，“在天魔池中与千叶先生你同气连枝，吾对汝很期待。”

　　千叶只是淡然道，“你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感觉。素还真，我有一事想请你走日盲族一趟。”

　　“先生邀请，素某岂有不去之理。”素还真话意明了。

　　楼盈雪不禁也说道，“日盲族的半壁河山吾也一直未曾去过，不如随素贤人走一趟，见识一番。哦……还有，如果能再去琉璃仙境叨扰一番就更得意了。”

　　千叶原本是打算请素还真一人，但楼盈雪主动说要来，这时不宜推脱。自然也点头应允，反而说道，“就不知道我们有没有机会随楼掌门观瞻一番玄宗总坛？”

　　素还真举杯饮茶……

　　楼盈雪的心病不正是玄宗二字吗？千叶一张嘴就直戳她要害。楼盈雪微微一笑道，“一定会。”

　　话说到此，似乎这场会谈也要结束了。

　　“死神四关只是马前卒，武林的失感症会随着这四人的死亡而结束。但是死神的游戏却不会这么快结束。二位有何高见？”素还真力邀两人加入对抗死神的阵营。其实这也是一直都有的默契，就不知素还真为何把话说到明面上。

　　千叶开口道，“六铢衣的天榜有提示，未来将会进行天剑之争。”

　　“天剑遴选主人，可有要求？”素还真问道。

　　“自然是用剑的高手，但也需要天剑认主。”千叶说到。

　　素还真心中暗自思量，天剑之主的争夺，叶小钗或可与其他人决一胜负。而且叶小钗身负刀狂剑痴之名，无论从武功还是对敌经验，都有资质参与这场比试。

　　“先生呢？如何打算？我观先生身后的宝剑不是凡品。”素还真问千叶对此事的想法。

　　千叶只道，“吾未必是真正的剑术高手。”

　　这话实在说得谦虚。

　　楼盈雪一笑，端起茶盏喝茶，不插话。

　　与死神四关对决之时也不见楼盈雪用剑，想来她并不精于此道。两人默契的没有提到楼盈雪，反倒是楼盈雪开口道，“天剑会自动认主，也是难得。相对于天剑，我更好奇六铢衣的天榜。竟然可以预示未来……这是何等的利器，谁拥有它，谁就能防患于未然。死神竟然不想着克制天榜吗？”

　　楼盈雪的话又提供了一条思路……

　　千叶看了她一眼，天剑之争本就源于天榜的启示。倘若天榜有了问题，这天剑就未必是真正的天剑了。到时候要克制死神，功效如何？可想而知。素还真与千叶对视了一眼，两人心底了然。

　　“楼掌门果然懂得机变。”素还真赞道，“既然方向上大家都没问题了。那么天剑之争到底是进行还是……”

　　“自然要进行。倘若天剑之争有变故，死神只会越发戒备。所以即使最后选出了天剑之主，依然要做好失败的准备。”千叶认真说道，“要有后手。死神游戏人间，其实最想得到的或许是失败的那一刻所产生的快感。”

　　楼盈雪笑道，“既然是神，他怎么想，我们未必知道。如果是人，反而有迹可循。神的心思，最难猜测。想必，素贤人有感。”

　　素还真道，“常言人心难测。素某只能尽力而为。不论死神是为了追求游戏人间的快乐还是为了找寻游戏的真谛……危害武林，素某不能放过。”

　　楼盈雪点头，“素贤人这话，我赞同。”说着看向千叶，千叶道，“日盲族只为谋取一片生存的空间。失感症已使得日盲族人折损不少。”言外之意，死神是必除。

　　素还真点头，他觉得此次再出，武林之中能得千叶与楼盈雪二人相助实在是中原武林幸事。

　　“天剑之选必然是武林近期最引人注目之事。我们在明，死神在暗，现在已知晓死神会在天榜上做手脚。不如顺水推舟……得意时才容易一步踏空。”千叶说笃定道，“我们可以针对此点下手。”

　　三人谈起江湖局势，都有高见，一时兴致甚佳。不觉一壶茶已经饮完，当真到了各自分手的时候了。然而楼盈雪在素还真那里还没捞到一点月光宝盒的线索。

　　三人站起身准备互相道别，素还真转身准备离开，却被楼盈雪叫住，他不由疑惑回头。

　　“楼掌门唤住在下的步伐，是有什么事情吗？”素还真问道。

　　楼盈雪朝他拱了拱手又朝千叶一拱手，素还真不知她为何如此，不免疑惑的望着她。

　　“是我玄宗的事务，也算是我自己的私事。这事情需要素贤人……而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今日素贤人对鄙人有何评价？”楼盈雪问道。

　　素还真有些讶然，继而温和道，“楼掌门武功高强，行事颇有章法，不失宗师风范。”

　　“那千叶先生呢？”楼盈雪又把征询的目光投向千叶。

　　千叶看了看他二人，不觉一笑道，“我比素还真认识你早。但说到对掌门的评价，交个朋友也是无妨。”

　　“既然如此。我有一个提议……”楼盈雪说道。

　　素还真立刻示意楼盈雪但讲无妨，千叶也是好整以暇。

　　“两位，我能值此机会与素贤人和千叶先生相交相识，是楼某人的荣幸。我愿与二位义结金兰，到不知两位的想法？是否显得在下冒昧了……”楼盈雪说完。

　　千叶怔了怔，看向素还真。素还真久经世事，面上毫无讶异，反倒开口道，“这是好事。只是今日一切都未准备，未免显得仓促。”

　　千叶心中不愿过分牵扯人情世故。这一点，素还真看出来了。倒是楼盈雪的这番结交使人不解。或许她是真的需要自己的帮助才开口提结义之事。只是，此话原可私下与自己说，但为什么又要拉着千叶一起呢？

　　“这是一件大事。”楼盈雪说道，“既然结义，自然晓得福祸共担的道理。”

　　楼盈雪再次表明自己的心意。

　　素还真思量一番后，才说道，“虽然没有准备，但是撮土为香亦不是不可。”

　　千叶看素还真已然同意，不觉纳闷，但此刻再推拒场面上就不好看了。既然他两人有意，自己也不妨顺势而为。

　　“那谁是老大？”千叶看着素还真，楼盈雪也看着素还真。素还真半是无奈半是了然，只能说道，“论年纪，吾与楼掌门不会差的太远吧……”

　　楼盈雪却道，“唯一确定的是千叶先生必定是年纪最小……”

　　形势如此，千叶不得不与这两人一同跪下，对天启誓。

　　三人起身后，楼盈雪对素还真与千叶说道：“大哥，三弟，君有奇才我不贫。”

　　素还真笑道，“不敢当，二妹。”

　　千叶无比别扭的喊了一句，“大哥，二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