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蓝之约》婉风如歌

2、怦然心动的初识 1.伊蓝餐

　　中午，伊蓝拿着饭盒来到餐厅一看，嗬！七八个窗口都排了好长的队伍，而且每个窗口都挤了一大群人在那里，队伍歪歪斜斜已不成形。她来到一队队伍的后面排队等候，突然看到郑老师就在她临队的队伍里排队打饭。伊蓝主动上前跟郑老师打着招呼说，郑老师，你怎么也这么晚来打饭啊？
　　噢，我今天上午第四节有课，要不我平时会早来会儿的。
　　你看，最近打饭秩序又乱了，许多人干脆不排队，跑到前面去加三。伊蓝望着前面拥挤的人群说。
　　是啊，学生会应该来维持一下秩序了，郑老师的话还没说完，队伍一阵拥挤，啪地一声，他的饭盒被挤掉在地上。伊蓝急忙拨开人群帮郑老师拣起来，并大声喊道，唉，你们这是干嘛？挤什么挤，没吃过饭啊。郑老师笑着说，没关系，我吃饭不着急。伊蓝没有把饭盒递给郑老师，她说既然大家都不排队，我们也不排了，我去前面打。说完她径直走到窗口前面，经过一番拥挤，她终于打到了两份饭菜。她把饭盒递给郑老师说，以后要是再这样下去，你也不要排队了，不然到最后什么菜也没有了。郑老师笑着说，我哪能跟学生一起挤呢？伊蓝说，怎么不能，你看你跟这群人年龄差不多大吗？唉，那也不行的。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走出了餐厅。餐厅的餐桌已经站满了吃饭的学生，许多人就来到餐厅外的露天小广场上吃饭。郑老师向伊蓝道谢，并客气地邀请她去自己的宿舍一同吃饭。伊蓝说不用了，我在这里已经习惯了。郑老师径直向自己的宿舍走去，伊蓝也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蹲下来开始吃饭。
　　哎，蓝小姐，怎么一个人吃饭啊？何约端着饭盒走过来蹲在了伊蓝旁边。
　　是啊，你不是跟程新宇去回民餐厅吃饭吗？怎么又来这边吃了？
　　你没见周扬这两天没来这边吃饭吗？伊蓝一听便明白了，但还是故意问：那跟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人家两国要建交，我不能在旁边碍事啊，我还是回这边来吃吧。
　　何约，今天下午的团活上，人家周扬引吭高歌，你在后面哧哧笑什么？
　　笑什么？不笑能把人憋死，瞧，我本来晚上能吃两个馒头，今天下午听周扬一番歌喉，这下倒省了一个馒头。
　　至于得吗？人家那叫胆量。有本事你也给大伙高歌一曲。我啊，我可没那勇气，也别虐待大家的神经。两人正说着，程新宇与周扬吃完走过来。
　　何约，你今天怎么不跟我去回民餐厅，又跑这儿来吃了？程新宇问。
　　我又不是回民，我两边吃，周扬不也两边吃嘛。何约说。
　　这边不是有美女嘛，你们回民餐厅有这样的美女吗？周扬看了一眼伊蓝笑着说。
　　呵呵，你去了不就是美女吗？对不对新宇？伊蓝也笑着说。那是，周扬一去，整个回民餐厅都四壁生辉，大放光彩。程新宇幽默地说着。
　　你个臭德行，竟敢讽刺我，周扬说着推了程新宇一把。
　　对了伊蓝，我一会晚自习抄一下你的数学作业，我最近太忙了，连作业都没时间做了。说完周扬与程新宇朝宿舍楼走去。
　　切，她好像比撒切尔还忙，我看光忙活程新宇了。何约坏笑着说。
　　是啊，她一到宿舍里就发布自己跟程新宇的一些交往乐事，搞得大家都很羡慕的样子。程新宇现在可不光是咱们系的小名人，在整个九一届也是人所皆知了。人不仅长得帅，而且歌声美妙，他的《花心》简直比周华健唱得还柔情似水。
　　所以啊，这小子现在可不乏追求者，可他又不能洁身自好，这整天跟人家周扬泡在一起，回头再让人家女孩子独自神伤，你说这不是没事找事吗？何约说。
　　傍晚，程新宇与周扬散完步回到校园。刚进校门口，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突然停在他们身旁。车窗摇下，一位40来岁的中年男人从车窗探出头来。
　　小同学，你们好。请问你们认识你们学校心里教研室的利婷老师吗？中年男人问。
　　哦，认识啊。她正是我们系的辅导员，您要去找她吗？程新宇问道。
　　不，现在天已经晚了，我就不进去了，麻烦你们二位把这束花替我送给她好吗？
　　哦，可以，请问您贵姓？程新宇问道。
　　哦，我姓周。不过我也是替我一个朋友来送花的。利老师见到这种花会知道是谁送的。谢谢你了小伙子。中年男人把一束粉色的百合花从车窗递给程新宇后，又再次表示了感谢，然后调转车头离去。
　　嘿，怪事儿，知道天晚了那为什么不白天送来，看来是不想见咱们利老师吧。周扬嘴里吃着巧克力说。
　　你倒挺聪明，那你把这花儿去给利老师送去吧。
　　人家让你送去，不过我可以陪你一起去。走吧。新宇，你说这献花人是不是就是刚才那个人啊？周扬边走边问。
　　我哪知道啊？管他是谁送的呢。反正现在是有人给利老师送花，说明有人在追求利老师呗。程新宇边走边说。
　　嗯，我看八成是。你说利老师都三十岁了怎么还不结婚啊？
　　这我就更不知道了，要不你一会儿去了问问她。程新宇故意同周扬开着玩笑。
　　去你的，找挨呲儿啊。不过现在看来这个送花人很有可能正在追求利老师。两人说着来到利老师的宿舍。
　　报告。程新宇在门外喊道。
　　进来。利婷应声道。
　　诶？你们俩这是干啥？利婷看到程新宇手里捧着的一束鲜花问道。
　　噢，利老师，这花儿不是我们俩给你买的。是一个先生在校门口让我们给你送过来的。
　　先生？多大年龄？
　　嗯，大概四十来岁吧。我也没太注意。不过他开着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程新宇说道。
　　哦，谢谢你们了。你们俩出去玩了？
　　嗯，我们到校门外遛了一会。周扬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哦，饭后散散步没什么。不过你们俩要是真想谈对象的话可一定要注意影响啊，咱们学校是明令禁止学生谈恋爱的。
　　哎呀，利老师，您看您想哪儿去了，我们可不敢违反学校纪律，回头让学校给我们个处分，那多不值啊，是不是啊周扬？
　　当然了，再说谁会看上你这样儿的啊。周扬也一副鄙夷的口气。
　　呵呵，看把你们俩紧张得，其实成年人谈对象也天经地义，不过既然学校这样规定，还是要注意一些影响的好。
　　两人从利老师的宿舍楼出来。
　　哎，我说周扬，你以后还是别老找我单独陪你出去散步了，回头别让学校开除咱们。程新宇半真半假地对周扬说。
　　嚯，你还自作多情上了。找你散步就是看上你了啊？学校不让谈恋爱，也没说不让男女生单独散步啊。
　　哎呀，这不是有嫌疑嘛，再说了，这时间长了也难保你不会看上我啊。程新宇坏笑着说。
　　你做梦吧你。你哪儿好，不找就不找，还找不到陪我散步的了。周扬撅起嘴嘟囔着。
　　晚自习下后，伊蓝回到宿舍，一进门就听见周扬在大谈程新宇。说是中午她跟程新宇去回民餐厅吃饭时，顺便带进去几片火腿，趁程新宇不注意，就放进了他的菜盆里。等程新宇吃过后，她问他今天的菜香不香，程新宇说很香，逗得周扬开怀大笑。我们听后都责怪周扬不该拿人家的信仰开玩笑。周扬说，我看他才没那么虔诚，他还不是经常吃方便面的，那里面的调料不都是排骨汤做的嘛。舍友孙燕说，你干嘛老是喜欢人家吃荤啊，想现在就改变人家的民族信仰，将来适应你的口味吗？周扬听了故意扬起脖子说，瞧他那瘦猴样，我才不喜欢他呢。嗬，不喜欢还天天凑合人家，要是喜欢还不把人家给吃了啊，伊蓝也凑着热闹说。
　　不要光说我，你以为你跟何约的事我们看不出来嘛，早晨你要是不出操，他保准会问，伊蓝怎么没来呢，有人给她请假吗 ？意思是他想知道你是不是生病了。
　　嚯，你还挺会观察的，我怎么没有看出来呢？再说你看见我们经常在一起了吗？哪像你还跟着人家跑去回民餐厅吃饭。伊蓝反驳周扬说。
　　早上的第一节课是利老师的心理学。可是上课铃都响了很久也不见利老师的身影。聪明的程新宇感到事情有些蹊跷，因为利老师如果有事不来上课，会提前告诉大家的。看着大家莫名不解的样子。程新宇说，我去利老师宿舍看看，或许她有什么事。
　　来到利老师的宿舍，门从里面插着。他叫开门后，发现利老师脸色苍白昏昏沉沉的样子。
　　利老师，你怎么了？生病了吗？程新宇问道。
　　没什么，有点头晕。说着利老师又坐回到床上。
　　程新宇闻到了屋里有一股浓浓的红酒味道。他看到垃圾桶里有一个空着的红酒瓶，顿时明白了一切。但是他没有问。他看到了桌上放着昨晚那位中年男人让他带给利老师的鲜花。
　　利老师，你既然不舒服就好好休息吧，要不我去卫生室给您拿点药回来？程新宇不敢多问，只是小心翼翼地说着。
　　不用了新宇，你回去告诉大家这节先上自习吧，我晚上给大家把课去补上。
　　嗯，不着急，您休息好了再说。那我先回去了利老师。
　　新宇，回去不要告诉同学们我病了，就说我有事。
　　好的，我知道了利老师。说完程新宇从利老师宿舍走出来。
　　利婷重新躺回到床上，她从枕头下面再次拿出昨晚从百合花儿里找到的那张信纸，泪水又一次模糊了视线：
　　利婷，原谅我现在不敢去见你，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很想见你。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下班后买了你喜欢的百合。但是，我不能亲自给你送上去，只能让学校的学生给你带过去。听说你现在还是一个人，不要难为自己了。如果有来生我会弥补今生欠你的一切。我妻子的病情现在基本稳定，我有责任好好照顾她。如果不是因为她得了这个病，我不会失信于你。可是现在已经不可能了，忘了我吧，你可以惩罚我，但不能惩罚你自己。我可以不要仕途，不要名誉，但是我不能在她最痛苦最绝望的时候离开她，这是我不可推卸的责任，我想你会理解我的苦衷。

　　金色的季节，使得校园更是一片富丽，久开不败的菊花、月季、海棠还在争奇斗艳，而高大的梧桐、杨柳和刺槐已开始落叶飘零。
　　这天下午下了第二节课后，何约和伊蓝来到花园里的石桌旁坐下来。
　　在班上，伊蓝还是蛮喜欢何约的，他虽没有程新宇那样的多才多艺和侠骨柔肠，但是他真诚爽快，聪明洒脱，更不乏幽默。
　　何约，其实我觉得你还是少跟我在一起的好，你知道，咱们利老师不太喜欢我，你又是班干部，她也非常地器重你，让她看见我们在一起不好吧。伊蓝有些顾虑地说。
　　伊蓝，你不要太敏感好不好，我们学生在一起坐坐，利老师能有什么看法。再说周扬天天跟程新宇在一起吃饭，她怎么也不管呢？
　　何约，你怎么就是没有阶级观念呢？你们都是班里的积极分子，我是落后典型，明白吗？
　　竟瞎想，我说伊蓝，最近学生处要在每班选出一名优秀的学生去学生会任职，利老师让我问问你想不想去，形式是演讲竞选，实际上就是班级推荐。我看，你有才华，又有能力，还是去锻炼一下吧。何约认真地跟伊蓝说。
　　我不想去，我这个人不太喜欢热闹，个性较强，而且也不喜欢管别人，我不适合做这种工作，真的。伊蓝坦言道。
　　伊蓝，其实我很理解你，也很羡慕你。你成熟自信，而且不慕浮华，不计名利，我觉得这样也挺好。
　　别抬举我了，我这个人真的不好相处，我感觉自己是个不太招人喜欢的人，因为我看不惯的东西很难去接受。伊蓝剖析着自己的不足。
　　谁说没人喜欢你，我就很喜欢你啊，没看出来吗？何约竟然借机跟伊蓝开了这样一个似真似假的玩笑。
　　你只是被一种假象所迷惑，其实我真的有很多的缺点。
　　伊蓝，交往就是一种感觉，也许我没有你认识得那么深刻丰富，但是我的感觉不会欺骗自己，我把这种感觉放在心里，甚至不愿去轻易地触碰它，但是我却无法抗拒我对你的好感，所以我只能对自己的感受负责。何约的话不禁让伊蓝为之一动，她望着何约的真诚，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歉疚侵上心头。
　　国庆节到了，放假的前一天，小梅找到伊蓝说，明天放假，不如今晚看看郑老师是否明天也一起回家。于是，两人来到郑老师的宿舍。郑老师说他上午买了一块肉还没有吃，不如今晚一起包饺子吃。小梅说太好了，好久没有吃饺子了。郑青说现在就开始准备，还要到外面再买一点韭菜，你们俩人一人出去买菜，一人留下切肉或者和面。伊蓝说我去买菜。小梅说我不会和面，还是我去买菜。小梅出去买菜了，郑老师说，伊蓝你是切肉呢还是和面？伊蓝说我是个女孩子，做饭总比你多，你先选干啥，剩下的我来做。郑老师说那好，你切肉吧，我来和面。伊蓝先把肉洗好，然后开始切，不知是郑老师的菜刀长时间不用，还是伊蓝思想的不集中，“噌”地一下刀切在伊蓝的食指上，鲜血直冒。“唉呀”郑老师听见伊蓝的叫声赶忙过来，一看血正顺着指缝往下流呢。他忙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出几张纸给伊蓝按在受伤的指头上，告诉她先按住，他马上去抽屉里找创可贴。翻了几个抽屉终于找到后，他急忙撕开一个，拿掉刚才敷上的软纸，小心地把创可贴裹在伊蓝的手上，然后粘好。伊蓝望着郑老师白皙纤长的手，心中不觉一丝紧张，她还是第一次让年轻男人触碰自己的手指，而且还是她的老师。“疼吗？”郑青关切地问。
　　“有一点，没事的”不知是切手的恐惧，还是内心的紧张，伊蓝的心竟然急速地跳起来，她感觉自己的脸也开始有点发热了。
　　“郑老师”门外有人敲门，伊蓝听出是利老师，郑青打开门请利老师进到屋里。利老师一看屋里的阵势立刻就明白了，原来郑青跟伊蓝正在一起做饭，旁边放着还没有切完的肉，伊蓝的左手已裹上了白色的创可贴。
　　“嗬，你怎么把我的学生带到你这里来，还切破了手指？”利老师似有惊讶又好像漫不经心地问道。
　　“噢，没啥，请老乡随便吃个饭，你有事找我吗利老师”。郑青笑着说。
　　哦，是这样，国庆节放假回来后，我要去省城参加一个研讨会，主任说让你给我带一周中文系的课。怕你放假回家，所以提前来告诉你。
　　哦，没问题。你坐吧利老师，要不你也在这吃吧。郑青示意利老师坐在床上。
　　不了，我还有事，你们自己吃吧。利老师说完转身告辞。
　　还疼不疼？送走利老师郑青不觉又关心起伊蓝的伤势来。
　　不疼了，这让伊蓝又一阵激动。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情绪，伊蓝开始找话说，郑老师，我们辅导员可厉害了，我们学生都怕她。
　　是吗！那说明她有威严，不然怎么管得住你们。郑青随口说道。
　　她笑起来像花一样好看，但批起人来，让人心惊胆战，反正我还是离她远点好。
　　疏远辅导员，看来你是不想要求进步了。郑青半开玩笑地提醒伊蓝说。
　　她好像也不喜欢我这种类型的女孩，她培养的女生都是单纯外向、激情活跃的女孩子。相反，我不是那种性格的。
　　是这样吗？可她自己却是个沉稳内向，丰富细腻的女人啊。郑青似有不解地说。
　　女人的心思你们是猜不透的，话一出口，伊蓝突然觉得这话有些不符合自己的身份。正在这时，黄小梅买菜回来，她一进门，看见郑老师在切肉，伊蓝则站在一边看着，仔细一看，原来伊蓝的手切破了。她说，伊蓝，你可真行，是故意把手切伤，让我跟郑老师专门做给你吃是吧。害得我买菜回来还要和面。
　　我来摘菜，等会我还能包饺子呢，我不会不劳而获的。伊蓝说。
　　面、馅都准备好了，三人开始包饺子。小梅的话匣子又打开了。郑老师，你跟利老师在一个教研室，多给伊蓝说点好话，让她多关照一下伊蓝。
　　呵呵，我怎么好干涉人家系里的事情，再说利老师也不一定买我的人情啊。
　　小梅，你就不要瞎操心了，我又没啥不满足的，我看还是让郑老师培养培养你吧，伊蓝突然扭转了话题对小梅说。
　　郑老师，听说利老师都三十多岁了，还不找对象，等什么呢？小梅总是问一些让她好奇的事情。
　　呵呵，也许等缘分，等理想中的人吧。再说，人家等谁，我们哪儿知道啊，对不对伊蓝？郑老师看了一眼伊蓝说。伊蓝听了只是笑不做声，这笑里似乎有些奇妙，郑青早就看出伊蓝是个心思比较细腻的女孩。
　　郑老师，听说你刚来学校时，有人还把利老师给你介绍过呢？是真的吗？小梅总是不想把话憋在心里，既然学校里有这种说法，干脆问问郑老师也无所谓。
　　嗨？我说你们这群学生，整天捕风捉影，道听途说，利老师比我大好几岁呢？这怎么可能的事啊，你们可不要瞎传啊。郑老师极力否定着小梅的话。
　　说点你们将来的打算吧，毕业后是回老家教书呢，还是留在州城工作？
　　当然留在州城不错了，但是我们学校本来就是为下面的县市培养师资的，每年还不是大批的学生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小梅说。
　　伊蓝一边包着饺子一边静静地听着郑老师跟小梅的对话。怎么了伊蓝，不说话了啊？郑老师见伊蓝不语问道。
　　噢，我知道了，人家伊蓝是在想心事呢。最近何约又找你没有啊？小伙子多帅啊，而且对你又是那么的热情，你总是对人家不冷不热的，让人家多难受啊。听说何约他爸是个企业家，家境也很好的，你到底哪里看不上人家呢？小梅心直口快的性格伊蓝早已了解，而且她说的这些也的确是事实，尽管她很不想让郑老师听到这些，但是她还是很平静地接受了小梅的这番问讯。
　　小梅，你总是把你自己的主观意念加在别人身上，何约的确是个不错的人，可我们只是一般的朋友而已。伊蓝为自己辩解道。
　　来了吧，文学家，你让郑老师听听你这话，什么叫一般朋友、二般朋友，明明喜欢却不敢面对，你要害死人家不成啊？小梅好像要揭穿伊蓝一样。
　　唉，小梅，你就不要为我操这份闲心了。伊蓝示意小梅就此打住。
　　唉，郑老师，你还没有女朋友吧，怎么也不见你有女朋友来找啊？小梅可真是个活宝，伊蓝刚让她住嘴，她又把话头指向了郑老师。
　　怎么小梅，你想给你老师介绍一个啊，郑老师用一句玩笑规避了小梅的问话。逗得伊蓝也咯咯地笑起来。
　　吃过饺子后，伊蓝和小梅帮郑老师收拾好碗筷便回到了各自的宿舍。
　　伊蓝躺在床上，他先是想起了何约，那个帅气乐观，充满活力，而又正值聪明的男孩子。她又想起了郑老师，其实她对于郑老师的了解还远远不及对何约的了解，但是她连自己也搞不清楚，郑老师那双轻轻为她按住手指的手却是那么地令她紧张和激动，那一刻，她触到了郑老师手上的温暖，也听到了郑老师均匀的呼吸，还有他那双不经意就会含上笑意的眼睛。唉，真是想入非非，说不定人家郑老师心里还装着谁呢。
　　第二天清早，伊蓝早早地起床，因为已经约好今天跟郑老师一起回东桥老家。她精心梳洗了一番，便收拾好东西来到小梅的宿舍，一进门，看到小梅正在对镜梳妆呢。好了，梅小姐，为哪位悦己者而容呢？伊蓝玩笑道。为所有悦己者而容啊，怎么样，还可以吧？小梅在镜子里晃了晃脑袋表示对自己容颜的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