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走马斗鸡犹未返 努力地补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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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可房间内仍旧是烛火长明，小姑娘坐在方桌旁，借着摇曳的灯光努力地辨认着书里的内容。和她同住的师姐早就入睡了，为了不打扰到别人，周芷若小心翼翼地翻动着书，努力把声音降到最低。
已经在峨眉十几日了。小姑娘心里憋着一股无名的火，拼了命一般想把武功练好。师姐们都夸赞她聪明，一天便记住了一套拳法，可谁又知道她点灯夜读，脑海中反反复复净是那一套拳法。可外功可以硬记，内功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一点武学基础都没有的她，光是学习人体经脉穴道便已经很是吃力。可心底那种莫名的焦虑却似火焰般烤着她。
有些困了。小姑娘揉了揉眼睛，晃动了下头，继续看下去。
第二日，周芷若带着隐隐发青的下眼圈练武的时候，庄易从外头跑了进来，怀里似乎箍着什么东西。她衣衫凌乱地闯进练武场，顿时吸引了场内诸人的注意力。年长的弟子尚能自持继续练剑，年纪小的几个人都停了手向她凑过去。
贝锦仪走进后才发现，庄易的衣服下摆被划成了破布条，头发也散乱了，却一头扎在边角里傻乎乎地笑。她看见贝锦仪，神情变得更加兴奋，忙招呼着让小师叔快走几步，献宝似的把怀里抱着的东西给贝锦仪看。
只听她怀里吱吱作响，庄易稍稍松了手，便看见一个毛乎乎的脑袋挣出来，原来是只小猴儿，被庄易抓着四肢。
原来这个混不吝是去山中捉猴儿去了。围观的师叔们都有些不满之意。峨眉派历代掌门均是尼姑，向来讲究佛心慈悲，与这山中动物更是互补侵犯。偏生庄易性子顽劣，总爱做些个“打家劫舍”的事情，今日这只小猴儿，显然也是她动武捉来的。
怀中的猴儿尚且挣扎，这小生灵落在这小魔王手里肯定得过一遭磨难。贝锦仪叹了口气，一副大人口吻劝到：“你放了它吧。”说着就要从庄易的手里接过小猴儿。
庄易眼珠一转，手上更加紧实，身子向后避了避：“我好不容易才逮到它，哪儿能这么轻易放了。”
“你还待怎样。若是让师父知道了，肯定要责骂你的。”贝锦仪用灭绝师太吓唬她。
庄易倒还真的怕师叔祖知道。可转念一想，如果自己藏得好，灭绝师太未必就会知道。“贝师叔，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告诉师叔祖的。”庄易为了让贝锦仪同意，主动向前挪了两步，“要说这事也不能怪我，谁让它先起得头呢？”
“猴儿还能主动跟你打架？”贝锦仪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不信你看。”庄易把头伸过来，甩了甩头发，露出右脸来。贝锦仪看了，“呀”了一声。庄易的右脸自鬓角至下颌，有一道细长的口子，虽不算深，却也不浅。方才有头发挡着，加上已结了血痂，故而众人都没有发现。
原来早上用过早饭后，庄易就跑到山中玩耍。她本就是个野性子，在山里玩儿得不亦乐乎，爬上蹿下。等她玩累了准备吃点心的时候，恰巧碰见了两只成年的猴儿。山中的猴儿野性十足，见了吃的便上来就抢，庄易冷不丁地着了道。这下可把她的好胜心给勾出来了，追着两只猴儿跑了许久。但那两只猴儿也不是等闲之辈，仿佛懂得兵法一般溜着庄易，反倒将她的衣衫抓的破破烂烂。庄易被耍得团团转无计可施的时候，小猴儿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冲着大猴儿跑去。
敢情这是一家子。庄易立刻计从心来，抄起小猴儿就跑。两只大猴儿果然慌慌张张地追起她来。形式倒转，庄易存着戏弄之心，仗着轻功在山岩间来回戏耍。可马有失蹄，她提防着大猴，却被怀里的小猴儿给挠伤了脸。
看她受了伤，贝锦仪也就不说她了，上前小心地替她拨开头发。练武时偶然有意外发生，她们身上也常备着伤药，师姐们七手八脚地递过来清水和药酒。贝锦仪想上手替她清创，但庄易箍着小猴儿，很是碍手。
“你就不能把它放下？”贝锦仪有些生气地说到。女孩子家竟然因为贪玩划伤了脸，要是留了疤痕可就不好了。
庄易却不肯撒手：“放了会跑了的。我好不容易捉来的。”
别的师叔哄着她放手：“你先给我，我帮你看着。”庄易虽然半信半疑，却也还是在众位师叔的注目下，老老实实地交出了小猴儿。
贝锦仪用清水冲洗了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便成了阻碍。她倒也不客气，直接上手将血痂掀开来，庄易疼得不行，呲牙吸了好几口冷气。等药酒擦上，就更加的疼了。
但庄易始终没有什么大反应。她本来就淘气，受伤什么的本就是家常便饭。更何况贝师叔看起来好像挺生气的，这时候再喊疼难免会被训上几句，那就不值得了。
“伤口有点深，怕是得留疤。”有的师叔担忧地说到。终究还是一群女子，对样貌还是很在意的。
可庄易本就不是寻常人，这边伤口一处理好，她倒也不怎么在意自己破了相，头一句话问的是：“我的猴儿呢？”环看四周，哪儿还有猴儿？连方才应承的那位师叔也不见了踪影。
她知道自己被人给诓了，心里不顺气，嘴角耷拉下来，满脸的不高兴。在众人眼里，她终究是个小辈，还是十岁的小孩儿，也就耐着脾气哄着她。
庄易被师叔们半哄着半教导，这才收起了不悦的情绪，准备回房间换一件新衣服。贝锦仪和她同住，可不怕她报复，仍不停地数落着她以往的种种“恶行”，让庄易听得心里愈发烦躁。
周芷若在旁观看了全程，看着众星拱月般被围起来的庄易，心里起了些难言的滋味。庄易经过她旁边的时候，好似特意看她一眼一般。庄易的眼神，再加上此前她和殷梨亭对话时的言语，彻底激起了周芷若的怒火。
周芷若狠狠地白了庄易一眼。
满心烦躁的庄易，就像一垛干柴一样，瞬间被这个白眼点燃了。这十几日来被周芷若无视积攒下来的“屈辱”和怒火瞬间迸发：“你凭什么瞪我？”
恶人先告状。周芷若不搭理她，接着练习拳法。
“你！”又一次被无视的庄易简直快气炸了，上前捉住周芷若的手。她年纪大，又有内力，轻松地制住了小姑娘。“你瞪我干什么！”
“庄易，你放手！”两个小孩子眼看着要打起来了，跟在庄易身边的贝锦仪头都大了。
周芷若不想也不可能坐以待毙，极力地挣扎，却怎么也挣不脱庄易的手。“你，你放开……”小女孩急得脸色发红，终于出了声。
再不放手，在场的师叔们就会上手了。庄易也是个识时事的，但是心里的火怎么也压不住。她表面上放开了周芷若，暗地里却捏着她的右胳膊，挑衅般地说到：“避开她们，打一架，你敢不敢？”
周芷若闻言一愣，心里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绝对打不赢。
“我让你一只手。”庄易继续说着，一字一句地说到，“小师叔。”脸上满是嘲讽之色。
全身的血液瞬间冲到头顶，周芷若觉得自己此时恨不得把眼前的人千刀万剐。她嗓子有些干哑，却还是坚定地问到：“在哪里？”
“晚上后院。你可别不敢来。”庄易话音刚落，就被贝锦仪揪着左耳朵拎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走马斗鸡犹未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