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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暴风雪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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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我们出发,一路上人迹罕至。越向西北靠近,天空就显得越清澈。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点缀着许许多多琥珀似的湖泊。温度随着我们的前进而降低,风也越来越大,空气中还飘起了小雪,我俩瑟瑟缩缩的穿上筷子姐为我们准备的棉衣。
送我们来的师兄是一个很和蔼的人,驾驶的马车安稳平静。还时不时的回头和我们开几句玩笑,把杨小群逗的人仰马翻。
几天之后,眼中出现了一片连绵的雪山。
“西陇小镇,就在那座雪山下面。”师兄将马车停了下来。
我拉着杨晓群在马车上跳下来,和师兄道别。
望着师兄慢慢远去的马车,我和杨小群相视叹气。远处雪山连绵,故人慢慢远去。
“走吧。”我说,“半个时辰差不多就能到了。”
走了一会,飘满雪花的朦胧空气中似乎出现了几个人影。人影慢慢变大,几个男人迎着我们走了过来。
“啊?两个小姑娘?”他们中的一个人大声说道。
接着是一阵不怀好意的大笑。
我一看这势头不对,没有前兆的拉起杨小群就开始跑。那些人反应了一下,也开始追。我和杨小群虽然读书可以,但身体方面却是一等一的差劲,武功什么的都只是意思意思,根本就不会。此刻危机关头,我们两个超大门派的精英弟子居然只能用两只脚在地上奔跑,一点轻功都使不出来。
一个人追到了我们屁股后面,挥着棒子向我们砸了过来,我刚想用暗器还手,杨小群却“哇”的一声被石头绊倒还刚好撞到了我,我被她一压,一下子没站住,和她一起摔在了地上。棒子贴着我的头皮划了过去。那人也没想到我俩居然以这种方式躲避,愣了一会神,举着棒子又砸了下来,杨小群被吓的几乎已经视死如归,趴在我怀里没有一丝要躲的意思。我举也举不动她,我所处的位置又注定我不可能踢飞她,于是我就一咬牙,躺在地上伸出双手准备空手接狼牙棒。
但与此同时,“唰”的一下,一个一身白衣的人不知道在哪飞出来挡在了我们前面,棒子被他弹开,接着是几个快速的出拳,那个劫匪被他打翻在了地上。
英雄救美?!
他回过身,还没等我看清他就一把抓起了我怀中的杨小群,扛在肩上,“嗖”的一下飞走了,消失在风雪中。
飞哪去了?
还没等我喊出这句话。又一个人飞了出来,他停在我面前,没有系发带,风把他的长发吹的凌乱,我看到他的脸,是一个年轻男人,眉眼温和。他的脸离我很近,我注意到他眉毛很浓,表情很悠闲。
“姑娘别怕,你朋友很安全。我负责你。”他说完把自己的外套披到我身上。
我明明没说我冷啊,难道男人一逮到机会就喜欢把自己的外衣披在姑娘身上吗。
那群强盗见势不对,江湖中人不能惹,很快散去。
望着他们离开,我松了一口气。男人拍了我一下,示意我跟他走。我跟在他后面,他个子很高,我抬头看他的长发,里面竟然混杂了很多白发。
不远处杨小群和刚才那个白衣男人站在一起,这个男人俊秀五比,他的五官比大部分女孩子还要精致,乌发上系着白丝,剑眉入鬓,双眼温和,底下是秀挺的鼻梁和薄薄的嘴唇。皮肤白皙,衣服一尘不染,仿佛和冰天雪地融为一体。
杨小群站在旁边看着他,眼睛有点离不开。我一看这花痴形态赶忙把她拉到了我身边。却发现她身上居然也多了一件大衣,再看那白衣少年身上……果然……
“姑娘没事。刚才只是吓到了。”白衣男人开口道。
“太感谢你们了。”我说道。
“不过…你们为何出现在此呢?”我继续说。
“散步。”橙衣少年一脸文绉绉的笑容。
鬼才信啊。
“比起我们俩,姑娘们这是从哪里来啊?”他继续道。
我表情暗淡了一下,正式入戏,说道:“小女子是逃婚而离家出走的新娘。”
“还有一个离家出走的丫鬟。”杨小群道。
“姑娘为何逃婚?”橙衣少年好奇道。
“唉……家中父亲不考虑小女子的感受,为了些许利益,硬是将小女子嫁于他人,”我搜肠刮肚各种想台词,模仿起了大家闺秀。“小女子不得已才离家出走。还好有小群愿意陪伴小女子,这才走到了这一步。”
“小姐你别这么说,我是您的贴身丫鬟。这是小婢应该做的。”杨小群也开始背台词。
“被世俗束缚,不能与所爱之人结婚,”他叹了一口气,仿佛想起了什么往事,“姑娘也是可怜之人啊。”
“也是……?”我刚想问他,耳边的风突然大了起来。
白衣男人眉毛微蹙,把手伸到空气中,说道:“白毛风。”
“快走。”橙衣男人似乎意识到了危险。
“白毛风…?”我问。
“你带着丫鬟,我带着小姐。走!”他没理我,说完以不容置疑的态度抱起了我。
天色不知何时以变成一片惨白,大风呼呼做响。我意识到天气的不寻常,没有反抗他的熊抱。
另一边白衣男人已经抱着小群跑了起来,能见度越来越低,他们没跑几步就消失在了风雪中。
“小群!”我喊道。
“不用担心她。现在,搂住我的脖子。”他慢跑了起来。
我犹豫了一下,此情此景也没有什么心情害臊了,便伸手搂住了他。这是我生来第一次和男人有过这么近距离的接触,我感受到他脖子上穿来的温热,他的脸离我很近,我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看到他脸上微小的胡渣。我搂住他以后,他的速度明显提升了,最后已经感觉不到脚步交换的振动。他在使用轻功。
风和雪越来越大,世界变得一片模糊,耳中只有狂风作响,我的五感变得麻木。
多年以后我经常回想起这个场景,世界被风雪吞没,而我躲在一个男人温暖的怀中。
风雪和寒冷无孔不入,我很快就丧失了各种感官,对时间失去了概念,意识也变得模糊。唯一支撑我没有晕过去的原因就是身边这个男人温暖的胸膛和有力的心跳。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围从绝对的喧嚣中安静了下来,我感到自己被轻放到一个柔软的物体上,那个橙衣男人对着我张牙舞爪大呼小叫忙前忙后,但是我听不到他的声音,耳中只有嗡嗡嗡的轰鸣。朦胧中我看到他凑上来,越来越近,和我近在咫尺,然后两片冰冷的东西贴上了我的嘴唇。
……
……
“啊!”我刚醒来脑海中就浮现出了我昏迷前的情景,这个家伙竟然趁着我晕倒吻了我。
“姑娘醒了。”旁边传来一个疲惫的声音。那男人正坐在书桌旁看着我。
“你都干什么了,为什么亲我?”我质问道,“你这个伪君子!”
“姑娘误会了,”他解释道,“你可能在意识模糊中看到了我吻你……姑娘冷静!不要打人。我那其实不是吻你,而是给你做人工呼吸。把你放到床上后我发现你呼吸困难,浑身冰冷。这是因为风雪灌入你的鼻子和嘴中,导致了窒息。之后我又脱去你的外衣和肚兜,为你点了去寒的穴道,又叫老板娘拿热毛巾帮你擦拭了身体。”
我当时脑子很乱,他说的这一大段话我完全没有听进去,只听到了一些敏感语句:“吻你……吻你……脱去你的外衣和肚兜…帮你擦拭了身体。”
“你怎么能这样!?你这个混蛋(扔枕头),王八蛋(扔被子),臭流氓(扔木梳),□□犯(扔衣服)!”我一边喊一边把床上的东西有节奏的扔向他。
“男女授受不亲,”他没有躲,反而拿脑袋去接,“虽然我的举动都是为了救姑娘。但确实是有冒犯之处,如果姑娘想要责怪的话,我陈一热愿意受罚。”
什么?
陈一热。
陈一热?
陈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