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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英语派上用场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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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3号早上6点56分 敌方据点刑讯室
“东西都拿走了吧?什么都别拉下!好了就回去睡觉!”
“妈的,累死了,3个小时,话都没打出一句!他是不是哑吧啊?”
随着2名操着浓重客家口音的士兵的对话,门被种种关上了,10平方米的小房子一片灰暗,地面上有杂乱的痕迹,脚印,水渍,黑橡胶印,血渍,一些零星的木屑和碎铁片。小通气窗隐隐透出一丝丝早晨清新的光线,折射出依然大幅度翻滚的灰尘,然后被略微浅红色的水面反射了回去。
吴哲被泡在了一个低于地面2米左右的水池子里,水漫过了胸部。
浑身冰凉,视物模糊不清,应该是失血过多导致的,他思维有些混乱,有些想死。要是死在这儿,爸妈会有什么反应?自己完全不敢想。他不再了,妻妾们谁来照料,菜刀那屠夫会虐待她们吧,许三多的英语只能继续停留在细表结构上了,成才还好些会用动词了,一边shut up!一边捂紧三儿那张苯嘴,便宜徐睿那小子以后不用帮我擦桌子了。吴哲想着想着不由得弯了弯嘴角,突然觉得自己幸福,有太多太多活下去的理由牵绊他。包括那个烂人。“追到阎王殿我也得把你小子抓回来。”
吴哲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思维清醒,审视现状。
左眼角开裂,血顺着左侧脸延伸到脖子早就结痂了,胸背部大片青紫,左背部第二斜方肌至右背部三角肌处很疼,应该破了,可能是刚才椅子腿砸的,还好没有伤及肌腱。腹部的子弹被拿走了,伤口简易处理,但现在应该再朝外渗血。
身上没有任何捆绑物,上半身衣服被扒光了,下半身只剩下短裤,光脚。但逃脱是不可能的,自己必须保持全身肌肉紧张状态全身一动不动贴在光滑的金属池壁上。池壁内装有温度感应侦测系统,锁定了自己身上关键的肌肉群在池子的相对位置,一旦身上任何一块被锁定的肌肉离开池壁,水就会添塞肌肉与池壁之间的空隙,温度会发生相对大幅的改变,系统就会立刻接通电源,导电。除非身体和水温完全一样,不然逃脱不了,不过自己办不到,因为达到这个境界的都是死人。美国特种兵拷问人都体现高科技,电压掌握的太精确,最大痛苦,却死不了人,而且从表面看来几乎没有伤痕。吴哲调侃着让自己保持乐观,这要是在a大队逼供,除了齐桓拿着菜刀削南瓜恐吓对方还能怎样不留痕迹?也许把战俘和三儿单独关两天也算。
透过天窗看光线进来的角度,应该面向南方。可以听见鸟叫中隐隐夹杂着人跑动,枪械摩擦衣服发出的声音和车发动之后离开的声音。自己被带到这个屋子的时候蒙着眼睛的所以无法确定自己的方位,但是估算现在差不多是7点,人跑动,枪械摩擦声应该是哨兵换岗。这个据点外露的车辆很少,来之前情报确定今天不会有物资运输的行动,听发动机声音可能是轻小型车辆,而非步战车卡车之类的。昨晚侦查时停有小型车辆的地方只有港口,物资库,东南正大门,和别墅正大门口,港口周围没有建筑物首先排除,军火物资库附近有4辆悍马吉普,但都盖着雨布,应该属于物资一类。东南方正大门不远处1辆外出巡逻车,两辆步战车,除非要曝尸示众不然不可能把俘虏安放在门口附近。别墅正门口一辆吉普,在朝西边就是通讯卫星隐藏的塔楼,自己特意在附近埋了2个自己改装过的D-86式反步兵遥控地雷。现在最大的可能就是自己在别墅的半地下室里面。
弄清楚了自己的位置,吴哲开始思考如何脱身或者再撑过19个小时,等待战友的救援。
11月3号早上10点47分敌方据点东南方向
马上就到正午,温度30,湿度70。中国与邻相交界的这片森林,地处北回归线以里,距离赤道很近,四季平均温度保持在25度以上,十分适合热带以及亚热带植物生长,因为温度适宜,树木新陈代谢较快,十年树木这句话在这里不适合,一年就可以从树苗长成碗口粗,所以哪怕是常有战火的洗礼,这片森利依然浓密,阳光只能在树枝缝隙中挤来挤去,将树下一体颜色的生物分割的明暗不均斑驳恍惚,类似于丛林迷彩服。
林中偶有一些影子穿过,不仔细绝对注意不到,因为他们是训练有素的战士。
这只五人小分队,维持警戒队形,快速向目标据点移动着。成才尖兵,优秀的狙击手对环境更加敏感可以很容易发现危险,许三多尾随负责保护成才。袁朗垫后,确定没有追踪等。他们五人必须赶在正午12点前赶到据目标据点大门3公里处埋伏配合二分队队长发动的总攻,将敌人围死于自己的基地中。
许三多一边跑一边担心吴哲。不由得回头瞟向身后4点钟方向的袁朗。立刻自己的耳机里传来袁朗有些恼怒的声音:“许三多你给我专心点!”
“三呆子,我的命可在你眼里呢,你吓瞟什么呢?”成才向前跳了一步,从95的瞄准器里洞悉四周。前方100米内安全。他打了个手势向前跑去。
“成才,我……担心吴哲,特担心。”许三多说完又想朝后瞟。
“防御队形,原地休息20分钟!”袁朗拿许三多没辙,现在这种时候还可以结巴的和成才聊天,只得停止前进让他的兵调整一下情绪,从七点到现在他们一直在全速前进,强度有些大,余下的距离30分钟就够了,先是条件也允许适当休息。
袁朗他们围坐在一棵树下,将成才环在中央,狙击手在战争中是非常重要的。
成才从听到休息俩字后就没睁开过眼,闭着眼抱膝缩在地上,用眼过度现在就想睡过去。许三多却掉过头来从后面一边晃成才一边嘀咕:“成才,我现在心一直悬着,吴哲人这么好……”成才连话都懒得说,闭着眼准确无误的捂住了许三多的嘴。把他脑袋夹胳膊底下,凑过去小声说:“要我和你说几遍?别在队长面前提那个名字!与其担心别人你还不如担心队长会不会失心疯把你咔嚓了!”许三多愣了愣问“谁的名字?”成才表情抽搐的撒手,当然是闭着眼的。让队长把你咔嚓了吧!你活该被95打死。
袁朗拿着95转过身站了起来,靠着树干,警戒的看着四周,表情沉静如水,或者说是目无表情,完全忽视前面闭着眼缩在地上捶土地的成才和在旁边问东问西的许三多。在这种情况下可以玩闹得,估计只有老A。在这种情况下,能够压制住所有负面情绪,专心作战的,估计老A里面也不多,但是袁朗算一个。
第四章一切只为回到他身边
11月3号早上9点34分敌方据点主别墅某房间
吴哲被带出了地下室,因为他说他有话要和这管事的人说。负责刑讯的士兵感动得痛哭流涕,连忙向上级打报告,半个小时后把吴哲架出了小黑屋,左拐上楼,打开一扇门把他塞了进去,从小黑屋到大黑屋。
“AS the beautiful rain forest is near the equator ,we can enjoy sunbathe at will . ” (这片美丽的森林靠近赤道,所以我们可以随时享受日光浴。)窗帘被拉开了,强烈的阳光霸道刺破了黑暗,将房间照亮,同时也刺激了一下吴哲几乎废掉的视神经。
“你好啊,士兵”大大的落地窗前倚着一身穿美国野战军服的白人。金发很长,也许是阳光的原因,看起来似乎真会发光,被整齐的束在脑后。皮肤很白,可以说类似于青白,如果不是阳光给了他一些血色,说这是死人也不为过。五官看不清楚,但应该不差,个子和自己差不多高。如果不是刚才标准的男低音,吴哲会以为眼前的是个女人。
因为失血过多,吴哲的视力急剧下降。
“If I were you ,I would prefer to talk in my mother tongue .Your Chinese sounds terrible .” (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说我的母语,你的中文听上去太烂了。)吴哲疲累支撑自己抬头注视这个身影,心里开始估算着什么。
一阵放肆的笑声“Mei ,out with your two peanuts.” (梅,带着你那2个喽啰出去。)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带了些笑意,吴哲不自觉地向后退,他才发现,窗户对面有个人,应该是中国人,作翻译么?
关门声有点刺耳,吴哲有些慌张的瞪着越来越靠近的黑影,然后感觉自己的胳膊被一只冰冻的手攥住了,针刺破了皮肤,给自己注射了些什么。物理打击不行换化学的吗?
“Are you sure you got a nurse license?” (你确定你有护士执照?)吴哲强撑自己说些话,他必须得想办法拖延时间。
“I graduated from medical apartment ,just feel free to enjoy my service.” (好好享受我的服务吧,我可是从医学院毕业的。)声音里面带了些笑意,似乎一个孩子发现了一个很好玩的玩具。
“In order to satisfied my honored guest, please let me know your nationality.” (为了能够使我尊贵的客人更加满意,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的国籍呢?)声音的主人扔掉了注射器,一直手捏着吴哲的左肩膀把他抵在了墙上,另外一只手顺着吴哲的胸膛向腹部滑了下去。
手指透着寒气停在了枪伤处,吴哲早已支持不住的身体,被隐隐传来的钝疼刺激的丢盔弃甲,完全脱离意识的控制顺着墙瘫软了下去。
“Tell me your nationality, China? Taiwan ?Indonesia? I don’t want to hurt you any more. (告诉我你的国籍,中国?台湾?印度尼西亚?我不想再伤害你。)”手指的力气稍微加大,挑破了好不容易凝结的血块。
“China。What’s more Taiwan is a part of China.”(中国,而且台湾也属于中国。)吴哲耷拉着脑袋,费力不让自己昏过去。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嗅到离自己很近的人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气。他下巴离自己的头顶很近,如果力气还足够的话可以很轻易将其击倒。
“You’re brave and resourceful in battle .what is bolstering your confidence ?Your homeland ?The China authorities has denied the loss in army, in other words, Your homeland abandoned you.” (你很勇敢善战,是什么支持你?你的国家吗?不好意思我已经和你方官员沟通过了,他们一口咬定说没有接收到任何士兵失踪的报告,你的国家抛弃你了。)对方伸出了另外一只手,抬起了吴哲的下巴,把他的脸拉到自己面前“You still want to dying for her?” 你还决定给他卖命吗?
吴哲费力辨清了这张脸,不是很深的五官,狭长的丹凤眼,眼珠的颜色居然不一样,一只是浅浅的翠绿的还有一只是棕色,但都透着一样的冰冷,没有任何情绪。
“I was just wondering about the identity you use and the process you made it. The commander of this military base? With the phone in the command post near the ammunitions? ” (我很想知道你是以什么身份什么方式与我方负责人交涉的?这个基地的负责人?军火库旁边的总指挥部的电话?)吴哲闭着眼,说一句话却感觉像用了一万年。
“Look, wise guy.(很聪明,发现我在骗你,)”手放开了吴哲的下巴,站起身向窗户走过去“Young ,hunk, wise. There must be a bright way waiting for you .But you give it up for something else .Worthy ?” (年轻,帅气,聪明你一定有美好的未来,可是却为了一些信念你选择了放弃。值得吗?)这个声音似乎有些波动,吴哲听出来了,失去视力后听觉异常的敏锐。“For what ?Tell me for what! How can such stupid regime brainwash all of you ? ” (到底是什么在支持你?愚蠢的政府到底对你们做了什么?)巨大的玻璃破碎的声音,然后就只剩下喘息声,相当的费力,好似即将临死的老者,用整个生命来呼吸。“(Youth,glory, fortune, all property you have were contributed to your government. Assassination and injustice are the last things waiting for you !” ( 青春,荣誉,财富所有的一切,你都傻傻奉献给了那群冷血的高高在上的统治者,最后却是背着一世的骂名横尸街头……)吴哲很诧异于这个突然有些崩溃的声音,想说些什么但是却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意识迅速抽离身体,刚才注射的是麻醉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