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爸是教父》鱼大虾

8、第四集 不经意间失落的爱（下）

　　尹的开学典礼，教父喜悦地看着儿子穿着新校服走进学校。

　　教室里，孩子们一一做着自我介绍，轮到尹，他自豪地说“：我的名字叫做尹，我的老爸是教父，他是韩国最真诚、最优秀的男人。”

　　时间已经很晚了，ICAS的会议室里，还在热烈地讨论着。市场、企划等部门的室长齐集一堂，在加上KBS电视台的资深策划——气质优雅，精明能干的WINNIE。

　　旭阳“：ING222和SBS合作在上个月推出的‘韩国宝贝’这个节目，基本上就跟中国的‘超级女声’如出一撤，无论是海选的规则，还是短信支持、PK台，乃至复活机制，都是照搬全抄，目前这类节目在中国已经到了灭顶之灾的程度”。

　　市场部室长“：据说2006年度在中国，规模不一的同类节目有超过100项，而在美国等较早举办这种节目的国家，这样的节目只是日常普通综艺的形式，不会太火，但是可以保持相对固定的收视群。在韩国，这种节目也有不少。”

　　企划部室长“：SBS的这个策划不能算成功，无论影响力还是商业利益，都没有达到他们预期的目标，虽然ING222极力将公司旗下的新人塞进比赛，而且打算在比赛过程挖掘新人，但目前看，参赛者整体素质都不是最高，长期来讲发展潜质相当有限。”

　　WINNIE接口道“：针对‘韩国宝贝’，ICAS跟KBS这次要办的，是一个有别于传统模式的选秀节目，我希望它是能在一段比较长的时间里，能吸引到家庭观众定时收看的节目，既有连贯性，能让观众一路追下去，又有灵活性，不会因为中间断档而失去兴趣。”

　　教父“：一举推出数十个新人，不但分散支持率，而且也没有足够的力量来包装他们，与其如此，还不如把观众的目光集中在少数一、两个人的身上，假如我们能把少数的新人，变成好象观众家里的孩子一样，引发观众的呵护和关怀，那么长时间的定时收看就不是问题。”

　　“所以，我的创意是：现代版‘窈窕淑女’！”教父说着站起身，一边在白板上比画，一边讲解他的点子“：我们将用随机的方式，挑选出三名女孩，当然，她们越不象明星越好。然后在未来一年的时间里，以接近于记录片的方式拍摄下她们的成长经历，怎么学习唱歌，怎么学习表演，怎么学习姿态和礼仪，第一次上台，第一次录音……连同她们的日常生活全部拍摄下来，每天剪接成约一小时左右的片段，在电视里播放，观众会随着她们的成长和这种最真实的喜怒爱乐，自然而然地接受她们，只要我们认真做好每一个镜头，一年中，KBS的收视应该会有非常稳定和持续走高的保障，而ICAS也绝对可以推出三位天后级的明星。”

　　最后，教父总结道“：这个节目，我想就叫‘天后之路’。”

　　“你的概念是：人人都可以做明星？”WINNIE道“：不错，不管是有爱心的大妈，还是怀揣明星梦的少男少女，应该都会很有兴趣观看，就算是猎奇心态的大叔，这个节目一定程度上也能满足他们的偷窥心理。”

　　旭阳问“：挑选准天后，要用什么方法呢？”

　　教父道“：我的预想是，分别用三种方式来挑选：网络投票，马路天使，幸运顾客！，每种方式各选一人，这样可以增加观众的兴趣，从一开始就牢牢地抓住观众的眼球。”

　　企划部室长接口“：网络票选，就用先提名后投票的方式，提名和投票的权利都交给大众。但是我们公司会全程跟踪票选状态，保证预设的结果，最后的幸运儿只可能是我们公司自己的人。”

　　教父叮咛“：但是过程中，不要一下子灌票，要不露痕迹，慢慢地浮，最后胜出要小胜。”

　　旭阳道“：至于马路天使和幸运顾客，作弊就更加容易，无非是时间、地点、台词、表情的配合，马路天使地点的选择可以配合KBS其他的节目宣传，幸运顾客还可以拉到商场的广告赞助。”

　　“听起来很不错，教父心目中是否已经有了合适的准天后？”WINNIE问。

　　教父耸肩“：没有。我们现在去挑。”

　　WINNIE和教父乘坐在开往学院基地的车上，WINNIE对教父说“：谢谢你了，教父，这次的策划这么赶，接下来恐怕大家都不能休假了。等节目首播，如果收视好。我得好好表示一下，犒劳犒劳贵公司的干部们。”

　　教父暧昧地笑着，说“：那我呢？你要怎么谢我？”

　　WINNIE摇头道“：教父对女人的‘不过三’原则如果破了，我倒可以考虑特别的感谢方法，可是怎么办？我们的教父和任何女人都只有三次而已，我并不想加入那些女人的行列，苦苦盼望第四次的奇迹出现，所以我连第一次也不会开始。”

　　教父瞪了一眼WINNIE，道“：你现在不怕我了，敢跟我开这样的玩笑。”

　　WINNIE笑了笑，说“：那我就提前送教父一件生日礼物吧。”说着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光碟交给教父。

　　“是什么？不是诱惑我的东西吧？”

　　WINNIE说“：这个，是前几天整理旧档案找到的，是你退出歌坛那年，最后一次生日会的视频，当时有个铁杆粉丝用DV拍了整个的过程，比我们当时给你拍的还全呢，连最劲爆那些都拍咯。后来教父变质了，他说再也不喜欢你了，就把这个送给我们做档案用了，一直都堆在资料室里。教父留个纪念吧。”

　　教父接过光碟，过去的岁月在他脑中忽闪而过，当年电视台的小助理，如今也已经独当一面。真有些岁月如梭的感慨，他顺手将光碟放入衣袋。

　　车也驶到了目的地。

　　ICAS的学员基地是一栋两层楼房，楼上是学员宿舍，楼下则是排练厅、琴房和简陋的录音室，此时宽大的排练厅里站满了年轻的学员，待教父一声令下，他们便使出看家功夫，八仙过海，各显身手，或劲歌、或热舞，有模仿电影片段的，也有表演各类乐器的，每个人都以上佳的表现争取这难得的机缘……

　　教父和WINNIE挑剔地看着学员的表演，时而交换着意见，时而低头沉思。

　　全部表演完毕后，众学员排成一行，紧张地等待着结果。

　　教父问WINNIE“：你觉得怎么样？谁比较有潜质。”

　　WINNIE道“：挑新人，一直是教父的专长，在您面前，我可不敢随意发表意见。”

　　教父笑了。他思索了一下，从中挑出了两名女孩，一个是活泼热情的假小子，另一个是性感女郎。最后一个，他沉思了很久，这才指着队伍的最尾端，道“：那个，不要躲，那个傻呆呆，刚才跳舞跌一交的，就是你了。”

　　教父指住的女孩，就是少女小文。

　　在周密的计划和设计后，“天后之路”的活动如火如荼地展开了。

　　网络票选首当其冲，这个版块的即定人选就是文，文在提名最后一天被安排进入候选，提名规则非常宽松，只要20岁以下，曾在媒体曝光的女孩都可以入选，因此候选者在短短一周间突破了一千七百人之多，文是以“自杀女事件”当事人的身份被提名的，从投票情况看，活动的被关注度非常高，投票数每秒倍增，而每天晚上的KBS娱乐新闻都会照例播报当天的投票情况，并鼓励公众积极地参与活动。

　　教父每天下午也会习惯性打开KBS的官网，查看投票的动态，文刚开始的时候，票数非常落后，旭阳每天都会小心地为她把投票凑到适当的数额，另一方面，在民一直都用各种方式在网上发布关于文的背景资料：小学教师的女儿，有着良好的家庭教育，孝顺、善良，却遇人不菽，为情所困，痴情一片，却遍体鳞伤……不知不觉中，真投票也越来越多，到了接近截止日期时，文的投票已经上扬到了一个让人惊叹的数字。

　　旭阳开玩笑地说“：现在好象不必作弊也可以赢了。这丫头挺有人缘的，害我还一直替她担心。还是哥有眼光，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看好她的？”

　　教父道“：在医院。”

　　“医院？俊文恋新闻的时候么？”

　　教父点头道“：一次过完成那么长的镜头，完全没NG。她哭的时候……有一种很深的感染力，能让人同情，激发人的保护欲望。这年头这样的女孩不多见。”

　　旭阳道“：不过接下来的一年，她可能不会让我们少操心呢。”

　　教父吩咐说“：虽然现在势头喜人，也不要放松，要有专人盯着投票数。”

　　“放心吧，哥。”

　　与此同时，马路天使和幸运顾客的版块也在有趣的进行着。

　　终于到了首播的当晚。

　　8点55分，“天后之路”第一话“寻找天后”正式播出……

　　63大厦下，主持人大喊三声“天后之路由此而开”，飞扬而下的彩带，把匆匆而过的假小子给罩住了。

　　“恭喜恭喜，小姐，你的人生之路从此改变了。”

　　“别拦着我，我什么也不买，我对保险也不感兴趣，我也没有零钱给你，别问我路，我也不认识首尔的道路，我不参加传销，也不会去试用化妆品，我从来不化妆！”假小子一路絮絮叨叨说着台词，一路做出厌烦的样子，拉下身上的彩带仍回给工作人员。

　　手持话筒的主持人和肩扛摄像机的摄像师狼狈地跟在后头，拼命解释“：不是，不是，小姐，我们不是骗子，也不是要饭的。”

　　“我也不想抽奖！”

　　观众看到这里都哈哈大笑，觉得这个假小子可爱极了。

　　提供赞助的“恋恋”百货公司，这次的活动又险些引起“序疯”。当第一百万名顾客进入商场，大门顶端的气球立时引爆，彩色的碎片洒落了性感女郎一身。她露出了惊讶万分的表情和风情万种的笑容“：发生了什么事？有人要向我求婚么？”

　　“恭喜恭喜，小姐，你的人生之路从此改变了。”

　　网络票选准点截止，结果同时在官网和电视台公布。一个普通的公寓前，开来了一辆采访车，主持人贼头贼脑地跑上了楼，按响其中一套住房的门铃，一身家居打扮的文，打开房门，神情错愕地出现在电视镜头前。

　　“恭喜恭喜，小姐，你的人生之路从此改变了。”

　　节目首播当晚，教父和旭阳及几位公司干部一直留在公司观望播出效果，一直到获取了收视率数据后，这才放心地松了一口气。

　　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子夜了。

　　教父疲惫地走入客厅，客厅亮着灯，尹竟然扒在茶几上睡着了，桌上放着一个蛋糕，走近一看，蛋糕上还写着“老爸生日快乐”，这时他才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最近一直跟着“天后”的案子，竟然连和儿子一起庆祝生日的约定也忘记了。

　　教父抱起儿子，把他送回了卧室，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给了他一个吻。

　　转而回到自己的房间，却怎么也睡不着，他看到电脑边放着WINNIE上次送给他的光碟，于是拿来放进电脑，对自己说“：来吧，小民，我们来过生日了。”

　　教父倒了一杯红酒，懒洋洋地躺在摇椅上看光碟，虽然是粉丝个人拍摄的，但是视角和取景都非常专业，这是1999年歌手小民的最后一个生日会，豪华的活动场地布置得金碧辉煌，到处洋溢着欢笑，一开场，堆满了鲜花的舞台上缓缓升起小民的巨幅照片，小民的出场引发全场震天也似的尖叫，音乐声中数百个粉丝一起大唱生日歌，开香槟酒，放礼花，表演节目，做互动游戏……

　　活动举办过半的时候，歌手小民和大部分的铁杆粉丝都已经酩酊大醉了，情绪HIGH到了极点，有个FAN说“：哥哥，把你的T恤送给我吧。”

　　小民不假思索地说“：好，给你。”立刻脱下递给了对方。

　　另一个歌迷见状，也要求道“：哥哥，可以要戒指么？”

　　“戒指，戒指。”摘下戒指，仍了过去。

　　“哥哥，耳环。”

　　“耳环，耳环。”

　　“哥哥，项链。”

　　“项链，项链。”

　　“哥哥，手表。”

　　“手表，手表。

　　“哥哥……”

　　教父惊讶地看着自己昔日的热情和豪爽，本来还在笑到不行，突然眉头一皱，脸色一沉，放下了酒杯，将画面退格回去。

　　•#￥%*^%$&()$#@!……哥哥，项链。”一个体态丰满的女歌迷激动地央求。

　　“项链，项链。”醉眼迷蒙的小民从头颈里取下他的项链，亲自给歌迷戴到了脖子上。

　　教父觉得直冒冷汗，再次回放。再次回放。停格，放大，放大，再放大。

　　停格放大后，女歌迷的脖子异常粗大，而那条项链也变得十分扭曲，他伸出一只手，慢慢抚过屏幕上的这条项链，苦涩地笑“：原来，是这样丢了。”

　　第四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