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爸是教父》鱼大虾

5、第三集 你是我的心肝宝贝 (上）

　　子夜，旭阳家的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

　　“喂，哦，哥。……什么？参观？全体集合？是，是，明白了，我知道了。”

　　清晨，当整个城市还在慢慢舒醒过来的时候，ICAS公司上下已经开始了非常的忙碌：

　　旭阳指挥着各路人马分工合作，

　　在民在拼命地为不同的行动小组编写台词，

　　女安则给大家分发服装，

　　走廊里，一幅幅明星画报被取了下来，换上耶苏和圣母玛利亚，

　　每个办公室的门口都陆续挂上了十字架标志，

　　礼堂里的花彩被一一清除，五色的窗帘被撤换成纯白色，

　　经纪人引着明星、导师指挥着艺能班学员，分赴各场地进行排演，

　　公司大门口，一个巨大的条幅在警卫的指挥下被拉上半空，

　　门外群集的艺人在刻苦地埋头背诵……

　　教父载着尹的车缓缓地驶到。

　　教父在驾坐上向外张望，看到站在大门中央的旭阳朝他猛点头示意，这才放心地熄火下车，并亲自为儿子打开车门，小尹一下车，就被空中的大条幅震惊了，赞叹道“：哦^^^好大的气派啊，——全、国、宗、教……中心。”

　　教父一本正经地从旁补充到“：中间两个字是：管理。全国宗教管理中心。就是老爸工作的地方了，可以这样告诉校长。”

　　尹用力地点头“：知道了。”

　　教父给门外领队的艺人童谣使了一个眼色。

　　童谣领命向众艺人道“：教友们，让我们一起来做早晨祷告吧。”

　　穿着统一的白色的衬衣和黑色的裤子，众艺人闭目合手，参差不齐地念起祷词，尹见状，也兴奋地加入进去一起诵读，偶尔有一、两个艺人落后或读错了，教父都用犀利的眼光严厉地瞪过去，吓得他们越发地结巴，发不出声，“•#￥%&*^%$#@!~~*……阿—门”。好容易，凌乱不堪地将一段祷文背了下来。童谣等人都是气喘吁吁……

　　女安穿着修女的衣服迎了过来，衣服好象有些小了，袖子缺了一大截，纽扣也勉强扣着，努力微笑着，招呼尹儿“：小兄弟，让姐姐带你进去吧。”

　　穿过挂满了圣经故事和人物的走廊，尹新奇地左顾右盼，教父发现了偶尔换漏的一、两幅艳星漏点照，忙引开尹的视线……

　　礼堂里，穿着牧师服装的艺人和学员大唱赞美诗，钢琴偶尔还有错音，尹感动地聆听着，出了礼堂，尹若有所思“：真奇怪啊，最前排那两个大叔好象‘我炒我炒厨房菜’里的大叔啊，打指挥棒的动作也跟挥饭勺的动作一样呢”。

　　小会议室，围坐着“虔诚”的“信徒”，讲经的“教友”紧张到汗珠直流，眼见在民赶写出来的半截子台词就要念到没字了，尹还兴致勃勃地站着听讲不打算离开。“这个，父亲说，父亲说：浪子回头的儿子象珍宝一样可贵……一样可贵……（还不走啊？！？）”

　　广告部的地上铺着大幅的基督受难图，两位员工正趴在那里，忍着笑，不停地描色。

　　大会议室，开会的高级员工都穿上了神甫的衣服，见尹进来，刚才还在讨论市场策划，打击对手，立刻瞄着小抄，转移话题，“我们要将上帝的教益传达给每一个韩国人民……”

　　公司到处走动着“神甫”、“牧师”、和“修女”以及衣着刻板的“国家公务人员”，尹高兴地同每一个人行礼、打招呼，回到办公室，还在不住口地夸奖父亲“：老爸你好棒，管理得真不错啊，我会和校长好好地解说的。”

　　教父正要答腔，却发现浩已经不知何时坐在了他的办公室里。

　　“什么时候来的？”

　　“好-久-了。我还帮着整理走廊那些照片来着……”浩怪笑道“：我今天才知道，你这个儿子是宝贝。”

　　尹奇怪地看着浩，教父介绍道“：行个礼，是老爸的朋友，浩叔叔。”

　　尹行礼问好，问“：叔叔是干什么的？”

　　“哎……”浩搜索枯肠不知如何答复，教父忙插口道“：工商局。叔叔也是国家公务人员，在工商局工作。什么商店啊，饭店啊，游乐场啊，都归叔叔管呢。”

　　“啊？叔叔这么了不起啊？那下次，去叔叔那里参观吧！”

　　浩和教父面面相觑，哑口无言……尹，笑容如璨。

　　送浩出来的路上，浩还在狂笑不止“：我说，你儿子真要去参观工商局，你要怎么办啊？”

　　“找我什么事？”教父被笑得有点尴尬，撤开话题问。

　　“啊，昨天你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呢？我还有事情跟你说的，一转眼就找不到你了。允说，让你今天上家里去吃饭。”

　　教父沉下脸，不情愿地说“：哥，还是不去吧，如果哥一个人住就没什么，但是现在……”

　　浩也撤下了笑容，冷冷道“：怎么了？我们不是说好了，一起把七年前的事情忘记的吗？”

　　某三流酒店的小套房中，少女小文假寐中。看管的大叔和大婶在厕所里亲热。

　　大婶“：去看她醒了没有，可别出乱子。”大叔才不肯呢“：没关系，她这两天都特别听话。”继续亲热。

　　文蹑手蹑脚地起床，用被子蒙住枕头，走到厕所门口，张望了一下。迅速闪出了套房，飞也似的直向家中跑去……

　　文很快跑回家里，却发现自己居然没有穿鞋。走进破旧狭小的木屋，弟弟和妹妹见姐姐回来，又惊又喜，一同簇拥过来“：姐，你出差回来啦？”“釜山好玩么？”

　　“出差？釜山？说什么呢？”文一脸茫然，四处张望，问“：妈呢？妈去哪里了？她是不是出去找我？”

　　大妹道“：妈住医院了，是那个送工资来的大叔送她去的，医生说妈需要住院休养。不过姐你不用担心，妈已经没有大碍了。”

　　“送工资的大叔？你说谁呢？”

　　“就是姐姐新公司的科长大叔啊，”大弟接口道“：他说公司的老板紧急派姐去釜山出差，怕家里担心，来报个信，顺便送姐的工资过来，刚好妈的病又犯了，所以大叔就帮着把妈送到医院去了，医药费还是大叔给垫的呢，说是以后在姐姐的工资里扣回来。姐姐，你找的这份新活还真不错呢。”

　　文一时陷入沉思，木讷地问“：妈，在哪个医院？”

　　医院的病房，久病虚弱的妈妈见到女儿，也非常高兴，一个劲地夸奖她。

　　“我们文真了不起啊，能到大公司上班呢，还赚了那么多的工钱，现在我也能安心地住在医院里，弟弟妹妹也能吃上饱饭了。文要好好地给老板干活啊。”

　　文心事重重，强颜欢笑，妈妈一路嘱咐，文一路答应。

　　从医院出来，文垂头丧气，步伐沉重地向酒店走去，弟妹们的欢快，母亲的骄傲和安心使她觉得命运弄人。

　　文在离酒店不远处的林荫道上，与一辆小车擦身而过，驾车的无意中被她吸引，招呼边上的同伴道“：俊，你看，是不是她？就是那丫头没错吧？”

　　副驾上超帅的年轻人正是数日前还红到发紫，现在却处于冷藏状态的大明星俊，俊回头的同时，他的朋友已经掉转车头，放慢车速，跟了上去。

　　“俊，这丫头怎么会一个人在街上？我们要怎么对付她？”

　　俊直勾勾地盯着街上这个姑娘，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仇恨。

　　文终于回到酒店，她仰头深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盯梢的小车也停在了酒店门口，俊见四下无人，架上太阳眼镜，也跟踪过去。

　　文上了楼，回到套房，套房的门居然还是开着，难道大叔和大婶还在……？文急忙闪进去，探头一看，顿时楞在房当间。——教父和旭阳不知何时已经在房间里！

　　大叔大婶并立在房角，低着头，耸着肩，垂着双手，似乎刚才被骂得很臭头，旭阳烦躁地叉手站在他们面前，沙发上，坐着怒气未消的教父。

　　见她回来，四人具都显出惊诧，旭阳骂道“：你在搞什么？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是不是？……”

　　“旭阳！”教父截住他的话头，吩咐道“：还有你们两个混蛋，都给我出去。”

　　旭阳看看教父又看看文，挥手引领着另二人退出了房间。

　　房间外，俊快速地闪到拐角的另一头隐蔽。

　　旭阳道“：看来可以退房了。我们下去等吧。”说着去按电梯，三人乘电梯下楼，俊随即又溜回套房外偷听。

　　房里只剩下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文突然有些害怕，她摩挲着双手，坐到床角边。

　　“谁让你坐了？”教父骂道“：我的艺人，在我面前，不得到允许，就没有人敢随便坐下来。”

　　文咽着口水，鼓足勇气地说“：我，我不是你的艺人。”

　　教父冷笑“：不是我的艺人，也不想成为我的艺人，是吗？那你为什么还要回来呢？你不是已经逃跑了吗？”

　　“我……”文语塞。

　　“这样跑出去如果被记者抓住，你要怎么办？”

　　文气鼓鼓地道“：为什么我要怕记者？我应该也是受害者才对。你说的，是拍戏，是假的，可是后来变成是新闻，骗人的是你，我是受骗的。”

　　教父点头道“：哦，你是受骗的！那么不要等记者抓你了，你可以去抓记者，还可以现在就跑去警察局报案啊，就说你被人骗，然后帮着骗子去骗人，看有没有哪个傻瓜会信你是无辜的？我告诉你，我可以找你毁掉俊，一样可以找人毁掉你，你不要考验我的耐心。”

　　文哭了起来，道“：我真的以为，真的以为是拍戏，你怎么可以这样呢？说给二十万，就把我的名节也买去了。”

　　“二十万？”教父大叫“：二十万？你没脑子啊？，不会算啊？你妈的医药费要多少钱？你赌鬼老爸的赌债欠了多少钱？二十万！我前前后后仍了五百万都不止，你要是拍拍屁股就想走的话，我也不勉强你，之前为你花的钱，权当是给你的报酬。但从明天起，你老妈的住院费就不会给了。”

　　文只是哭，已经无法反抗。

　　教父平下气来，命令道“：站起来，”

　　文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被他的气势震慑，不由自主服从地站了起来。
　　教父用手比画了一个转圈的动作，文也顺从地照做了。

　　“条件还不错。”教父道“：看在你帮过我，给你一个机会，到我这里来做个能赚大钱的明星？还是回工厂做苦工，偶尔兼职撞车？或者，全家人抱着一起饿死？自己选吧，机会只给你一次。”

　　文想了想，怯懦地问“：我，真的，可以当明星吗？要怎么做才会成为明星呢？”

　　教父笑道“：很简单，两个字：听话！”

　　门外，俊冷笑着，暗暗发誓要向教父和文报复。

　　教父，旭阳和文，在公司的车上，一路驶离酒店，文对自己的前途还充满了迷惘，望着窗外的景色发呆，教父不自觉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香蕈瓶子，拿在手里把玩。

　　旭阳道“：时间不早了，先送哥回家吧，然后我再安排这丫头去学员宿舍。”

　　教父看了看文，吩咐司机道“：去‘恋恋旭疯’。”

　　“哥？”

　　“去‘恋恋’百货公司，给这丫头买套象样的衣服，今天晚上，她有一场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