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爸是教父》鱼大虾

25、第十三集 世间只有你唯一 上

　　“吾爱吾在”俱乐部的西餐厅，教父和善英共进晚餐，但是善英有些闷闷不乐。

　　“我以前都是怎么哄我们孩子妈的呢？”教父切着牛扒，没有抬头，突然这样问。

　　善英冷不丁地被他这么问，有点愕然，停下了刀叉，露出疑惑的表情。

　　教父笑道“：尹说，想要妈妈恢复记忆，最好的方法是重演过去发生的事情，所以今天带你来‘重温’一下烛光晚餐。可是我不太记得曾经怎样去哄生气的孩子妈，因此有点苦恼。”

　　善英说“：你现在讲话越来越没正经，是因为我们太熟了么？”

　　教父说“：果然是在生气。”

　　善英放下了刀叉，拿着红酒喝，一边说“：是谁生气了？”

　　教父无奈地说“：我以前觉得会吵架的女人很可怕，现在才知道，不会吵架的女人更可怕，因为被判了罪，还搞不清楚为什么，善英你就告诉我吧，我到底作错了什么惹怒了你？”

　　善英晃动着酒杯，看那酒水在杯壁上划出一轮一轮红色的挂花，淡淡地说“：你这个人还真奇怪，不和你吵，你倒说不好，也没有人怪你，你却先给自己安了罪名。”

　　教父叹气道“：急死人了，给我一点提示好不好？”

　　善英想了一会，偷笑着说“：1、2、3，……不过3。”

　　教父先是怔了一怔，而后放下餐具，把头埋在双手里，猛笑起来，笑到善英很不好意思，飞红了双颊，教父抬头奇怪地说“：咦？为什么是你脸红了？”

　　善英正要好好骂他几句，他的电话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教父接通了电话“：啊，丫头是你，这个时候干吗打给我？这样啊？那你先回去吧，没有关系，以前拍的资料还有很多，不够的部分让导演剪之前的就好啦，这几天你可以不去拍，医院那边情况怎么样？哦，……”教父说着说着，撤下餐巾，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离桌子很远的窗户边上去，善英无聊地等着他的电话结束，但是他好象越讲越来劲，完全没有收线的意思。

　　善英不知不觉地喝完了两杯酒，但是，教父还是没有回来，她把酒杯晃来晃去的，感到头晕起来，一转头，看见教父靠在窗前，喃喃细语，神态特别安逸，她的耳边隐约又回响起文那天在派对上唱的歌“我的心儿只向你的眼中飞”……

　　教父终于挂断了电话，他回到座位，发现餐桌上的人已经不见了，善英的酒杯还残留着小半杯酒，杯上还有她浅浅的口红印，那个口红印和那些残酒，很象是在诉说着冷清的心事。

　　“那位小姐已经付了帐。”侍者拒绝了教父的结帐，这样说。

　　教父开车从酒店直接到了善英的住所，看到善英的屋里亮着灯，窗前摆放着他送给她的百合花，他坐在车里，犹豫了很久，才下车走到她门前，举手要按门铃，手又迟疑起来，悬空了半日，终于按不下去，慢慢地转过身，刚下了一级台阶，门突然在身后缓缓打开了，屋中的灯光柔和地洒在他的背脊上，他回过头，见善英站在门口，脸红扑扑的，眼睛也因为酒醉而有些迷离。他不由自主走上去把她揽进了怀抱……

　　第二天早上，善英醒的时候，教父已经睁开眼睛在那里想心事了，善英把脸埋在枕头里，低声地说“：你在想什么？”

　　教父说“：算一算，目标达成了没有。”

　　善英说“：什么目标？工作的目标？”

　　教父摇摇头，向善英伸出一个指头，然后两个指头，然后三个指头，接着就坏笑起来，善英马上知道他在说什么，兜头就把枕头给砸了过去。

　　文的母亲过逝了，教父派了公司的人帮助料理后事，担负了所有的费用，孔修哲很自豪，自己的女儿看来是个很有分量的艺人啦。守灵的几天也陆续有公司的人过来慰问，最后那天，俊来了，孔修哲连忙把他领过去牌位那里，帮他点香，并对着灵位道“：老婆，女婿来给你行礼啦。你要保佑我们女婿越来越红，挣很多钱啊，让我和几个小的将来都有好日子过。”

　　文把父亲拉过一边，嗔怪道“：爸，你不要女婿长女婿短的，我不是和你说过了，我和他谈恋爱是假的，是宣传么？你别老是把我们往一处扯。”

　　孔修哲啧啧叹气“：哎哟，你们这些明星，做出来的事情怎么比流氓还要流氓啊？谈恋爱还有谈假的啊？那他是假的，谁是真的呀？”

　　文沉默不语，心事重重。当天晚上，她依然回到学员基地继续拍摄，教父也恰巧来看望他们，见到她，非常关切地问候了几句，他的到来让文更加精神百倍，表现异常出色，教父也欣喜地看到文进步神速地在蜕变成为一代新天后。

　　回到家里已经很晚了，洗过澡，教父一头扑在床上，累得一动也不想动，这时有双小手悄悄地伸过来，轻轻在他的背上按摩起来，教父顿时感到疲劳散去了一半，回头问“：教皇大人，这么晚还不去睡觉？”

　　尹咯咯笑着，跳到了父亲的床上，一边继续给他按摩，一边连珠炮般地问“：有带妈妈去烛光晚餐么？有给她送花么？有说好爱好爱她么？有跟她BOBO么？你全都做了么？”

　　教父说“：是啊，全都做了，你这都是哪里弄来的招啊？做得我就快要累死啦。”

　　尹说“：这都是恋爱的人会做的事情啊，老爸你必须一样不落地全部做上一次，妈妈才会想起来呢，这是俊虎哥哥说的。”

　　教父闭着眼睛想了想“：谁是俊虎哥哥？哦，是那个小东西，不不，小哥哥。我说，现在也没有记者去学校了，明天起坐校车上学吧，别让这个哥哥接送你了，都在教你些什么呀？什么送花，BOBO，别把你教坏了。”

　　尹生气地用力捶打父亲的背“：不要不要，我喜欢哥哥，他才没有教坏我，哥哥说他的妈妈不要他了，他想让我把妈妈找回来，所以才教我的，哥哥是好哥哥。”

　　教父服输了“：好好，随便你，你把老爸的腰砸散了。”

　　尹突然爬过来，勾住了父亲的脖子，讨好地说“：老爸，你肯定能要到文姐姐的相片吧？”

　　教父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你要谁的相片？”

　　尹笑嘻嘻地说“：那个睡在你地板上的文姐姐的，要签上名的哟。”

　　过了两天，教父在电视台的门口碰到三个女孩，刚录制了节目出来，就被一群粉丝拦截住了，粉丝们又叫又笑，有要合影的，有要签名的，也有要相片的，教父看小助理帮着拿相片给文，想起儿子的拜托来，就对身边的旭阳说“：你也过去，帮我要张文的相片来。”

　　旭阳张大了嘴巴说“：什么？”

　　教父不容质疑地又使了个眼色，旭阳忍着极大的好奇，跑了过去，拨开一群粉丝，跟文要相片，文见到旭阳从粉丝群中挤进来，听他提出的要求，疑惑更大了，她赶紧跟助理拿了一张照片，撇下粉丝们，跑到教父的跟前，亲手递给他。

　　教父接过来看了看，从口袋里拿了支笔，对文说“：你随便写几个字吧。”

　　文笑着说“：要写什么？”

　　教父说“：随便，你给别人写什么，也照写什么好了，”一抬头看到文雀跃古怪的表情，忙说“：哦，那是我儿子要的。”

　　文快乐地说“：知道了。”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快速地在照片背后写了两行字。

　　教父看都没看就把照片放进了口袋。

　　晚上，教父又去善英家看剧本的进度，两个人在电脑前讨论了一阵，教父想起来说“：我有带资料给你，在我外套口袋里的PDA，你去拿来吧。”善英于是跑到客厅，从他的衣服口袋里一掏，带出了一张相片来。

　　善英拿起照片一看，原来就是唱“心儿飞”的小天后，在树下甜蜜地笑着，似乎在等待幸福的降临，她随手翻过去，只见背面稚嫩的字体写着“给站在我身后，这世上我最信任和依赖的人。”

　　善英一时楞在那里，教父在书房叫道“：找到了么？”

　　“哦，”善英忙把相片又放回他的口袋，拿着PDA跑回书房。

　　农历新年的第一天，教父邀了浩和善英与他们父子一起去游景福宫，小尹穿上了民族服装，显得很可爱，浩也穿了一件无领大褂，布衣布鞋，憨厚而亲切。

　　景福宫新年里非常热闹，游客似云，各种民俗表演令人眼花缭乱。尹异常兴奋，坐在浩的脖子上，一个劲地叫嚷着：要看踢毽子，要看跷跷板，要看荡秋千！浩满头大汗地冲着教父和善英携手的背影，喘着粗气，愤恨地说“：我就知道臭小民没那么好心，把我叫出来，原来当保姆使。”一边又小心地哄着尹“：好好，去看，去玩，去看，去玩。”

　　教父和善英走过松软的沙地，周遭的喧嚣似乎与他们无关，到了勤政殿前，教父说“：咦？这个院子一棵树也没有？”

　　善英说“：好象是说怕人会爬到树上，偷窥王室的生活。”

　　教父说“：啊，古代的王已经知道如何保护隐私，防止狗崽队了，我们现在的明星，反而比不上古人有人权，分分钟都在窥探之中，很可怜。”

　　善英说“：那些明星，对你来说，究竟代表了什么？”

　　教父说“：对教父来说，当然，他们都只是商品，教父每天想的是如何才能从他们身上榨取更多的利润，但是，对小民，他知道他们的历程，知道他们的辛酸和不容易，因此会体恤他们，想要保护和疼惜他们。”

　　善英说“：那，三位小天后，面对的，是小民呢？还是教父？”

　　教父琢磨她话里的意思，没有回答，他们继续走到勤政殿，殿里的雕阑颜色班驳，破旧的圆柱诉说着历史的变迁，空落落的殿堂里，只有一张孤零零的玉座。

　　出了勤政殿，向后走到庆会楼，教父感叹道“：刚才的那个，就是王的座位呀，你说王一个人坐在那里，该有多孤单啊，有谁能明白拥有天下，却没人知心的凄凉呢！”

　　善英笑道“：怎么突然生出这样的感慨，是有所指的么？”

　　教父说“我现在在想，为什么我们善英，一次也没有从哪里跌下来，崴了脚呢？那样，我就可以背着她走上很长一段路，让她感动到涕泗横流，要不然遇到什么非礼、绑架，让我英雄救美，露一露身手，……哎，我早说过，我不擅长爱一个人，因此一直找不到好的方法，让她坚定地相信我，我实在是太苦恼了。”

　　善英听他这样说，倒好象自己一直以来都很小心眼，有些惶惑。

　　教父说“：你要是不能信我，我的身边可不是只有小天后，还有数不尽的歌后、影后，有传言、有诽闻……我解释了一次，解释不了一辈子。”他把头贴到善英耳边，轻轻地说“：我跟你做个保证吧，但是就这一次，你要一辈子永远记得这个保证，不要让我跟你说第二次。”

　　善英说“：是什么？”

　　教父说“：有件事情，我只会和善英一起做，决不跟别人做。”然后他向善英伸出一根手指，两根手指，三根手指，……停了一会，继续伸出四根手指，五根手指，比出六、七、八、九，接着把另一只手也举起来，不断地比下去，比下去。

　　善英又羞又气，拍打着他的双手说“：可恨可恨，你这算什么保证，快点停下来。”

　　教父一边避让，一边笑着说“：不能停，哪能停？一辈子那么长，数一天也数不过来啊。”

　　两个人打打闹闹地从庆会楼到了御花园，正撞上浩驮着尹赶上来了，尹指着他们说“：老爸和妈妈打架啦。”

　　浩说“：他们‘重演往事’重演到打架，那你妈就快要痊愈啦，我们到前面民俗村去看婚礼吧，看完婚礼，你爸你妈也就好事近咯！喂！小民，你算怎么会事？快把你儿子抱回去。”

　　教父和善英还在嬉闹，突然善英停了下来，用手摸着自己的颈项，说“：糟了。”

　　教父说“：怎么啦？数到不能呼吸啦？”

　　善英说“：我的项链不见了。”说着转过身，寻着原路往回走去。

　　教父说“：你去哪里？”

　　善英说“：去找项链，我要把它找回来。”

　　教父笑着说“：原来你也是冒失鬼。”但一阵阴飕飕的凉风迅速地从他的心里划过，“去把项链找回来”这句熟悉的话让他顿时有毛骨悚然的惊惧，把他吓出一身冷汗，他连忙赶上善英，劝她说“：别找了，不要找了，我另外买给你。”

　　善英说“：我还是想去找回来。”

　　教父生气地说“：为什么？又不是多值钱的东西，因为送给你项链的人么？”

　　善英一楞，止住了脚步，转头严肃地看了一眼教父，然后继续低头一路找了过去，教父紧紧地跟在她的身后，两个人又走回前殿去了。

　　浩望着他们的背影，感慨地说“：哎，真是风云瞬息万变，看起来，今天没办法去看传统婚礼啦，这杯喜酒还要多等些日子有的喝呢。……唔，臭小子，你怎么在我头顶上放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