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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八集 在这世上孤独无助的我 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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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父继续地说“:我爱的允,根本不是你!我爱的允,是小时侯天真烂漫,充满美好梦想的允,我爱的允,是那个穿白色的裙子,笑容里没有半点杂质的允。是把项链带在我身上,跟我说上帝与我同在的允,是在我背后弹琴,支持我鼓励我的允。那个允,永远在我心里,而你,你只是我的仇人,因为是你杀死了那个允。”
允止住了哭泣,似乎明白了什么,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
善英觉得五味杂陈,那样一个冷酷地把旧情人甩开的男人,为什么他的声音,他的身影,会让她觉得怜惜?
善英走过回廊,早错过了自己的房间,却未察觉,等她醒悟过来,已经走到了小花园的入口,她正要回头,见浩一个人呆呆地坐在花园的石凳上,把头埋在两只手里,善英犹豫了一下,上前轻声地叫道“:刀把大哥。”
浩抬起头,善英惊异地发现,这个强硬的男人,居然在哭!
善英很慌乱,连忙抱歉想离开,浩却抓着她的手,求她陪自己坐一会。
浩抹去了眼泪,问善英“:老师,你写的书,那些故事都是真的么?”
善英道“:虽然不全是真的,但大部分会是真的。”
浩说“:想不想听我说一个真的故事?故事里有一个非常可怜的女人。”
浩讲的故事是这样的:(镜头切换)在二十年前,贫民区的木屋街,搬来一户人家,男主人是一个牧师,女主人据说婚前是一名音乐教师,结婚后就帮助丈夫料理教务,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被发配到这么一个混乱的教区来,他们的家里,还有一个刚满十二岁的漂亮的小女孩。
木屋街有两个男孩,一个哥哥和一个弟弟,虽然不是真正的家人,却与亲兄弟无异。牧师一家搬来的那天,两个男孩远远地看着那个女孩,穿着素色的裙子,柔和地笑着,头发又顺滑,又靓丽,觉得她简直就象仙女一样的美丽,弟弟对哥哥说“:哥,那是我想娶的姑娘。”
哥哥说“:谁能娶上还不一定呢。”
于是从那天起,两个男孩常常都借故到教堂去,和那女孩很快就交了朋友,三个人总是在一处玩,木屋街有人欺负女孩,两个男孩就出头去帮她教训他们,哥哥很会打架,可是打起架来拼死命的样子很难看,总是打到伤痕累累,弟弟打架样子很帅,他总是闪在哥哥身后,到哥哥打得对方摇摇晃晃的当口,潇洒地上去补一拳,把对方打倒,所以,女孩好象对弟弟更加地崇拜、感激。
哥哥带着弟弟和小女孩去喝酒,弟弟的爸爸不允许儿子在成年以前喝酒,女孩家的家教就更加严谨,因此他们反而觉得这很刺激有趣,在路边的小食铺,好几次都喝醉了,弟弟借着酒劲唱歌给女孩听,女孩听了两只眼睛直勾勾地只看弟弟,哥哥感到很无趣。
有一次,三个人一起约好了去游水,可是弟弟对哥哥说,街区要有一场棒球比赛,女孩也会去看比赛,所以哥哥就很用心地练习了一下,希望在女孩面前表现出色些,而到他穿着棒球服跑去街区广场时,那里居然空无一人,原来弟弟骗了他,自己独自和女孩去玩了。哥哥很生气,他自己一个人去喝酒,还和邻坐的人吵了起来,被一群人殴打,可是他心中愤恨,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和力气,竟把这一群人都打扒下了。
那群被哥哥打的原来是“旭日社”的喽喽,那次打架也改变了哥哥的一生,他被“旭日社”老大看中,招入门下,从此成为帮会的一分子。
而弟弟和小女孩,则走上了另外一条路。半年后,牧师的教堂里闯进一群劫匪,他们不但抢走善款,而且把奋力与他们搏斗的牧师夫妇也杀害了,女孩成了孤儿,弟弟的爸爸收养了这个女孩,让她帮着料理家务,照顾他的儿子。
弟弟从小跟着他爸爸在一些低级酒吧和夜总会卖唱为生,女孩会弹钢琴,所以有时候,弟弟的爸爸也让女孩给儿子伴奏,一起去演出,女孩也教会了弟弟弹琴,后来有一天,一个经纪看中了这两个孩子,帮着给弟弟出了他的第一张唱片,弟弟一举成名,成了小巨星。
三个孩子慢慢长大了,男孩长成了男人,女孩长成了女人。长大成熟后的女孩更加出落得楚楚动人,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们都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弟弟开始和女孩恋爱,可是他们的爱情总是一波三折,弟弟那时已经是天王巨星,可是女孩在娱乐圈混了多年,一直都半红不紫,除了在一届“韩国小姐”选拔中得到了季军头衔,几乎都在给别人做陪衬的角色,这让她忧郁、愤恨、不平,乃至性情也越来越怪僻,她想方设法让自己出位,那些手段弟弟觉得不喜欢,他说“:为什么你非要这样做呢?”
女孩说“:我只想更加配得上你,想和你站在同样的高度。”
弟弟说“:我不在乎你在什么样的高度,我爱你不会变,这样不足够么?”
女孩说“:不够,你不在乎,但是我在乎,我担心有一天你会被人抢走。”
他们一直争吵,女孩变得异常敏感,每次看到弟弟和其他女人在一起,都会歇斯底里地大发作,甚至向无辜的女艺人和女影迷开火,搞得那个弟弟很难堪。每次吵完架,女孩都跑到哥哥那里哭诉,哥哥一直扮演着安慰她以及撮合他们重归于好的角色,在此后的十年里,这对恋人分手七次,和好七次,而一年里吵架的次数有几百次。
第一次分手,是女孩为了争取一个角色而主动献身跑去了导演的房间,这令弟弟很震惊,他把女孩从住的地方给赶了出去。女孩只好暂住到哥哥家里,但没过多久,弟弟又把女孩给接了回去。
反反复复的争吵,让两个人都很疲惫,弟弟越来越红,可是女孩依然如故,女孩开始向媒体披露她和弟弟的情史,寄希望以此突破自己的演艺地位,为了理想,她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她竟然连他们的房事细节也一五一十地告诉记者,当这些东西刊登出来后,弟弟惊讶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他的愤怒也终于不可忍受,他向全世界郑重宣布,和女孩分手。
女孩惶恐极了,她多次去哀求弟弟不成的情况下,割破手腕试图自杀,哥哥把她送去了医院,弟弟去看望女孩,看她生不如死的凄惨样子,心里很不忍心,于是他又一次原谅了她,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的复合.
镜头切回:浩回忆着这些往事,看上去非常痛苦,他似乎是把善英当成了牧师,在那里倾泻他的痛楚“:哥哥想,他们经历了生死,这次应该不会再任性了吧,应该会好好地善待对方,好好地过日子了吧,可是,更大的风波却在不久之后发生了……”
“善英阿姨,你在这里啊,”突然,一个孩子的声音打断了浩的追述,小尹儿从走廊里飞快地跑了过来,黏到善英的身上“:我们该去雪场了,我到处找你呢。”
浩看着尹,挤出一丝笑容,伸手在他的脸上抚摩,轻声说“:尹长得好漂亮,尹儿的爸爸很爱尹,尹也要爱爸爸呀。”
尹不解地推开浩的手,拉着善英就走,傍晚的雪场,依然很热闹,尹的劲头也比白天更雀跃,但是教父显得神不守舍,善英陪着尹嬉笑打斗,也不时回头关注着教父。
ICAS学员基地外,俊和文在摄影镜头前拉着手依依惜别,到导演大声喊停,机器关闭,文立刻把俊的手甩开。
俊道“:文,你是不想原谅我么?为什么表情变得这么冷漠?”
文道“:我想我和俊先生的关系,仅限于镜头前,镜头关上的一刹那,你我的关系也同时停止,请谅解我的迟钝,因为我希望,自己能保持一颗真的心,不想糊里糊涂过日子。”
俊伤心地说“:文伤过我一次,我也伤了文一次,这样就算扯平了不行么?”
文点头道“:当然,本来就是啊,我没有权利责怪俊先生,我自己不也是一个充满了虚伪的人么?只不过,我不想和俊先生成为私下的朋友,请原谅。”
俊向着走进宿舍的文的背影大声地叫道“:欺骗文,是我一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出卖你,我很难过,太心痛。我爱上你了,这次是真的。”
文回头,笑道“:这次是真的?俊先生,可是你刚才说的话,还没有昨天晚上在义演舞台上说的感情充沛,表情还没有昨天更打动我。我们已经恋爱一天了。该下班了,俊。”
说罢,毫不留恋地回去宿舍里面。
从滑雪场回来,时间已经很晚,在酒店的大堂,教父他们碰到了打包行李准备离开的浩和允,教父问浩“:就走了么?”
浩说“:是啊,会社有些事情要马上回去处理。”
教父和浩告别之际,允一直都死死地盯着尹,把尹看到发毛,一个劲地朝善英身后去躲。
吃过饭后,尹吵着要和善英住在一起,善英答应教父会好好地照顾他,教父于是只好把尹留在善英的房间里。
时间已到了深夜,俊茫然地一个人来到“少年撒旦”夜总会,明明重新看到了希望,自己的名字又上了头条,接下来也会星途坦荡,可是为什么比前阵子被雪藏还要心灰意冷?
他穿过走廊的时候,被迎面而来的孔修哲,热情地一把抱住“:我说这是谁啊?不是我家的女婿大人么?哈哈,我看电视了,你和我丫头又好上啦,男人就该这样,象我一样,有宽阔的胸襟!我说女婿,丈人今天有点手紧,你能不能?”
俊从皮夹里抽出几张纸币递了过去,孔修哲拍拍他的肩膀,高兴地钻进了一间最大的包房。俊独自要了一间小包房,开了一瓶酒,随意播放着各种歌曲,也不唱歌,只是喝酒。
喝着喝着,突然耳边想起非常熟悉的曲调,仔细看屏幕,原来是昨天文在会场所唱的那首“童话世界”,俊举起话筒,醉醺醺地跟唱起来。
这时,包房外边异常地吵闹,人头攒动,俊生气地仍下话筒,打开门骂道“:吵什么?吵死人了,你大哥我在唱歌呢!”
话音未落,之听见乒乒乓乓一阵搏击,而后,“哐”地一声巨响,从最顶头的包房里窜出一个人来,随着玻璃门四散,落地开花,那个人重重地砸在玻璃堆里,鲜血直流,俊定睛一看,那个从门里摔出来的人,正是文的父亲孔修哲!
滑雪俱乐部酒店,尹躺在床上听着善英讲故事,不一会,困倦地合上眼睛,睡着了。善英看着这个孩子,即喜欢又很怜悯,虽然他一直缠着自己,并不让人觉得讨厌。她帮他整理了一下被子,也准备要就寝,她的门铃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善英打开门,来的果然是教父,他很不好意思地说“:我只想看看尹睡了没有。”
善英将教父让了进来,教父看尹睡得很熟,脸上露出笑容。
教父转身要出门,却下门口停下了脚步,回头对善英说“:善英小姐,你,能不能陪我出去走一走?”
善英想了想,答应了.
两个人走在月光如水、夜景如画的花园里,教父很长时间不发一言,从他的身后看去,这个男人似乎背负了很多包袱,十分地疲倦。他们就这样默默地走着,花园里空荡荡的,晚间的空气似乎也很清爽。
好一会,教父回转身,看着善英问“:善英小姐,我听说当一个作家是很寂寞的,大多数的时候都是一个人对着一堆字,你会觉得枯燥乏味么?”
善英笑道“:我不会觉得无味,因为写作的时候我常常很投入,跟我笔下的人物交流着,身边总象是围着一群人,我体会他们的喜怒哀乐,每分钟都紧张而又刺激,即使描写景色,我也象身临其境,被美丽的自然风光所感动,作家的生活也许很寂寞,但绝对不会枯燥。”
教父点点头“:我真羡慕你。我的生活,每天都很喧闹,身边游走着形形色色的人,似乎很刺激有趣,但是我常常感到孤独,好象这个世界只有我一个人!我喜欢女人,也害怕女人,我想要爱情,但是不相信爱情。”
善英道“:你怎么会是一个人,你还有小尹。”
教父道“:是的,他是我唯一的亲人,是我最珍惜的,是我生命里,还尚存的一点真实。有时候我想,尹一定是上帝赐给我的。”
善英笑道“:尹的确非常可爱,他现在每天晚上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很多关于你们父子的事情。一说起来就不肯挂电话。”
“都说我什么了?”教父好奇地问。
“面包、泡面、牡蛎,这些全部都不吃,非常挑食,睡觉的枕巾每天都要换,没有烫过的衣服一定不会穿,讨厌受管束,什么都要自己做主,工作的时候很认真,玩的时候比小孩子还疯,早晚都会跟他一起做祷告,很虔诚,辅导他功课,常常会被小学的数学题给难倒。”
教父道“:这小子,不会把我的糗事全都跟你说了吧?”
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尹的妈妈,一定是很美丽的女人吧?”善英话才出口,觉得教父的脸色有变,忙道“:我好象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教父道“:不,这小子整天把你当成他妈,真是,你也会好奇他妈妈是怎样的女人吧?他的妈妈……”教父想了很久,转过脸痴楞楞地看着善英道“:她有一头乌黑的长发,她的眼睛很迷人,眉毛自然地弯曲着,鼻子秀丽而□□,耳朵也是这么漂亮,戴着小粒的钻石耳环,衬得皮肤更加细腻洁白,还有她的嘴唇……”
说到这里,教父慢慢靠近了善英,他的呼吸细微而又急促地吹动着善英的心潮,他探下头去,轻轻地触碰善英的双唇,善英没有抵抗,他的眼睛柔情地看着她,伸手轻柔地揽着善英的纤腰,再一次,深深地亲吻她。
月光悄悄地移到树丛里,两个人的身影一点点拉长,最后变成就象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