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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再见总是猝不及防 我愿放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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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若愚一夜好梦,生物钟让她准时在7点钟醒来,一张小脸皱成核桃状,眯起一只眼朝床头柜摸去,却被一堵墙拦住了去路,
她猛然睁开眼睛,终于回想起自己是在哪儿了,也自然想到了自己是为什么到这儿来,单脚跳下床,拽了拽宽大的T恤就撒丫子朝主卧跑去,却发现客厅里坐着一人正狼吞虎咽的夹着一根油条吃呢,
三两步冲过去坐在那人对面,像个机关枪一样发问,你好点了吧,你怎么这样早起啊,说完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成续盯着那个穿着自己白色T恤,头发睡成乱糟糟一团的姑娘有一瞬间心里就软了,有那么一刻想要改变主意,
没再看她,低头喝了一口脑花淡淡的说道,没事了,卫生间里有新的牙刷,去洗漱吧。
吴若愚看到了他眼底的卧蚕都变成青黑色的,脑子里转了转,想着他夜里没大睡好吧,应该还不是太舒服,自己就乖乖的进卫生间洗漱了。
在卫生间里看到那个没拆封的黑色手柄的牙刷,又看了看牙杯里也是黑色手柄的牙刷,不自觉的露出一个稚气的笑容,
傻笑着挤牙膏、刷牙,看到了剃须刀,小心翼翼的做贼一样拿起来摆出了一个成续最常做的姿势,右手插在裤兜里.
无奈这睡裤就是成续平时的一件运动裤,穿在吴若愚身上,那细细的一根腰带扯紧后都能围她腰绕两圈了,手根本就够不着兜,只能虚摆一下,左手要拿剃须刀,只有把牙刷叼在嘴里了,拿着剃须刀在自己脸上动来动去,
还故意学成续凌厉的表情,含混不清的说了一句:吴若愚,吃饭就好好吃饭!说完自己就笑了,赶紧拿出牙刷,吐了一口泡沫,
再抬头时,成续竟然出现在镜子里,吴若愚慌张的转身,看到他就是刚刚她学的那个姿势,斜靠在门边上,头都快顶着门框了,右手插兜,板寸湿湿的,眼神黑沉沉的,看不清楚,一脸要笑不笑的样子,
还有那青黑的眼圈,弄的她都看不懂那眼中究竟藏了些什么情绪。
吴若愚的脸一下就红了,吱吱呜呜的不知该说些什么,她好像听到了成续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又好像只是自己的错觉,她的手无措的抓着大理石洗漱台的边缘,
却没有听到意象中的听到轻斥,而只是一句:快点洗,待会早餐凉了。
她只以为只是他不舒服,没有多想,用他的毛巾洗脸时闻到了一股真真切切的荷尔蒙的味道。
洗好脸犯了难,怎么连个梳子都没有,哎呀,不管了,用手指头拢拢就当梳头了吧。
欢欢喜喜的洗漱好坐下来吃早餐,成续一直在喝水看着她,偶尔还会说几句,多吃一点,把那个蛋吃了,你平时吃的太少了,说完又顿了顿,吴若愚笑嘻嘻的:说的好像最后一顿饭一样。
听到这话,成续猛然抬头,对上吴若愚黑白分明一眨一眨的大眼睛,第一次,他狼狈的逃开了,只低头看着桌布上的蓝色方格,那是一个简单中透着复杂的桌布,方格套方格,里面的是蓝色的,外面的绣了一圈金线像是镶了一个边。
半晌成续蓦然开口:多吃一点,乖。
最后那一个字仿佛用尽了成续毕生的力气,他不能再多说,薄唇抿成了一道红线,颤抖的声线快要出卖了他。
成续一言不发的开车,送吴若愚去公司,吴若愚虽然迟钝但这会也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坐在副驾上偷偷看了成续一眼,嗯,脸色不太好,她小声的说了句,你脸色还是不太好,要不要去医院。
听到她小心翼翼的的语气,成续感到一阵心酸,自己费了多大劲才让这姑娘在自己面前肆无忌惮,从刚开始时,与他讲话都要结吧,说点难为情的金豆豆就要掉下来,到如今拉着他的手都能撒娇半天,
他又何尝不知吴若愚那日为何心不在焉,自从她从父母家回来后就一幅心事重重有话说的样子,他明明知道,却只能装哑巴,他何尝不想许诺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可自己现在的处境都如同那泥菩萨过江。
也许早该有个了断,成续想到。
他深深地明白,推开她,是最好的选择。他不是情圣,他不能抛下属于自己的那份担子,带着她远走高飞生死逃亡,他又并非人渣,吴若愚本来的生活清透如水,不能因为一个他变得扭曲污浊不见天日.
他愿意自己如蝼蚁如蛆虫也要保她一世天真无邪洁白如雪。
也许这就是爱情的奇妙之处,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不过如此,在恋爱中,总会有那么一个傻逼高尚的要奉献自己来换取那一个的所谓幸福,也许让他置身事外,他不会做出这个选择,但当他切肤的感受这种情景时,这也确实是他真真实实明明白白的一片赤情。
世上本就没有“感同身受”这种情感,没有真正的发生在你身上你就永远不会明白。原来可以如此痛,连多活一秒都需要勇气;原来可以如此悲,呼吸带动的气息像一曲哀乐。
成续回神,清了清嗓子,侧脸看她,“我们……”话没出口就是一个急转弯,“我没事,好好上班,晚上来接你”
转眼间已经到了盛鑫,吴若愚听到这话,又重新露出了笑脸,欢欢喜喜的“嗯”了一声,松了安全带要下车,探头出去的瞬间又转过身来,在成续脸上“叭嗒”亲了一口,亲完也没有看他,活蹦乱跳的下了车走远了。
车里的人没有动,良久,那人用食指指背轻轻摩擦那个略带潮意的吻痕,将指背放在嘴唇的瞬间像有什么从眼眶低落,轻悄悄的,就像没有过。
坐在南潜六楼的办公桌前,成续略显漫不经心的听着强子报告李志腾的近状。
虽然还是那张看不出神情的脸还是半仰在靠椅上,今日却显出些许不一样的神情来,阿强边说边微抬眉眼观察二当家的。
这二当家平时是最低调淡然什么都不当一回事的人,南潜皇家壹号的季度报告一年都不见得听上一会,
但二当家的眼睛是最最令人害怕的,底下有句话叫:当着冯爷不通气,当着二爷亮心底儿。二爷那双眼上下一扫一圈,您就别想瞒着什么了。
阿强本来是南潜的泊车小弟,有一次恰巧给成续停车,等到一个星期后,成续去提车,看到车时没说什么,坐在车里淡淡的看了阿强一眼,说了一声:去六楼找冯觉报道,就说是我安排的。
每次经阿强手里过的车,都是有细微的不一样,为了保证倒车镜的安全,倒车入库后他会将车镜掰下,这虽然是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却要求胆大细心,来南潜玩的别的不说,见过的车子车型价钱他心中都是有数的,就成续那晚的世爵A8就不是一般人敢动的,在车库里停了一个星期,车表面浮灰很多,阿强提车时用随声携带的软布将车面能入眼的部面都抹了一遍,再火速将车子提出,就这被成续的火眼金睛一下看出来了,从此以后阿强就服了这个看起来没什么杀伤力的二爷。
阿强一字一字的小心说着,说道李志腾老婆孩子都在美国时,成续微抬了下身体,说道李志腾一直在菲律宾时成续招了招手,阿强赶快将资料递过去,拿到资料,成续又窝了进去,摆了摆手示意阿强出去,自己从桌子上的签字笔中拿着一只钢笔在那文件夹上敲啊敲。
首先,成续断定李志腾的妻孩不一定在菲律宾,却一定不在美国,
他没想过李志腾会反扑这么快,冷笑一声,成续暗想,鱼死网破的打算吗。
根据这么多年与他打交道的经验,李志腾反侦察能力十分了得,但逆向思维换位思考什么的就不行了,
他不仅能断定李志腾妻儿不在美国,还能断定李志腾一定在菲律宾,
最近中俄边境关系剑拔弩张一触即发,本来S市最方面最容易最安全的军火交易就在中俄边境,但现在的局势,没有十足的把握谁也不敢在中俄边境交易,菲律宾最出名的老猫难免跃跃欲试,供求关系不就是这样吗?
除了菲律宾,他无处藏身,至于妻子儿女,美国?若是放在美国,那后顾之忧简直太大,那天整个后院消失了,都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李志腾妻子儿女的所在,成续势必要摸清,但用不用这一层关系,他还在考虑。
从小成续就谨记:祸不及家人。想到这儿,他不禁想起那头被自己波及到的小鹿。想到这个,他觉得脑仁都开始疼了,怎么办?怎么办?
调虎离山、李代桃僵
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就是如此,更何况如今形式我在明敌在暗,更加没什么条件可谈,看过那日的监控与今天李志腾的动向,那日鬼鬼祟祟潜入若愚房间的必是李志腾的人,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如今的成续,早已没有选择。
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应该,可又这样发生了,我在经过爱情的路遇见了你,只有你。她那么乖,那么白,那么小,就应该有个干干净净阳光俊朗的小伙子来疼来,而不是自己……
从此以后,再无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