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何时掇》曹由儿

5、05 ——白衬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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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衬衫，黑长裤。
　　“呀！”苏明月突然一声惊呼，望着何浩辙说：“我记得你！”
　　此话一出，屋子里瞬间安静了好几个度，如狂风席卷后，静悄悄的。不光是何浩辙，连带着何雄和秦敏也是一脸的意外，他们两人居然认识？
　　秦敏转过头来问她："明月，你认识浩辙？"
　　不等苏明月回答，何浩辙也开口了。灯光下他的神色如常，可嘴角还是动了动，眼波中多了一丝探究。他问她：“你——记得我？”他双手随意地搭在桌子边沿，身体略微向前倾。
　　迫于各方视线的压力，苏明月只好先做艰难的吞咽，然后一一回应了各方询问的目光，接着诚实地摇了摇头。
　　啪！一颗纯粹而有美好期待的玻璃心碎了一地。
　　“那你怎么说你记得他呢？"秦敏继续问，似乎对这一出很是感兴趣。若是真这么巧的话，那苏明月跟他们家也太有缘了。
　　苏明月先是看了秦敏一眼，然后朝苏浩辙看去，咬了下筷子，试着问他：“你是不是掉了钱包？"
　　何浩辙抬头，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突然，他勾了勾唇角，不够明显，却带着笑意，又有些像是自嘲的味道：“是。”
　　他居然没有认出她来，这样回想起来，那天她似乎还戴了顶帽子。
　　苏明月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只是说： "那就没错了。"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暗号呢？"秦敏看着面前一来一往的两人，倒是一头雾水了。
　　苏明月放下筷子，笑着对秦敏解释：“是这样的，我那天在机场撞到一个人，他掉了钱包，然后我就捡了起来，再一看，人就不见了。”
　　很明显，这个人是何浩辙了。
　　秦敏纳闷了：“机场？”她看向何浩辙，有些质问的意味：“浩辙，你那天不是说有事吗？”
　　都是在机场，为什么不答应她去接苏明月？
　　何浩辙点点头，并不觉得有什么。他回答：“嗯，那天接一个客户，还要准备住的地方。”
　　可是那天，人却没接到。
　　秦敏不乐意了，斜睨了他一眼，有些不满地道：“什么客户还要你亲自去接？"
　　“好了，他工作上的事你问那么多干吗？孩子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何雄见何浩辙无意继续说下去，出声打断秦敏的话，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制止她的喋喋不休，"来，吃菜。"
　　为了打破尴尬气氛，苏明月作为矛盾牵涉者之一只好笑笑，说道：“叔叔阿姨好恩爱。"
　　话音刚落，苏明月的碗里就多了一筷子菜。她转头，诧异地看着他，脸上写满了"意外"两个字。何浩辙微微挑眉，似乎没有看到她的诧异，语气稀松平常：“羡慕？那吃吧。"
　　苏明月看着自己碗里突然多出来的菜，简直哭笑不得。她抬头看了一眼目光中有些戏谑的何父何母，只好向他道了句“谢谢”。
　　晚餐进行到尾声，何雄问他：“浩辙，今晚就睡家里了吧？”
　　秦敏也应和：“对啊，明天明月去公司报道，顺便带她一块儿去。"
　　一起？还是不要了吧。她本来还在想何浩辙是个什么样的人，今日一见，自己好像惹不起……那么，她总躲得起吧。她忙说："不用麻烦了，我明天自己去就行了。"
　　何浩辙刚想开口，却被口袋中响起的手机铃声给打断。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是陈逸康的电话。正好！他倒想问问那小子，他到底在干什么！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微抿着嘴，似乎若有所思。从客厅接完电话回来，他看了眼苏明月，说道：“明早八点，在楼下等我。”
　　"嗯？"醉心于晚餐事业的苏明月还在状况之外，就听他说道：“爸，妈，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晚点回来，你们慢慢吃。”然后又拍了拍旁边的她，语气不咸不淡：“你也是！”
　　苏明月只觉肩头一重。
　　“诶……”今天难得吃一顿热乎的团圆饭，秦敏还想挽留他，可他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了。秦敏只好回头笑笑，跟作为客人的苏明月解释：“这小子就这样，自从出国回来后，就一直是这个样子，总是独来独往。”
　　苏明月看着那道远去的身影，然后对上秦敏的目光，笑着摆头，“没事。”
　　楼下，车子拐弯，扬起一阵灰尘。再一看，车身已经不见老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