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何曾心安》李亚楠

2、忆相识 每一次爱情

　　梳洗过后的顾小迈看上去颇有几分姿色，脱下汗津津的睡裙，换上白体恤，牛仔裤，显得干净而又洒脱。
　　顾小迈爬上床，坐在床上一只手摆弄手机，一只手打开电脑。“嘟嘟”的声音响了好久，终于那边传来安心朦朦胧胧似睡非醒的声音：“喂，干嘛？”“干嘛！”顾小迈语气里藏了把刀子，没意识到床那边的钱青云虎着一张黑脸从床上坐起来，瞪着顾小迈，专心听顾小迈跟安心吵架，一副又有好戏看的架势。对于天天跟安心闹的顾小迈，钱青云觉得无语了。哎，年轻人，就是爱折腾。
　　“干嘛！干嘛！你说干嘛！你想干嘛呀，你不知道该干嘛？！”顾小迈气的失控，随手把手机扔到床上。“什么东西，老是这样，谁能受得了！”顾小迈恨不得将安心千刀万剐。
　　“哎”钱青云叹了口气，看着气鼓鼓的顾小迈，以过来人的口气劝慰：“小迈啊，那么认真干嘛，多大点事啊。”“你不知道，安心跟我说好今天去动物园呢，他又睡到现在，这还去什么去啊。骗子，老放我鸽子，恨死他了！”顾小迈向钱青云一股脑的把怒气和盘托出。“男生嘛，有时候就是懒，你也别太认真，对你好就得了。”钱青云倒显得很是大方，“被骗的又不是你，你当然没感觉了。”顾小迈懒得理她。“当然，老娘才不像你，一根肠子通到底，你觉得你谈了一次恋爱就是一辈子啊，你以为你要嫁他啊。”钱青云觉得应该好好的教育教育这个死脑筋的丫头：“也就你，顾小迈，天天芝麻大的事就好像天破个窟窿一样，又不是他出轨了，找别的女人了，不就失个约吗？”“呵呵，你说的倒是轻巧，反正我是受不了。”顾小迈带上了耳机，不想再说一句话。钱青云见顾小迈撞上了南墙，也作罢让她撞，反正疼的不是她。
　　感情里，有时候就是这样，一件小小的事，在两个相爱的人眼里，也比天大的事重要。因为，你会理所当然的认为，你就是他最重要的，他就应该把你放在首位。顾小迈也是这样，理所当然的认为安心就应该做到，不管他有什么理由，都不应该，只要他没有做到自己的要求，就是安心不对。女孩子天生的敏感，恋爱中的女孩更是这样。当恋人稍有不如自己的意，便会拿放大镜看问题，轻则小闹一场骂男人不上心，重则联想到男人的态度问题，是不是不在乎我了，是不是有了新欢。其实，这样的猜测，不过是女孩子受了冷落，想要得到男人的关注，或者是女孩真的爱了，因为爱，怕受冷落，所以跟男人闹，也是因为闹，让男人觉得不自由，身上像占了一块牛皮糖似的，拼命想要甩开，女人闹的越紧，男人越是远离。
　　顾小迈深吸一口气，点开□□，给一个备注“知音”的好友发了条信息：“你在吗？”那边的灰色头像没有反应。顾小迈无奈，满心的委屈不知如何发泄，就在自己的□□空间里发了一条动态：“不珍惜注定要失去。”她这是故意做给安心看的，想让他知道自己生气了。把不好的心情发成动态，这是顾小迈的一贯做法。为此安心和她不止吵过一次两次。仍记得，有一次安心惹顾小迈生气，纵使千般哄万般骗，顾小迈骨气得直接把安心当空气，还把□□个性签名改成“这样的感情太累，我要离开。”安心见到，差点吐血，把顾小迈晾到一边，任她闹去。安心十分反感顾小迈这种做法，由于两人的朋友圈有交集，只要顾小迈一发相关的感情状态，大家立刻加关注，对此事大加评论，津津乐道，乐此不疲。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虽然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可是安心觉得你只能在家念经，就是出去带了经书，也要用纸把书皮包上，并且写上：家和万事兴。男人大都有一种所谓的大男子主义，或者说是面子。出门见了哥们，女朋友就得小鸟依人，事事依他，这样哥们儿就会觉得：哎呦，兄弟混的可以啊。此时，男主人面露英雄本色，故作镇定，心里乐开了花也要装作“这都不算事，一个大老爷们能让一个女人管住了啊。”关上门，让跪搓衣板跪搓衣板，让跪键盘绝不敢私自换上方便面。
　　可是，初次谈恋爱的顾小迈哪里想到这些，她觉得把安心的罪行大白天下，安心就会受到众人的谴责，就会知错就改，所以一吵架，就立刻发心情，生怕天下不知道他俩吵架的架势。安心刚开始还一忍再忍，终于忍无可忍，吼道：“你每次吵架都说分手，离开那些屁话，每次又没分手，就是让别人觉得我安心跪舔你对不对，是我求着你不分手，我就是个贱骨头，我离开你不能活了，丫的，你觉得天下就你一个顾小迈，操！”安心额头上是大颗大颗的汗，在阳光下显得透明而又耀眼。顾小迈看着安心发红的眼睛：“受不了了吧，受不了分手啊，你去找个听你话，又不惹你生气的女生啊！找我干什么！”心可以虚，但是气势上绝对不能输，这是顾小迈的吵架素养。表面上毫不示弱的顾小迈从来都是刀子嘴，把话说得不留半点情面，不给自己留半条退路，把安心可下的台阶统统以刻毒之势炸个粉身碎骨。“呵呵！”安心表面不作声，那眼光犀利的能把顾小迈刺穿。这时顾小迈从来都不敢正视这双生气时透着凶狠，愤怒的像个杀人恶魔的眼睛。顾小迈心虚，她怕安心这次来真的，真的要是分手了怎么办。自己虽然一个劲地说着分手，可是她还真是舍不得这份感情。女人十次说分手，九次都分不了，男人只要说一次就分了。气氛混杂着怒意和沉默，这是两个人之间无言的战争，没有硝烟但是已经刀剑相逼，是两个人的意念在争斗，在抗争撕咬。吵架的恋人说的话，从来都不掺杂任何理智。可偏偏顾小迈听了就觉得这就是安心的真心话，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泪就流下来了，还特别傲娇的不肯抹眼泪。女孩子的眼泪对大多数男生来说都是致命武器，这是女孩子跟男朋友吵架过程中，最后一招，也是最厉害的一招。一个大男生看到一个女孩被自己气出了眼泪，再铁的心也要稍微软一下，安心看到顾小迈大大的眼睛，雨雾迷蒙，美人隐忍垂泪，“哎。”叹气一声，就会走过去把挣扎的顾小迈抱住，抱得紧紧的，让她把自己的肩膀打湿，这时顾小迈便会哭的更凶，仿佛受尽了天下所有的委屈。有时顾小迈实在气不过，不得不发，张口便咬安心的肩膀。安心吃了一痛，猛地推开她，吼一句“有病啊，滚！”顾小迈咬牙切齿的道一句：“我生气。”看着顾小迈扬起得意的脸，眼睛哭的红红的渗出血丝，泪痕犹存。安心不想吃亏，一把将顾小迈拽过来，对着顾小迈就是狠狠的吻，咬上顾小迈的唇，让她疼的把指甲掐进自己的肉里，却仍不松开，他知道，顾小迈一会儿身子就软了
　　想到这些，顾小迈把刚写的动态“不珍惜注定要失去”删去了，还看看安心是否浏览过这条消息。两个人在一起久了，慢慢的也学会照顾对方的感受。当然，恋爱中的两个人却没有发现，还以为自己仍是恋爱前的自己，什么都没有变。其实，两个人在一起，彼此都在向对方慢慢靠近，不管是生活的习惯，还是说话做事的方法，都在无意识的慢慢渗透。看到对方喜欢的一件东西，立刻就会想到对方，例如，安心，看到猫咪就会想到顾小迈，顾小迈看到“吃货”就会立刻想到安心。
　　满脑子都是安心，恨也好，怨也罢，安心都是那个可以翻起顾小迈心里海浪的人。躺在床上的顾小迈想通过睡觉排解自己的怒气，看着伸手可及的天花板，心里一阵悲凉：“安心越来越不在乎我了。”心里有一种把冰块放在阳光下慢慢融化的无力感，全身仿佛被抽光了所有的力气。钱青云见顾小迈躺在床上，没有说话，她其实有些羡慕顾小迈，但是也说不出来什么地方羡慕。“嘀嘀”消息传来，钱青云一看消息的主人，再也没有心思看顾小迈，专心的给那人回短信，样子幸福而又苦楚。
　　终于，知音的语音消息从耳机里传来，顾小迈立刻爬起来，点开消息：“丫头，怎么了？”
　　顾小迈觉得像是在迷雾中行驶的船看到了远方微弱的灯塔。她喜欢把安心带给自己的不快告诉知音，不开心的时候她总会第一个想到知音。女孩子大都有一个“男闺蜜”，这个“男闺蜜”不必很帅，但要足够耐心，会出主意，且要在女孩需要的时候，给以安慰的话语。不必为红颜赴汤蹈火，只要在女孩受委屈时，静静听她说完，然后告诉女孩，你是最好的，给她勇气和自信。知音在顾小迈这里就是这样一个角色。每当顾小迈在安心那里受了委屈，知音总会用那些温暖而又宽容的文字来慢慢渗入顾小迈的心，倾尽温柔。那些没有生命的文字组合，就像一抹暖暖的阳光，一点一点温暖顾小迈受伤的心，有时候，就像无边无际的大海，包容顾小迈所有的小情绪小忧郁。让顾小迈觉得知音是唯一懂她的人，所以顾小迈称之为“知音”。知音从来不会生气，不会给顾小迈一点脸色，因为他俩从来没有见过面，知音只是顾小迈□□好友里的一个。
　　知音是在顾小迈成为安心女朋友不久后就主动加的她，刚开始顾小迈觉得这个网友特别奇怪，因为他似乎知道顾小迈的一切情况，生日，手机号，专业，爱好。顾小迈以为这是一个故人，估计是老同学。可是他也知道安心的情况，似乎对安心比对她更为了解。后来，知音说了一句：我是安心的好哥们。顾小迈顿时别扭起来，总是客客气气的跟知音说话，不想让知音觉得自己兄弟找了个没礼貌的女朋友。知音倒是大方，嘻嘻哈哈的叫她弟妹，还特别好奇她跟安心是怎么认识的。这样的事女孩子大都不太好意思说，顾小迈含含糊糊的哼哼哈哈。终是拗不过知音的苦苦探求，于是顾小迈按自己想象，讲起了美丽的的灰姑娘和白马骑士，讲的还特别生动形象，故事情节虽没有波澜滚滚的起伏，却也有血有肉，令人不禁拍着大腿叹一声，奇缘！在知音听得五迷三道之际，顾小迈发现自己不仅有丰富的想象力，还颇有说书的本事。
　　可是，哪有什么灰姑娘与白马骑士，他俩的相识就像车上的大白菜一样，不论拿哪一棵闻着都是白菜味。
　　说起两人的相识，不得不来说一下大学课程里最受同学欢迎又最令同学头疼的一门课，那就是传说中的公选课。
　　所谓公选课，是学校根据学生兴趣设计的一些课程，在特定的时间，学校教务处会下达选课的时间通知，学生按照要求登陆学校教务系统自己选修喜欢的课程。可是，如果就这么简单，那学生就只会喜欢了，但是到那个时候，所有的学生都要在同一时间登陆教务网站，就像饿极了的人同时冲进餐厅一样，偏偏这个时候的学校教务网络系统会以崩溃来表示同时得到大家的欢迎而受宠若惊，大家都上不去网，偶尔进到学校网站了，也是教务系统正忙。这时，如果是自己的电脑也就罢了，顶多骂几句学校系统不争气，要是在机房，亏得机房老板眼睛不太好，要是看见同学们情绪失控，用力点着鼠标，死命拍打着键盘，嘴里吼着，手上动着，那不得也跟电脑一样失控，崩溃。那一天，大家后来总是回忆跟过年一样热闹。可是不管怎样，选课时间有限，每门选修课程人数有限，100个人同时选，只会要60人，同样的课程，时间，地点都不一样，这就要看你的造化，选上的时间越早，你修得适合自己的课程的机率越大，所以还是早选的人有肉吃，选的晚的人连汤都没得喝。
　　每当到了选课那一天，顾小迈寝室人都会起个大早，打开电脑守株待兔。头一天晚上，老大钱青云就会在寝室里嚷嚷：“明天，都给老娘五点起来，咱四个分工合作，两个人守在寝室用笔记本抢网，两个人去学校机房抢网。”“老大，选课八点开始。”崔爽爽不禁白眼。“而且，老大你根本就起不来，还五点呢，你九点起来就是奇迹。”顾小迈继续打击。钱青云上铺的景平眼睛死活不肯离开手机屏幕，只是嘴巴动了动：“这不是重点，关键是，老大要是睡觉我们几个喊都喊不醒！”“老娘有这么能睡吗？嘿，我说你们几个是真把我当成病猫啦，合伙打击我！”老大盘腿坐在床上，小眼睛看看这个，扫扫那个。“哈哈，我们几个哪敢呢？”她们三个打着哈哈。不过到了第二天，几个人还真的起了大早，可是她们遇见的情形，丝毫不比春运时要回家的情形好多少。选课之难，难于上青天。
　　要说是顾小迈和安心是奇缘，因为他俩就是在公选课上认识的。本来选中自己喜欢的公选课的机率就小，而且，两个不同的人选上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同一门公选课，这样的相识，就是缘分。
　　大学生上课的时候大多分为三类，第一类学霸型的：此类有理想的有志青年必定上课坐前排，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第二类随机型的：此类学生生性淡然，绝对的淡定好学生，绝不会像学霸一样为占座位把自己臭袜子放桌上去，而是随机而坐，随心而坐。当然男生看见美女，女生见到帅哥另当别论。第三类大概就是像顾小迈这样的学渣型的：一般上课绝对准时，上课铃响前三分钟必到，偶尔顶着当公共人物的压力迎着众人的眼光进去。但此类学生习惯与世无争，只盼坐在后排角落，远离尘嚣，独自修炼，或看小说，研究中国文化，孜孜不倦；或玩手机游戏，锻炼动手能力，开发智力。至于上课睡觉的，那是天下大同。
　　记得，第一节公选课，大家本着看看老师什么样子的原则，积极上课，还未铃响，大家来的都已差不多，正在热烈的研究老师的基本情况，胖瘦丑美，高矮宽扁，大家都正在发挥自己的想象力，丝毫没有往日一节课未完，已经睡倒一片的寂寥。顾小迈本是个急性子，但是在上课这件事上却有说不出的耐心，“上课，必不迟到，不必早去。”不管是第一节课初次见面的老师，还是已经没有新鲜感只有厌倦感的无趣老师。顾小迈一视同仁，绝不会像老师一样把学生按成绩分为三教九流。从后门踏进来，顾小迈吃了一惊，往前看去，黑压压一片脑袋，偶尔出现个红色，黄色的另类。后排角落座位也已“名花有主”。最怕上课找不到座位时别人注意的眼光，顾小迈虽然淡定，可是平日上课，后排座位总会有剩余，大学生嘛，总会偶尔逃一次课，“不逃课的大学不完整”，这已是众人皆知。唉，新来的老师总是可以惹来这么多好奇的猫。顾小迈站在最后，四下眼光狂扫，终于发现一个“落网之座”。当下奔去，坐下。
　　刚刚坐定，心未平静，连周围坐的什么人还没来得及细看。讲台上一个相貌平平，颇有年龄的胖胖女老师已开口讲话，声音很尖细，十分响亮，就像一根绷得紧紧的橡皮筋，再使劲一拉就会立刻断掉，“好了，介绍这么多，下面开始点一下名，老师教了这么多年学了，什么样的学生没见过，你们不要顾及同学情谊，不准替人答道，一会儿被点到的站起来一下。”女老师面目严肃，丝毫挤不出一个笑，估计第一节课便想竖起威信。“这样的老师见多了”，“就是，咱都上了那么多年的学，什么样的老师没见过。”“第一节课就点名，上课就开始点，学生都是课上一半才逃的好吧，真没经验。”一时间，下面的人除了点名站起来不能多说话外，一坐下便开始窃窃私语，小声议论，不过较之前只是外貌的探讨，大家都已更深一步，开始探讨老师的年龄，身体状况，是不是更年期等等。“安心。”女老师话音落毕，顾小迈旁边的男生应声而起，顾小迈自然的往旁边看去，一个粗犷大汉，名字倒是文邹邹的，不知道是“安鑫”还是“安欣”还是“安芯”，这名字也太女孩化了吧。啧啧，这样的壮汉不叫“大强”也应该叫“铁柱”。顾小迈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反正现在这年头从名字根本判断不出男女，也罢，名字不过是个记号。“顾小迈”终于点到自己，顾小迈坐下后松了一口气，觉得再歇一会儿，就去图书馆看会书去。正准备逃课，忽然听到尖尖的声音传入耳朵：“同学们表现很好，都来了，黑板上是老师的电话，邮箱，邮箱里是你们这节课的作业，请同学们回去做一下，下次上课我会随机抽查并登记入表，作为你们的平时成绩，谁都有机会中奖，请大家不要逃课。下面开始讲课···”女老师在讲台上慢慢移动着。下面又开始小声地抗议，还好大家只是嘴巴抗议，手还是乖乖的记下来。
　　顾小迈心里一千一万个不情愿，觉得现在的大学老师越来越不自信，靠点名留住学生，现在好了，靠作业留住学生，记得哪个深明大义的老师说过：“靠点名留住学生的老师，就像靠肚子留住男人的小三一样。”唉，现在的大学老师很忙，讲师忙着升副教授，副教授忙着升正教授，正教授忙着当官。所以老师哪有时间讲课，大都直接念事先做好的课件，有的老师更省事，点一排，一个接一个念课件，估计老师想普及我们的汉字文化，下次上课同学们决定抱一本中华字典来，免得不识字当众出丑。心想手动，在包里掏了半天，“NO!”忽想起，由于来前看了一会儿电影，洗把脸，眼镜直接放电脑上，忘装包里了。这下好了，想记下老师的电话号码，也看不见了。顾小迈无奈的叹口气，大眼睛滴溜溜的转。正在犹豫是否开口向旁边的男生借来抄一下，那男生倒是很有眼色，直接递过来一张纸，字迹遒劲有力，有老师电话，邮箱，末了，还有一行，安心，电话，邮箱。“安心？”顾小迈没忍住，丫的之前猜的“鑫欣芯”全部错误，“你好，我叫顾小迈，谢谢你。”顾小迈装好纸条，收拾东西，准备撤离。只见那男生看着她，低声说了句：“老师一会儿还要点名，你等点过名再走。”
　　顾小迈以为他是好意，哎，乖乖的男生。
　　只见那人见她不以为意，便又压低声音：“真的，这老师下课还要点一次名。不信，敢不敢赌一次？”
　　“呵呵”，顾小迈来了精神，“赌什么？要我电话号码？还是要我邮箱？你这种搭讪方式我见多了？”哎，又是一个追求者，长得漂亮是一种罪，表面叹息心里却美滋滋的。
　　安心见她眼睛里满是看破的笑意，仿佛他就是那些没什么搭讪水平的男生一样。他看了看时间，知道快要点名了。
　　顾小迈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偷偷瞄几眼旁边这个大男生，只见他仿似胸有成竹。
　　果然，讲台上的老师，委婉表达了她有幸成为这门课的老师，并且有幸教到这么聪明又听话的学生，接着，她便更想了解一下大家，所以，再点一次名。这次大家不用站起来，直接举一下手就可以了。顾小迈心里对这个老师又多了一分讨厌，“上学期，她就是这样的。”安心很镇定。“你上学期就学过了？你是不是我们这届的？”顾小迈心想糟了，这不会是个学长吧，她在学长面前向来以清纯乖巧可爱的形象出现的。“额，我估计比你大一届。”安心看着刚才那个很是嚣张的小丫头瞬间像一只腼腆的小白兔，脸红耳赤。顾小迈对于学长没有免疫力，只要是学长，便会立刻躲进淑女的壳里，她是一个十足的“学长控”。想到刚才自己的无理，顾小迈觉得自己完了，长久以来积累的光辉形象瞬间倒塌，就像一个不懂礼貌的小丫头，没有半点尊重。对于漂亮的女孩子来说，只要男生主动跟自己说话，便会自恋的以为这男的肯定有所企图，哎，这个社会就这么的不纯洁。算了，反正就这一个学长，得罪了，就得罪了。“学长，既然你上学期都学过了，为什么这学期还要学这个呢？”引开话题，学长就会忘了刚才她的无理，“因为，选课一选没选上，二选就只剩这个了，你不用叫我学长，说的我很老似的。”安心见她好像很怕学长的样子，难道这丫头被学长拿老成吓过。“你肯定比我大啊，比我高一届不是。”顾小迈第一次觉得难道男生也怕老吗？他们不是总希望扮成熟的角色，以表示自己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嘛。“我94年的，一般别人都说我小。”安心很是实在。顾小迈瞪大眼睛，嗓子里像是吞了一个鸡蛋。“苍天啊，我一个93年的还比他小一届，我是不是该天打雷劈啊。”见她表情甚是可爱，安心笑出了两个小酒窝。看见安心的笑容，顾小迈感叹，哎，岁月果然如白马过隙，自己都不知道原来已老成白菜帮子了。顾小迈也笑眯眯的：“那个，学长下课了，我该回去了。”“既然被你看破了，那你就把你手机号，邮箱给我吧。”安心脸似乎比顾小迈还红。顾小迈吃了一惊，自然给学长面子。
　　收回思绪，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上知音的，那句：“丫头，怎么了？”往事好像一幕幕浮现在眼前，她跟安心相识相恋但是不相知，不相知所以不了解，不了解所以才会时有矛盾产生，心里所有滋味混杂，自从跟安心恋爱后，没觉得轻松，反倒是事事计较，都不像她了。想的头疼，准备把所有的心事向知音一吐为快。这时，手机屏幕亮了，“安心”这两个字让顾小迈又爱又恨，不想接但又舍不得不接，犹豫一会，手指还是滑向了接听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