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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又见三皇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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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到后半夜才睡着的我,醒来天已大亮,我猛然坐起,环视四周,昨天发生的事情不是做梦,我真的穿越了?真的郡主已经死去,想她一代郡主,死了连个人知道都没有,本来可能引起的血雨腥风也因为我平息了,而我这个冒牌货随时可能再有生命危险,我倒不担心自己,或许死了还能穿越回去,我只担心张伯救没救下。
屏儿端着个脸盆进来了,看到我醒了,疲惫的小脸立马露出笑容。
“郡主,你醒了!”
“屏儿,王府的人……”
“郡主给三皇子写的信,屏儿亲手交给三皇子了,他看了之后没说什么,问了我几句话,就让我在大牢里睡了一夜。今日早朝过后,王府的人就都被放回来了,现在都安置在偏房。梁将军和其他将士已经出宫安顿下来。”屏儿把脸盆放下,洗了洗毛巾要给我擦脸。
我一把夺过毛巾,“张大夫他究竟有没有被处死?”
“郡主,您怎么还担心张大夫啊,太后刚派人传话,说等你醒了去寿宁宫见她。”
“啊?我能不能不去啊?”什么情况我还没有搞懂……我去了说什么呢?
“郡主,我们此番前来正是奉命来见太后的啊,您怎么能不去呢?”
我知道该来的早晚要来,传说中的太后、皇上可能都要见上一见,要想搞清楚状况,坐在这等也不是办法。
吃过清伊准备的早饭和药,我被四个小宫女围着梳妆,我端坐在铜镜面前,看着这幅面容,似有我的影子,又有别人的影子,不禁想到死去的郡主,脊背一阵发凉,打了个机灵。
皇宫很大,我被宫女引着去面见太后,屏儿被我打发去打探张伯的消息了。但愿七皇子可以充分发挥官二代的职权,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我就像一个裸考的人,走在考场的路上,我后知后觉的开始担心,待会见了太后该怎么行礼,太后会问什么话,万一答不上来,会不会被识破呢?自我醒来,事情似乎就接踵而至,而我都没有静下心来好好找个人了解一下这个郡主。哎,是福不是祸,大不了谎称自己意识不清。
走了足足半个小时,我终于到太后的寿宁宫了,想着古代不是有轿子吗?难道都是用走的?
“云安郡主求见……”门口一个小太监尖着嗓子喊,我很想告诉他,不是我求见,是太后想见我。
我壮着胆子走进了太后的殿里,殿里飘着一股清香,让人闻着神清气爽,倒让我放松了不少。
给我引路的小丫头在前面冲太后行了个礼,我学着也行了个礼,“云安拜见太后。”
太后一脸慈祥,身旁两个小丫头给太后扇着扇子,我心想,大冷天的,扇什么扇子呢!
“你这鬼机灵!别装模作样的。快到哀家这里坐。”太后看着倒挺慈祥的一老奶奶。
“谢谢太后。”我一路忐忑的走向太后,待会该怎么装晕倒才不会突兀呢?
“都长这么大了,跟小时候一点都不像,快让哀家看看!哎哟,看你小时候那模样啊,你娘总是担心长大了得多丑啊,没想到,芙儿长大倒是出水芙蓉。”太后握着我的手,笑眯眯的看着我。
太后就像平常奶奶看孙女那样聊家常,我就只是“嗯”“是”“谢谢太后”应付着,太后半口不提我落水一事,像是不知道一般。
“芙儿今年十八了,有没有意中人啊?告诉哀家,哀家给你做主。”太后握着我的手,笑眯眯的说。
“嘿嘿嘿,太后,芙儿还小,不急。”
“哈哈还小,亏你说的出口,哀家像你这么大的时候,皇帝都会走路了。”是啊,古代十三四岁就出嫁的倒是正常,想我其实二十八了太后,哎……
“三皇子求见……”我听到门口小太监喊着。
“还是景懿懂事,时不时来看看哀家。”
“景懿参见太后。”三皇子一进门看了我一眼,向太后行了一礼。
“景懿,我听说是你出城去接的芙儿。”
“是。”景懿恭敬的回答,没有多说什么。
我急忙起身,冲他行了礼,“凝芙在此谢过三皇子,殿下之恩,凝芙谨记。”
“早就听闻云安郡主美貌艳绝,聪慧过人,闻名不如见面,能亲自接郡主进城是本王的荣幸。”
这个三皇子夸人也夸的一本正经,太后身子动了动,“行了,哀家也累了。景懿啊,芙儿刚来京城,你带她四处逛逛。你向来行事稳妥,哀家也放心。”
“是,孙儿谨记。”景懿恭敬的行了礼,我一见可以脱身了,也赶紧跟着行了礼。
跟着景懿出了寿宁宫,我见四下无人,小声说,“多谢三皇子救命之恩。还有谢谢照拂我的随行。”
他眉毛一挑,抬眼看着我,瞳孔乌黑深不见底,一看就是个腹黑的主。他轻笑一声,“郡主言重了。”
“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郡主但说无妨。”景懿停下,背过手看着我。
“随行众人现已都回到偏房,唯有一人……”
“郡主说的是,张津?”
“是,张伯看着我长大的,我实在不忍心他因为一时误诊而悔其一生名誉,还葬身他乡。殿下,张伯他……”
“郡主仁善,景懿钦佩。可是张津犯的是欺君之罪,是父皇亲自定的死罪,如果郡主真的如他所说……郡主可知道后果如何?”这个三皇子,连说话都这么不紧不慢,怪不得太后说他行事稳妥。
“我知道,卫王他……我父王一定会来向皇上讨说法……”
景懿点了点头,往前面走去,我紧跟着他,听他说,“不错,除了卫王,郡主可知还会被奸佞之人乘虚而入?如果这是一场预谋已久的计谋,暗杀成功,定有后招,卫王就算不举兵,一旦你云安郡主有恙的消息传到云溪,众将领也必不心甘,到时候军心分散,云溪这十八年来苦心建立的安稳很可能毁于一旦,而倘若云溪失守,京城则失去了重要的屏障。再说京城,皇上定会因你彻查此事,给卫王一个交代,到时候被有心之人加以利用,京城内部也定是一团乱。郡主,这其中的利害你可曾想过?”
这事的确蹊跷,我看过那么多朝代的灭亡,三皇子分析的绝不是耸人听闻。想着昨晚那个几次三番向我下跪的老人,将死于一场权谋,人人笑他妄称华佗再世,老死他乡,我还是禁不住眼眶一热。
“郡主,此地不是说话之地,请郡主移驾。”
我跟着景懿坐在马车里,相顾无言,我一面担心张伯,却不知再怎么开口,面对一场居心叵测的暗杀,总要有人牺牲。我抬手拉开窗帘,看看外面的天,太阳已经很高了,我知道如果是今天斩首,那时间不多了,恐怕就算现在三皇子肯去求情,也来不及了。
“郡主可是在为张津而郁郁寡欢?”
“我不杀张伯,张伯却因为而死。才一天而已,我就已经感到很累了。”打从我一睁眼,感觉连好好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传言云安郡主张扬、豪爽,在众将士中巾帼不让须眉。坐在我面前多愁善感的女子果真是云安郡主吗?”三皇子轻笑,我抬眼看了他一眼,没有试探,或许只是想逗我笑一下罢了。
“的确不是,云安郡主已经死在那个冰窟窿里了。”我心灰意冷的说。
“郡主,此话在我面前说说解气便罢了,万不可再提起。”景懿好心提醒我,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如果我这个冒牌货被人知道了,肯定命不久矣。
“殿下,太阳这么高了,你说张伯他人还在吗?”
“或许已经不在了。郡主,我们到了,请。”景懿俯身先下车,站在车前等我。
我下车看到是一个不起眼的茶楼,周围街道人来人往,甚是热闹。“殿下,你觉得我现在还有心情喝茶吗?”
“郡主稍安勿躁,请随我来。”
我跟着景懿进了茶楼,伙计看见我们热情的说“客官,楼上请!”景懿径自上了三楼,走到头,推门而入,侧身等着我。我看着三楼的景致倒是不错,一盆一画都极为讲究,就连窗棱也雕刻精细,除了我们两个人没有旁人,与一楼二楼的嘈杂形成鲜明的对比。我一路打量,慢吞吞的抬脚进去。
“郡主!”我刚进去,一个老人一身素衣扑通跪倒,我心下一惊,难道……怎么会?
张津抬头,我大惊失色,急忙走近扶他起来,“张伯,你不可再跪我!”我扶张伯起身坐下,不顾身旁的景懿,眼泪簌簌而下,“张伯,我以为你……你这是被救出来了吗?没事了吗?到底怎么回事?”
“这都多亏了三皇子殿下,老奴才得以侥幸苟活于世上。”
我猛的回头,“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张伯没事,害我担心了一路!你不是说……”
“此事非同小可,父皇下旨要处死张津,绝对没有商量的余地。可你们刚从云溪来,京城没有人完全认识张津的模样,我找了个跟张津体态相似的刑犯,让刑部今天早上提前处死了。”
这个三皇子行事真是让人难以捉摸,刚刚还跟我分析什么会被奸佞之人乘虚而入,而我也是不久前才让他帮忙救张伯。“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帮我?我来之前才跟你说的。”
“郡主不记得了吗?”景懿眯了眯眼,嘴角一弯,转身找了把椅子坐下不再说话。
“哎呀,算了,管他呢,就当你善解人意吧。那现在怎么办?你打算怎么安置张伯?”
景懿自顾自的倒了杯茶,轻抿一口,“暂留在茶楼吧,等风声过了,我们再从长计议。”
“嗯!嗯!就按你说的来!太好了,我太开心了,谢谢你,殿下!”
“郡主不也帮过我么?”不等我回话,景懿继续说,“郡主,既然张津已无事,我们今日宜早日离开,免生事端。茶楼里都是我的人,只要茶楼在,张津就不会有事。”
“嗯,你说的对,那我们这就走。张伯,你先在此避几日吧。我改天再来看你。”张伯的年纪都可以当我爷爷了,他满含泪水的点了点头,欲言又止,说,“郡主,保重。”
出了茶楼,景懿带我去了一家兵器铺,伙计不出意外的看了景懿一眼就带着我们去了内室,各种刀枪棍棒,景懿让我挑一样顺手的。我坐看右看不知道选什么。
“听说郡……听说卫姑娘善使鞭,中原人较少用鞭,你先随便挑一个带着防身,我随后命人为你做一九节鞭如何?”
呵呵,这个郡主怎么这么有名,什么习惯大家都听说过,什么九节鞭,我连摸都没摸过。
“那就这个吧。”我选了小巧的匕首,看着并不起眼。
“姑娘好眼力,这把匕首是我们的镇店之宝。”我去,你吹牛也不吹的像点,这把破匕首是那堆兵器里看起来最弱的,我只是不好意思让景懿多花钱。
“卫姑娘果然眼光独到,不愧出身将门。”景懿也赞赏的说。
“哦?那你来说说这把匕首为何是你们的镇店之宝?”难道我真的瞎猫碰上死耗子,选了个最低调有内涵的?
“姑娘选的这把匕首,看似寻常,实则吹毛断发,削铁如泥,寻常刀剑根本不是它的对手。另外,这里有个机关,摁下去,刀刃便可自由出入,姑娘用的时间久了就知道它的妙处了。姑娘不用的时候定要小心保管,匕首无眼,勿要大意伤了姑娘才好。”
见景懿给了店家一整袋钱袋,我估计这把匕首可能真的是镇店之宝了。
我正拿着匕首钻研所谓的机关,不就是弹簧刀嘛,还镇店之宝。
“郡主好眼力,这下我的银两可都花光了,看来酒楼是去不成了。”
“殿下说的哪里的话,殿下三番五次救我和我的随从,我定要请殿下吃饭,聊表心意。不过,今天我也没带钱,要是可以刷卡就好了。”我摊了摊手。
“刷卡?郡主是指?”景懿难得的皱了皱眉头,疑惑的看着我。
“刷卡呢,”我想了想,尽量用他能听明白的方式说,“刷卡就是把很多的钱通过钱庄放到一个卡里,每次吃饭或者买兵器的时候把卡给店家,店家按照价格从钱庄拿钱,不用我们每次带很多钱出门了。这样是不是方便许多?”
“郡主这番话我倒是第一次听说,听上去倒是很有意思,在下才疏学浅了。”
“哎,我瞎说呢,开玩笑,别认真哈哈。”我笑了笑,走在景懿前面,古代的步行街也非常热闹嘛。
“看到郡主从见过张津之后喜笑颜开,或许我无意间做了件好事。倒是值得庆贺。”
我回过头冲他喊:“是啊,大好事。张伯能活下来,我太开心了。可是,你到底为什么要救张伯呢?”
“郡主当时昏迷,许是不记得了。我在城门等候郡主及众人,迟迟见不到人马,便出城迎接。恰好遇到一个来城中报信的随侍说郡主你跌进了冰窟窿,待我赶到之时,众随从皆说你已中毒身亡。我带清伊进马车一探究竟,发现你确没了气息,我正欲下车通知众人,你突然咳嗽一声,吐出了几口水,然后你脸色渐渐和缓,竟然活过来了。我以为你睁开眼看到我了。郡主死而复活乃是福大命大,我担心有人再对郡主下手,就告诉众人,清伊懂医术,已将你救活,并命她在旁看守。”
“你的意思是,清伊并不懂医术?”我吃惊的看着他,清伊明明天天给我熬药啊。
“是。清伊只是我王府里的人。我命张津进马车再探究竟,他说你竟已无大碍,不药即可恢复。”
我听着景懿的话不知该如何答复,郡主可能在被梁将军救上来之时就已经死了,我却在足足一个小时后活了过来!没人再敢提起郡主死了,倒是诊断郡主死了的大夫要被杀头。
“所以,你认为张伯他没有撒谎,便救了他。”
“不全是,你为何会中毒又为何跌进冰窟窿,然后又死而复生毫无中毒迹象,这些疑虑颇多,父皇让我彻查此事,但张津若死了,此事恐彻查不了。”
“你不是已经将我随侍放了吗?我以为这件事结束了。”
“我的确已奏明父皇此事原委,不过想必以郡主的聪慧,早就料到彻查此事并非易事而可能是祸事,我能得以暂时脱身,全靠郡主那封书信。”
“呵呵,那就好……你刚说我不药即可恢复?意思是我根本不用吃药?”
“是,我曾暗中找了几名太医为你把过脉,都说你身体无碍,我才放心让清伊过去照顾你,我担心那些人会再对你下手。”
好啊,你个清伊,假模假样的让我清汤白粥好几顿,害我两天瘦三斤!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