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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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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皇宫里,禁军守卫森严。某处宫殿灯火明亮,文官、史官们都伏案快速的翻阅着文集、史书,小太监们抱着竹简、书籍来回穿梭在各个书案间。
首座,当今皇上满脸严肃得坐在椅子上,凌厉的目光来回扫视着下面的文官,手指不耐烦的敲击着把手。高湛见此,低头缓声说道“陛下,这查询古籍还得一些时候,不如到偏殿休息片刻.....”话未说完,一名文官手举竹简激动地喊道“找到了!”
高湛忙走下台阶拿了竹简,反身双手递给皇上。皇上快速翻读着资料,一脸寒霜。
众人退散,皇上在侍女的服侍下准备就寝,“高湛,你过来陪朕说说话。”
“是,陛下。” 高湛扶着皇上来到小榻旁,等皇上躺好后,吩咐其他人出去候着,便恭敬的候在一旁。
皇上懒懒躺在软枕上,随意问道“高湛,你怎么看的?”
高湛听到,说“陛下,老臣愚钝,实在不明白怎么回事。”
“哼。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此毒离奇,要有烈火,暴雪,和那不可缺少的——梅岭的雪蚧虫,有了这些,才是火寒毒。”
“这怎么可能呢?”高湛低头说道。
“怎么不可能!一个中了火寒毒的人,来到金陵,不到两年时间,搅得满城风云,你还认为这是巧合吗?”皇上怒目瞪着高湛。
“不不,陛下,老臣都糊涂啦。您这是在猜测,还不能确定呀。”
“的确。宫中人口杂多,免不了会有人给梅长苏透露风声。下旨让梅长苏明天进宫,开了宫门就来。”
高湛忙拱手回到“是,陛下。”双眼闪过一丝焦虑。
正在此时,一小太监进来回话“禀陛下,贵妃娘娘派人送来百合汤,说近日酷暑,做些汤水给您解暑。”
皇上看了一眼滴漏,说“不用了。”
“是” 小太监行完礼,准备出去。
皇上想起自己这些年也没有过多宠过静妃,说道“等等,拿上来吧。”
高湛提高声音喊道“快点拿上来。”
宫女双手持着食盒,跪在地上,“参见陛下。”
高湛快步走向宫女,“哎呀,这大晚上的,静妃娘娘真是有心了。姑娘也辛苦。”借着拿食盒的动作,低声快速说道‘告诉娘娘苏先生不得入宫。’转身离开。宫女很是茫然,跪完礼就下去了。
高湛把食盒打开,拿出百合汤,摆在皇上面前,说道“陛下,时辰不早了,饮了百合汤,就就寝吧。”
“恩。”
话说另一边,宫女小梨回去把高公公的话说给静妃听,静妃听了也很是茫然。
“你没有听错?”
“没有听错。”
“高公公就突然说了这句,没有前言,没有后语?”静妃走到小梨声旁问道。
“是的,娘娘。并且还压低了声音,怕陛下听到似的。”
静妃思索一番,吩咐小梨“马上派小林子去东宫,告诉太子,一定阻拦苏先生,不可进宫。”
“是。”
这夜,不知有几人不可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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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宫门打开。侍卫们拿着圣旨骑着快马奔走在宫道上,这是一场拼速度的比赛。昨夜,小林子避开守夜的巡逻军,来到东宫,告诉了静妃的思虑,太子以下令命战英去阻止苏先生。不知,谁能快人一步?
蒙挚今日休沐,在自家院里练了会武,吃了早饭,觉得没有意思,决定去找飞流切磋一下,顺便和小殊聊会天。正想着,门口传来圣旨,陛下召自己进宫,虽然不知缘由,自己还是领旨谢恩,重新穿好官服准备进宫。
皇上手下的侍卫快马加鞭,来到苏宅宣了圣旨,命梅长苏即刻进宫,不得耽搁。梅长苏穿戴好衣物,准备出门,迎面碰上蔺晨,“听说宫里传来圣旨,召你进宫。”
“是呀。”梅长苏边整理袖口,便回道。
“皇帝老头久不临朝,怎么无端端的突然召见你了?”蔺晨问道。
“我也很是奇怪。”梅长苏微皱起眉头,“想不出什么缘由,可是明旨召见,我不能不去啊。”
梅长苏见蔺晨一脸担忧,开口道“不用担心,我一个文弱白衣,皇帝不见得会埋伏着刀剑手在宫里等我吧。没事,我会随机应变的”说完转身离去。蔺晨担忧的望着他的背影。
梅长苏刚坐着马车离开苏宅,战英下了马,一路高喊着‘苏先生不得入宫’进了宅院,蔺晨等人听见,急忙说道“先生接到圣旨已经入宫了。”战英见此,说道“不知宫中会有何事,你们去找太子殿下商议。我去找苏先生,看能不能拦下马车。”转身骑马离去。
蔺晨等人来到东宫,太子问道“怎样,苏先生可有进宫?”
“晚了一步,战英来时,长苏已去了。”蔺晨开口回道,“太子殿下可知是什么事吗?”
“本宫不知,是母妃派人传来消息,母妃不会随意传信,苏先生进宫必有危险,我才派人阻拦苏先生进宫。”
“这可怎么办呀?!”黎纲着急的开始转圈圈。
“殿下!宫里刚传来消息,苏先生一进宫就被御林军接手。进了养居殿以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战英回来说道。
萧景琰思索一番,“战英,你去穆王府,告诉霓凰郡主这件事,并且马上来这里。”
“是。殿下。”
话说另一边,梅长苏进宫后,拜见了陛下,高公公就下来检查他的衣物,手臂,没有看到旧物,便退到一旁。
皇上凝视许久,不见开口。梅长苏笑道“陛下是在找什么吗?”
“苏先生,你到京城到底有何目的。”
“呵...苏某自认有才,不去京城一展抱负,还能去哪?”
“哼。夏江说你是祁王的旧人,对此,你有何言。”
“祁王府有没有旧人,陛下最清楚。”
此话一出,皇帝脸上显出愤怒之色。“好好好,既然这样,来人,召太子进宫。”
梅长苏面上不显,一片平静,心里早已慌乱,景琰什么都不知道,这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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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凰郡主听闻此事,一身戎装,快马赶去东宫。众人见面,一起讨论此事缘由,该如何确保苏先生的安全。
萧景琰思虑不知,皱眉说道“无论是当年的劫囚案,还是后来的誉王逆反,都已尘埃落定,陛下还想在苏先生身上挖出什么秘密呢?”
霓凰、蔺晨、黎纲等人互相对视一眼,眼中神色复杂,霓凰郡主看向太子,嘴角微动,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闭口不言,而太子陷在自己的思虑中,一时没有发觉其他人的异常。
就在众人不知如何是好时,门口传来旨意‘宣太子立马进宫,不得有误。’听闻旨意,大家面面相觑,蔺晨先反应过来,很是疑惑,说道“陛下这时召你进宫,用意何在啊?”太子也是十分疑惑,“扣押了苏先生,又召我进宫,一定有大事发生。”
“现在苏先生已在宫中,殿下可不能再自投罗网了。”战英急忙开口。
一旁的霓凰面色不定,最后一脸坚定,抬头看向太子说“苏先生为殿下思前顾后,竭尽全力,现在身处危险,太子殿下,可为他一战?”
“难道郡主是今日才认识景琰吗?”萧景琰淡定回道。
“好,东宫、穆王府和巡防营,剑指宫城,并非不可能。”霓凰仿佛松了口气般,欣喜说道。
“好。有郡主在外帮持,我就放心了。”
“什么意思,你还要进宫?!”听到此话,霓凰很是诧异。众人也是一脸的不赞同。
太子安抚一笑,说“从陛下的行事来看,还不至于要伏击宫城诱杀我,若是此时我们进军宫城,宫中的母妃和苏先生的安全无人保障,怎么办?所以最好的计策就是,我先入宫,先见到母妃和苏先生,暂时护住他们..........”
话未说完,一旁的霓凰焦急说道“可是宫中戒备森严,如果我们无法传递消息,又如何保护你们呢?!”
萧景琰环视众人,淡然开口“午时。如果午时我们还未出来,起兵进宫。”
萧景琰来到养居殿,与梅长苏对视一眼,叩拜皇上。“儿臣参见父皇。”
“平身。”
“谢父皇。”
萧景琰起身站立,问出心中疑惑,“儿臣奉旨前来,不知父皇有何吩咐?”
皇上看着眼前的儿子,仪表堂堂,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处理政事,也是条条有理,就是这脾气,唉.....“候在一旁。”
“是”
萧景琰站在右侧,与梅长苏相对而望。眼中似有千言万语。皇上冷眼观看,向一旁的高湛说“宣他上来。”高公公扬声说“宣!”
门口脚步声传来,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大殿之上,此人竟是——夏江。
“老臣夏江,参见陛下。”夏江未着官服,看上去周身萧瑟,不复当年的意气风发。
萧景琰看见此人,胸口一紧,说道“父皇,这个逆臣怎么会在宫中?!”
“呵呵,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夏江身负死罪,愿意在朕的面前,有所举告,朕倒认为,不妨可以听一听。”
“举告什么,父皇,他是逆臣,他说的话不可信的......”萧景琰不由得向前一步,心中发闷。
皇上看太子一眼,对夏江说“夏江,有什么想说的话,当面说吧。”
夏江双手行礼,说“陛下,臣自知有罪,不会辩解,但是此人负罪更重,老臣不愿陛下深受其蒙蔽。”
“那你说,此人到底是何人啊?”皇上随意看了梅长苏一眼问道。
“他!!”夏江手指梅长苏,大声说道,“就是当年与皇长子勾结谋逆,侥幸逃生的赤焰余孽,赤焰主帅林燮之子,赤羽营主将——林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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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江的话如春后闷雷,轰隆隆的炸响在萧景琰耳边,似乎听不见其他的声音,耳内杂音阵阵,脑子里一直重复着那句‘他是小殊! !’,睁大的双眼瞪向梅长苏,想从他平静的脸上看出一点端倪。
皇上也失了冷静站了起来,一脸的不相信。“你.....你....”竟说不出话了。梅长苏冷眼旁观,隐晦的看了景琰一眼,面向皇上说道“夏首尊,可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皇上似也恢复了镇静,面无表情的看向太子,问道“太子,关于夏江所言,你有何看法啊。”
萧景琰双眼微红,似要开口说什么,但想起梅长苏,改口说“父皇何以此问?您是看着林殊长大的,难道会不认识他吗?”
皇上看着眼前一脸倔强,眼中含泪的儿子,心中一阵酸痛,林燮,林殊,是扎在自己和他之间的硬刺,碰不得,说不得。想到这,也还是开口道“你可知道火寒之毒,焚身烈焰,蚀骨之寒,加上梅岭的雪蚧虫,使中毒之人,面目全非,就算是至亲之人,也难以辨认。景琰,你还不信?!”
萧景琰看向梅长苏,喉头哽咽,“如此荒谬之言,父皇相信,我是不信的。”
“呵呵呵,太子,难道你真的毫不知情吗?”
“儿臣不信。”萧景琰面上觉得惊讶无比,内心晃过以前和梅长苏一起谋事的场景,以前没有想过的那些细节,现在变得无比清晰。【我想选你。靖王殿下。】当日梅长苏说出这句话,自己也诧异过,疑惑过,只是内心里就是想要相信这个人,绝无怀疑。
“太子殿下倒是推得干干净净,若你不相信此人就是林殊,当初又怎会如此轻易相信此人会为你真心实意的谋划,要助你登上东宫之位呢?!”夏江看着大殿几人的神色,缓慢说道“麒麟才子,得之可得天下,你当初入京时,废太子与誉王可是如日中天,可你呢,偏偏选了毫无势力的靖王殿下,从此,京中永无安宁。废太子与誉王的势力被你慢慢消除殆尽,太子殿下,你就没有想过这一切吗?”
此话一出,萧景琰面色全无,看向梅长苏,似是不相信这一切都是事实。梅长苏抿唇一笑,对夏江说“原来今天夏首尊是来诛心的。”
“陛下,这两年来,京中发生的一切事情,受益的都是靖王殿下,殿下从一个不受宠的单衔郡王,一步步走到七珠亲王,直到现在入住东宫,而废太子与誉王则是两败俱伤,一个被废黜出京,另一个......”
“另一个怎么样呢?难道是太子殿下逼他造反吗?”梅长苏强声说道,“陛下,前太子如何被废,誉王殿下如何覆灭,您是最清楚的。不管夏江怎么说,他以卫峥构陷靖王是事实,誉王起兵九安山也是事实。陛下被围困猎宫时,百官受损,宗亲蒙难,是何人拼死来解围,又是谁归还兵符,护送陛下回京。如今,猎宫门前的鲜血还未洗尽,而夏江一个叛逃的逆贼,在这里空口无凭的指责太子,难道就不怕九安山那些战死的英魂们会心寒吗?”
“苏先生辞色锋利,我早就领教过了,可是有一点你逃脱不了,那就是你身上的火寒之毒。陛下,老臣以逃出天牢,可是心系陛下,所以,恳请陛下,让太医为梅长苏诊脉,以正身份。”
坐在首座的皇上,眉头紧锁,面容严峻,抬头说“夏江说的也有道理。”
“林殊!!你身上的火寒之毒会使脉象齐变,你敢不敢当着陛下的面让太医把把脉,看看有什么不同之处?!又或者说,你愿意免了这个麻烦,亲自向陛下承认,你到底是谁?!”
林殊看着夏江这个狗贼使出最后一招,想着景琰,转身对皇上说道“对,我就是林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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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如惊雷炸响,靖王双目睁大,夏江也是惊讶,看了梅长苏一眼,转而看向陛下,皇上脸上面色复杂,不知是喜是怒。
皇上慢慢站了起来,看向梅长苏,在这几息时间,梅长苏脑中已想好了应对方法,抬手回礼说道“陛下,我说我是林殊,您就真的信了吗?不管我承认了什么,夏江指正了什么,都是空口无凭,并没有实实在在的证据,如果太医为我诊脉,能让陛下您相信,找来便是,我自当听从。只不过无论结果如何,都没有意义。”
皇上听完梅长苏的话,慢慢渡步,“没有意义...”
“陛下细想,如果我的身体表征不一,那足以证明我是林殊吗?反之,如果我的脉象并无异常,就能证明我不是林殊吗?没有定论,说来说去,夏江无非就是想要逃一条命,而陛下,只是求一个心安罢了。”
夏江一听此言,忙喝道“陛下,他这是狡言善辩,古籍有载,老臣并非胡说......”
“照你所说,林殊回来一心复仇,既然如此,陛下又怎么能安然无恙的从九安山上下来呢?当时兵符在靖王手上,只要他稍缓一步,等誉王弑君成功,他再收缴叛军,这不是最简单的办法吗?难道陛下在猎宫没有这样的疑虑吗?”
“放肆,朕当时对景琰绝无猜忌。”
“那今日,陛下召我们对质,目的究竟是为何?总想要找一些蛛丝马迹好往苏先生头上栽一顶林殊的帽子吗?”靖王面色平静,眼睛看向空处,开口问道。
梅长苏悄然偏头,担忧的看了一眼。皇上静立片刻,坐下说“朕只是想查明真相。”
“怎么查?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几条记载,一丝脉象,全都是无稽之谈,永远不能证实,又不能推翻。夏江现在所做的,无非就是在临死之前,想在父皇的心中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罢了。”
听了靖王的话,皇上闭上眼睛想了一想,再看向夏江时,眼里有了几分怀疑。夏江一惊,忙跪下喊道“陛下,此人绝对是逆贼林殊,老臣愿意以性命相保。”
“哼。你的性命,你以为逃出了天牢,就可以保住性命吗?夏首尊这么久了还留在京城,不就是因为外面的天罗地网你逃不掉吗?”
皇上看着夏江不语,不知在想什么。梅长苏心知皇上好面子,说“陛下,我已承认就是林殊,就当我是林殊处置吧,别因为这件小事伤了父子感情,乱了朝局。受益的可是夏江一人。哦,对了,要不要依从宫里贤妃娘娘的意思,把献王从献州接回来。”
夏江满目惊恐,不复刚才的冷静,“陛下!!”皇上猛然起身,抓起桌上的香炉朝夏江扔去,“三番五次兴风作浪,实在可恶。‘咳...咳’”皇上满脸倦容,高湛赶紧上前扶住,“朕累了,夏江就交给太子处置吧。”
靖王听此言,说“夏江之罪,自有律法裁决,还是交给刑部和大理寺处置吧。”
“好。就依太子。散了吧。”说完朝后殿走去。
就在这时,已然失去理智,变得慌乱的夏江,突然朝梅长苏扑去,“都是你,去死吧!!”双手成利爪状,刺向人体脆弱的脖颈。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周围的禁军发动起来,把夏江团团围住,靖王喊道“高公公,保护父皇!”
禁军已把夏江擒住,皇上大惊失色,夏江朝皇上喊道“皇上,宁可错杀,不能放过啊!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不能留此后患啊!!”
“把夏江带下去。”
“是。”
“陛下!!陛下!!老臣......”
大殿恢复安静,皇上开口“高湛,按照昨天说的办吧。”
“陛下,就这样吗?”
“恩,去吧。”
高湛行礼下去,靖王和梅长苏相互对视,不知情况。皇上走下台阶,来到中间,“景琰,今日过来匆忙,还没有向你母妃请安吧,现在这里没事啦,你过去看看吧。”
“父皇,今日之事,本就是我与夏江的恩怨,苏先生无辜受冤,自然是我送苏先生出宫,我想母妃那边是不会介意的。”
“今日无意牵连苏先生,让先生受惊了,为此朕很是过意不去,略备了薄酒,给苏先生压压惊,放心,一会儿朕会派人护送苏先生出宫,你忙你的事吧。”说完走向后殿,靖王看着梅长苏,眼中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只是相顾无言,转身追向皇上,“父皇,父皇...”
皇上听着这一声叠一声的父皇,勃然大怒,“朕说了,朕会派人送梅长苏出宫,不要你管!!”看见身后的梅长苏,对靖王说“记住,你现在是东宫的储君,未来的天子,行事要稳重周全,不能和以前一样任性,不能不分轻重。”
“只分轻重,不分是非吗?”
“你,怎么?当上太子,就不再听朕的教诲了吗?!”
这时,高湛端着香桃木做的盘,走了进来,梅长苏看见上面用白玉杯装的酒,心下了然。
“陛下,酒备好了。这杯是...苏先生的。”说完才反应过来,忙低头不语。
此时气息万变,靖王说道“父皇,此酒意欲何为?”
“朕这么做,是为了你好。不受他人利用,你我父子之间,再无芥蒂。明白吗。”
“父皇,儿臣不懂。”
“我明白陛下的意思。”梅长苏走上前,“夏江的话,不能全信,但宁可错杀,不能放过。陛下想让我死在宫里,以免后患。”
“父皇,是这样吗?”
“是。”抬手把酒拿起来,“苏先生,请。”
梅长苏拿起自己那杯酒,作势要喝下去,脑中快速思考如何应对。这时,一只素白修长的手阻止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