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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遗梦 听王唤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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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王唤他,玘灌忙坐起身来,正要行礼,王却止住了他,灌儿,荆国立朝二百载,如今虽太平清明,却危机四伏,你要帮助父王,明白吗?玘灌奇道,有您在,天下安平,况且他们都说我无能,我……见王眉宇间隐隐透出一股恼意,恨然,你本就无能!玘灌忙把话咽了回去。却见王的眼神忽又慈爱起来,掺着哀伤,威严依旧。紫袍金绶,一张方脸轮廓异常清晰。他叹,他们不明白,我明白呀。你喜怒无常,不愿纹饰,他们因说你胸无大志。可灌儿,你记住,往后能尽力辅佐你父王的,再没别人!玘灌从未见王这般,热血一起,又惊又喜,肃然道,是!忽听王自语道,只可惜,可惜……玘灌疑道,可惜什么?王微微一笑,略带几分惆怅,荆国的王,终得是荆国王储的子孙。不早了,来,灌儿,今日是你十岁寿辰,这个送予你罢,王城之内,只此一件。王取出一样东西来,修长,光芒幽蓝,却看不清是什么。玘灌伸手接时,却摸了个空,抬头看王,他已不见了。
忽有人来推他道,公子醒醒!玘灌惊醒,见侍仆洪络躬身在自己床边,忽听深宫中传来一阵丧钟之声,不由心头一震,忙问,洪络,这是……洪络跪倒,大王驾崩了,公子!玘灌呆呆坐着,由着诸仆为他更衣,迷迷糊糊被送到了华阳宫。
刚一进殿,便听得一片哭声。一人着明黄色长袍,哭倒在堂前,惊慌了周围的宦官们,正是王的长子伯齐。玘灌看着满堂恸哭的人们,并不觉感伤,听见一声“大王遗诏”,众人方静了。王的贴身太监如樽,左右丞、御史跟随其后。行至殿中,宣道,大王遗诏:素察二公子红石君沉稳守礼,勤勉自励,将王位传他,盼其振兴荆国。众人正向红石看去,却听伯齐冷冷问如樽,如大人,先王何时驾崩的?为何我等竟连最后一面也没能见上?如樽道,长公子,先王昨夜身子疲乏,命臣早些服侍他就寝,臣半夜去探侍,发觉大王已驾崩,遂鸣了丧钟。伯齐不语,左丞狐危朗声道,参拜新王!说着自己先拜下身去,众人也跟着行礼。
玘灌因听闻父亲得了王位,向他看去,红石公一身湖蓝色素袍,正不断淌泪,红着双眼说道,诸君请起。
如樽宣罢,躬身道,诸公子,节哀顺变。又转向玘灌,四公子,请到这边来。
堂中复而肃静,众人都齐齐看向玘灌。只见他着一袭河青色长袍,上绣竹叶橘纹,一色的纯银,腰系宝蓝色宫绦,以玉珏、荷包饰之。因其年仅十岁,尚未成童,乌黑的头发结成一束辫子在头顶,垂于脑后,扎着两粒乳白色的象牙珠子,他肤色白皙,下颔圆润,细眉朗目,灿若星辰,水泽木兰,因他正自迷惘,恍惚如在睡梦中,不知发生了什么,便如那池中的睡莲,沉静,又轻浮如行云。玘灌缓步上前,如樽轻声道,这是先王留给公子的。一旁的一个太监端上一个□□寸大的铜盒来,玘灌行礼接下了,站到一旁。
于是,殿中又渐渐响起了哀声。
玘灌问如樽,公公,我可以进去见见先王吗?如樽湿了眼眶,这于礼不合,不然,你的父王伯叔早进去了。玘灌一声不响,独自走出了华阳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