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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开在远山的格桑花 生命中的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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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在远山的格桑花
他来自远方,留在了远山。
她从远方赶来,把爱情留在了远山。
她的爱情与他无关,但他却是她永远的主角。
她盼望着他的承诺,他给她的一纸红书却叫喜帖。
他用什么开始幸福,她拿什么终结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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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跃和许多没有背景的军校生一样,大学毕业便背负着戍守边疆的使命。
背上行囊踏上征程的那一刻,他便不再奢望本该色彩斑斓的未来。
皑皑白雪或许才是他唯一的风景。
时间过得很快,这一待,就是五年。
从22岁到27岁,他最好的年华随着狂风的飞舞撒向了一望无际的雪白。
早起,晚睡,吃饭,训练,周而复始,日复日,年复年,了无生趣。
他早已厌倦了枯燥无味的生活,却对山下有着无尽的向往,可他的一腔热血总是被退回的转业申请浇灭。
他曾在给朋友的信中写道,“从那堵围墙望出去,看到的总是白雪。我们这里还是有春天的,虽然比你们那边晚点。每次待到初春之际,我对外面的世界都满怀期许,可每次我看到的都只是贫瘠的土地,我也就没了期待了。”
自由不是他唯一的向往,他更思念那个他爱了十年的姑娘。
有人曾经说过,请记得你17岁爱上的那个人,因为在以后的日子里,你不会再爱得那么纯粹。
17岁那年,他毫无征兆的爱上了高中的教室坐在他前面的那个女孩。
18岁那年,他选择用告白的方式终结他们之间暧昧的关系。
一段暧昧结束了,一段恋爱却从未开始。
他很遗憾,她爱另一个人比爱他多一点。不过,他也很庆幸,至少她有一点爱他。
那么就不要放弃吧!
最后,纠缠了快十年却始终没有结果。
他,依旧,坚持着。
在他一次次劝说自己后,又重拾那份感情。
终于有一天上天看到了他的真情,把那个心爱的姑娘送到自己的身边。
那外训归来,留守人员告诉他,部队开拔后的第二天便有一个姑娘来找他,见他不在便留了小纸条和礼物。
礼物放在围墙外的山坡上。
虽然没有见上面,但他谢谢那个姑娘的礼物------开在远山的格桑花。
围墙外的那个小山坡被遍野的格桑花铺满,它便不再贫瘠。
在她留下的小纸条中,写道:“来年外面的世界,会更灿烂。我等你!”
他仔细回想着,关于小土坡的忧伤,他只告诉过两个人。一个是他从小到大的兄弟,一个就是她了,那个他爱了十年,等了十年的女孩。
打开手机,映入眼帘的一条短信更是印证了他的想法。
“前几天,我来部队看你。结果你外出了!没见上面,很遗憾。我在城里等你。回来就联系我吧!------小双”
一个电话,见面,一个拥抱,一顿算不上浪漫的晚餐,一切都那么的顺理成章,他们在一起了。
……
当他们带着喜帖,共同出现在年底的聚会时,一切毫无征兆,所有的高中同学还是了然。
同学们纷纷举起酒杯祝福这对好不容易走到一起的恋人。
从来都是一杯倒的小林更是一杯见底,她高兴。
她见证过他的等待,见证过他的苦恋,他终究是等到了小双。
一场喧闹之后,几个老友坐在一起,八卦的同学便问起了始末。
他只是轻描淡写的说,“都是因为漫山遍野的格桑花。曾经从那扇窗户看出去的只有昏黄,而现在看到的是绚烂的彩色。谢谢她!即使以后我们相隔两地,我也有了念想。”
过程,很浪漫。结局,很美满。
他们的婚礼如约而至,幸福美满填满了两人的酒窝,幸福美满。
而美中不足的是,本该作为伴娘小林却因为公事缺席了他们的观礼。
她在远山是祝福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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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翻日历,已经1800个日日夜夜了,最近他还过得好吗?
她很开心,因为寄给广跃的信件总会收到他长长的回信。
可是她却选择偶尔寄上一封,因为她害怕,害怕他有一天就厌倦了,回信,也就没有了。
但她却从不担心没有他的消息,她还有一位最好的朋友-----广跃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毫无例外,每半个月他的兄弟总是能收到他的信件。
每当他兄弟收到他的来信,她都会死皮赖脸的缠着那人念给她听。
不管事糖衣炮弹,还是威逼利诱,那位兄弟最后都会答应她。
兄弟知道她对广跃的感情,他不愿看着她成为另一个广跃。
从广跃给他兄弟的信中,她知道,他过得不好,没有自由,没有希望,只有那一片贫瘠的土地。
她担忧,她惆怅。
兄弟告诉她,广跃的未来,他自己需要奋斗,而她的爱情,她需要努力。
所以,她选择了背上行囊,去向远山。
很遗憾,没能见上一面,就连她要送给他那长长的告白,也被她遗忘在客栈。
不过,订好的格桑花还是如约而至。
整整一天,那一片贫瘠的土地摇身一变成了花海。
一张小纸条,一件特别的礼物,她等着他的回答。
“来年外面的世界,会更灿烂。我等你!”
一通电话,却阴错阳差的让她忘记写下自己的姓名,便匆匆离开。
杳无音讯的半年,她却等来了他的喜帖,而她的名字仅出现在受邀宾客那一栏。
婚礼那天,她选择在远山祝福他们。
番外
结束了婚假,他带着自己的新婚妻子和喜糖给驻地送去了喜庆。
才子佳人,一段佳话。
然而当半年前的那个哨兵看到印着他结婚照的喜糖盒时,却面露遗憾的摇摇头,“原以为你会和那个种花的姑娘结婚,没想到啊!不过你这新娘是真漂亮!”
哨兵的话让他一时有些糊涂,“你这是什么意思?种花的姑娘不是她?”
哨兵摇摇头,“你不知道啊?不是她!是一个个子小小,眼睛很明亮的姑娘。”
那位明亮的姑娘,他从不曾在意,但也从不曾忘记。
那位曾在他爱得最艰辛时,陪着他,鼓励他别放弃的姑娘。
那位曾让他以为心里住着一个爱人的姑娘。
他从未想过,她的那位爱人是他。
最后的最后,他们终究是错过了,终究是无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