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年代》残圈

3、再见了，路易斯 路易斯和自

　　路易斯在经受了长达一个月令人不适的旅行后（更不要提那个硬梆梆，虽然斯派克垫了厚厚的鹅绒毯仍然让人非常不舒服的棺材），终于及时赶到了威尼斯的长老会议。
　　这时13位长老已经齐聚一堂，红发托尼显然精心准备了这次聚会，把他豪华的城堡再次装饰一番，四处搜罗来的俊男美女让见惯了美色的众长老也目不暇接，啧啧赞叹。
　　当路易斯进来的时候，身穿红衣的主教正在他的宝座上，品尝着一个绝色的美女（注意，不要想歪了）。他看到路易斯的身影后，微微一笑，一丝鲜血顺着美女的脖子流了下来，主教一把推开美女，朝着路易斯走过去。
　　路易斯看着哥特式风格的豪华大厅中，名贵的地毯铺满了整个大厅的地板，各位吸血鬼贵族们或躺或坐其中，恣意放荡，四周各种风情的女子和美丽的少年环绕着，吃吃地调笑着，魅惑地呻吟声暧昧地回荡着，再加上美味的食物，鲜艳的酒杯。奢侈和放荡无疑是吸血鬼的天性。
　　“路易斯，路易斯，天啊，真的是好久不见了，”主教给了路易斯一个大大的拥抱，时间久的路易斯快要以为自己快要窒息了，“我已经100多年没见过你了，你还是这个老样子。”主教轻轻挑起路易斯的下巴，打量着路易斯的容貌：“还是那么迷人。”
　　路易斯努力忽视掉主教身后一头象火焰般红发的雪莉敌视的目光，拂掉主教的手：“雪莉，托尼和你一定花了不少心思布置这次会议吧，令人印象非常深刻。”
　　雪莉和托尼是一对双胞胎姐弟，同样拥有一头让人惊叹的红发。
　　“哦，路易斯，每次见到你，你总是很劳累似的，你应该再多休息休息。”雪莉貌似关心地说。
　　立刻下面传来一声讥笑声，路易斯懒散的名声在吸血鬼里无人不知，他曾经因为懒得出去寻找食物，整整躺在床上半年，虚弱得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差点被吸血鬼猎人杀死在床上的笑话在吸血鬼界非常有名。
　　“是啊，多睡眠对身体比较好，特别是皮肤，雪莉小姐看来也应该多多休息一下了。”路易斯笑着打量雪莉。
　　“你……，”谁都知道雪莉对自己的容貌简直到了偏执的地步，路易斯嘲讽她的皮肤不好，挑起了火爆女神的脾气。
　　“嘘。”主教一根手指放在了雪莉的嘴上，“不要吵了，难得大家能聚在一起，好好享受一下快乐的时光吧。”
　　雪莉立马痴迷地把视线转移到了主教身上，丰满的胸脯偎上主教高大的身躯上：“一切旦凭阁下的意思。”
　　路易斯摇摇头，几百年了，这个雪莉还是痴迷着主教，女人一爱起来，就变成了傻子。
　　会议是从第二天晚上才开始，所以今晚是个狂欢夜。路易斯也乐得免费地享受一番，他的视线马上锁在了刚才被主教推开的角色的美女。
　　女子斜斜地卧在地毯上，白嫩的胸脯半露在外面，一头乌黑的长发，黑色眼睛，鲜艳的红唇。路易斯总是对黑发黑眼的美女情有独钟，他微笑着半跪在女子面前，牵起女子的小手：“你就像黑宝石般耀眼夺目，或者我可以称呼你我的白雪公主（哈哈）。”
　　“我叫玛丽，路易斯，你的眼睛可真是漂亮，一只绿色，一只蓝色，我从来没有见过。”女子伸出手轻轻勾画着路易斯的双眼，吐气如兰：“或许，你愿意和我一起到楼上去，我想好好地欣赏你漂亮的眼睛。”
　　“当然。”路易斯拥着黑发女子朝着楼上的房间走去。

　　路易斯将房门反锁住，然后笑语茵茵地朝着床上的美女走去。
　　窗外一轮圆月高高地悬挂在空中，柔和的月光淡淡地洒在屋中，真是良辰美景，更何况佳人在怀。美女主动投怀送抱，玉臂紧紧搂住路易斯，一只手随着路易斯的亲热，动情中渐渐地攀上了路易斯的脖子，突然在随着月色的凛厉，玛丽黑色的双眸一变，露出野兽的光芒，双手突暴出尖刃如钢铁般的指甲直直地插向路易斯的脖子。
　　阿——，玛丽一声惊呼，路易斯一只手扳断了玛丽妄想加害的手，另一只手则掐住玛丽的脖子将她高高地提起在空中。玛丽顾不得折断的手，张大嘴使劲地呼吸，另一只手使劲地往下扯着掐在自己脖子的手，却不能撼动丝毫。
　　“嘿嘿，你那身狗骚味我可是一早就闻到了，还想暗算我，”路易斯得意地笑着，此刻他的表情绝对会让那些耻笑他的懒散和无能的吸血鬼们大吃一惊，“好好的做你的狼人，在山洞里呆着多好，非要找我的麻烦，我最不愿意伤害美人，即使是畜牲美人。”
　　路易斯松开了手，玛丽掉在了床上，拼命地喘着气，声音略带嘶哑：“既然不想我们找你的麻烦，就把天狼之心还给我们，那是我们一族的宝物，300年前被你偷去，王下令一定要夺回它，还给我们，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嗯……，”路易斯略为沉思了一下，“不行，条件驳回。”
　　“为什么？为什么？”玛丽愤怒地问道：“天狼之心对你们吸血鬼没有任何的作用，你留它到底有何用处？”
　　路易斯面无表情。可是心底却呕的要死：要是能吐出来，我早就把这鬼东西扔了。
　　回想起300年前，因为偶尔听狼族的人提起过他们一族的宝物天狼之心的存在，一时好奇心起来了，要知道对于一个已经活了千年的吸血鬼来说，好奇心是多么宝贵的东西，所以一旦被挑起来，路易斯是绝对要去探个究竟的。
　　借着和狼人一族的王有着一面之缘，路易斯愣是费尽千辛万苦从狼王那里把天狼之心偷了出来。他百无聊赖地反复研究，也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反而引来了狼人的追杀。后来有一次追杀中，出于某种突发奇想、愚蠢而报复性的想法，他将天狼之心吞进了肚子。
　　这种做法的后果，一是使那帮鼻子比狗还灵的狼人们不能再根据天狼之心的气味来追杀他。而另外一个后果则折磨了他整整300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狼人的东西和吸血鬼不合，自从吞下天狼之心后，路易斯就开始渐渐地萎靡不振起来，经常疲倦的要命，而且常常陷入昏睡之中，一睡至少就是一个月，即使他吸血鬼的捕食吸血的欲望也不能抵挡这沉重的睡眠。甚至那次吸血鬼猎人的刀抵在了他的脖子上，他也只想要睡觉，手指都懒得抬一下。
　　想到差点就死在这天狼之心上面，他试了无数的办法，翻烂了所有找得到的古籍，也没找到将天狼之心从体内取出的办法。因为这个天狼之心，300年来，他几乎不合任何吸血鬼打交道，如果让这些嗜血的同族知道了自己的弱点，那么来追杀他的就不仅仅是狼人了，所以300年的离群索居，造就了现在处在吸血鬼阶层边缘人的路易斯。
　　痛苦的回忆一结束，路易斯满心的恨意，冲着玛丽漏出了尖利的牙齿：“都是你们狼人，从哪整出来这么个天狼之心，害人害己。”
　　玛丽刚想高声辩驳——明明是你自己去偷的，却怎么怪在我们头上？然而却只能无声地张大嘴惊呼，任由路易斯吸干自己的鲜血。
　　路易斯满意地丢下玛丽的尸体，朝着楼下大厅走去。

　　“你没事吧。”主教颇为关心地看着路易斯。
　　“当然，我现在感觉非常好。”路易斯兴致盎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吸完血的缘故，他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气，300年来从没有感觉到的精神。
　　“那个女子的鲜血这么的美味吗，我从来没见过你的脸色如此红润过？”主教有些酸溜溜地说道。
　　“是吗？”路易斯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真的有了体温，他现在心情不知为何非常的好，连平时讨厌的主教看着也感觉舒坦起来：“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做什么吗，跳舞，跳舞，当然是跳舞。”
　　路易斯几乎是轻飘飘地飞下台阶，直接抓起地上一个赤裸的美女，随着音乐跳起华尔兹来，其他的吸血鬼也被路易斯的激情带动起来，大厅变成了舞厅，气氛非常的高昂。
　　“他怎么了，简直就像吸了大麻的人类似的异常。”雪莉不满地说道。
　　主教眯着眼，视线追踪着路易斯的身影：“大概是吃了什么刺激的食物了吧。”
　　路易斯也隐隐感觉自己的异常，但是却说不出来，只想不停地跳舞，跳舞。

　　凌晨，太阳即将出来，聚会也散去。各位贵族都回到了为自己安排的房间。只有路易斯仍然兴奋异常，还在和身边的女子调笑不已。
　　斯派克苦苦劝着自己的主人：“主人，您该回房间了，太阳就快要出来了，您该回去休息一下，明天还有重要的会议要开。”
　　“会议?会-议？”路易斯大声地嘲笑着：“去他妈的会议，我路易斯.特纳，将会操他妈的会议。”旁边的女子和少年都哈哈地笑起来。
　　斯派克的脸都紫了，主人的异常反应完全和平时的优雅背道而驰，这么粗俗的语言和不雅的举止，斯派克第一次从自己高贵的主人嘴里听见。但是他只是一个没有力量的人类仆人，完全没有力气将失态的主人带回自己的房间。
　　这时，主教伸出了援助之手，大概他也看不下去路易斯的反常，一把将路易斯扯住，抗在肩头朝着房间走去。

　　路易斯是在“半夜”（大概时间差不多是人类的大中午）惊醒的，他感觉到自己全身都是汗水，嗓子象着了火一样，而且四肢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他费尽了力气才嘶哑着喊出来：“斯派克，斯派克。”
　　“我在这里。”
　　路易斯的脸色一变：“怎么是你？”
　　主教的身影从角落里出现：“不要对一直照顾着你的人如此无礼，我可是牺牲了自己的睡眠，一直看着你入睡到现在的。”主教低沉地嗓音一点点地敲打着路易斯的心脏。
　　“斯派克在哪？”路易斯追问道。
　　“咳，真不知道，那个丑陋的人类有什么好，你天天放在身边。放心我只让他小小睡一觉而已。”主教修长的手指在路易斯脸上流连不已，而路易斯的脸色非常的难看。
　　“呵呵，为什么不拨开我的手呢，每次你都会非常无情地甩开我的？还是说”主教俯下身在路易斯耳边说到，“那个狼女的血太美味了。”
　　“你知道？”路易斯蹬大了眼睛，随即自嘲道：“嗨，我就该想到，没有堂堂主教的特许，一个狼女怎么能混到这里。这么说关于我的意外，你都知道了。”
　　“当然，每一个细节。我一直都在等到着你出现漏洞的这一天。天狼之心对吸血鬼的体质百害而无一利，你竟然会吞下它实在让我吃惊。但是真正让它发挥效用，还是得需要狼族血的刺激。先是刺激你的神经，让你兴奋异常，然后是让你吸血鬼的身体彻底瘫痪。”
　　“所以你特地送上了一个狼女，”路易斯双眼一眯，愤怒地盯住主教：“总有一天，我要让你狠狠地吃一次苦头。”
　　“苦头？亲爱的路易斯，你可已经让我吃够了500年的苦头，你难道不知道吗？”主教狠狠地吻上路易斯的双唇，直到两个人的嘴里都充满着鲜血的味道：“看来以后我有必要要教你明白什么时候是不可以露出你的尖牙。”
　　“对了，你想知道我的打算吗，我已经无数次在脑海中实施过我的计划，显然狼女的血的效用不会维持太长时间，所以我早就准备了另外一只狼人，将它的血隔6个小时打进你的身体里，直到把你送到我黑塔的地下城堡里，我要用真水之链将你锁在我的城堡里直到地球毁灭的那一天，阿，对了，还有我的城堡里可还养着不止一只狼人，足够你享用。”主教看着路易斯苍白的神情，得意地笑了，直到一把利刃从主教的胸前穿过。
　　主教不可置信地看着从心脏处穿透而出的利刃，缓缓地回过头了，斯派克一脸冷漠地看着主教。
　　“他是个猎人！你竟然带着猎人来参加聚会？”主教血红的双眼恨恨地看着路易斯。
　　斯派克抽出另外一把宝剑，想要砍下主教的头颅。
　　“不，不要，斯派克，不要杀他。”路易斯阻止斯派克。
　　“可是穿透心脏只会让他暂时麻痹，只有砍下头才能彻底解决掉这个麻烦。”
　　“不，不用杀他，快点，斯派克，带我离开这。”
　　斯派克迟疑了一下，还是放下了剑，用黑色的床单将路易斯紧紧裹住抱在怀里，一路狂奔逃出了城堡。
　　趁着白天，斯派克立刻搭上了一艘商船，离开了威尼斯。
　　然而船刚驶到入海口，两艘全副武装的船就把商船前后围住，很快，船上其他的人就四散逃走，只剩下斯派克坚定地守护着一个箱子，面对着四面聚集而来的拦截者。
　　“他们追过来了，是不是？”路易斯在箱子里焦急地问道。
　　“放心吧，主人，斯派克绝对不会让你落在主教的手上。”斯派克绝然地说道：“再见了，路易斯。”
　　再见？路易斯感觉到箱子剧烈的晃动，以及突然的下降，然后扑通一声，巨大的落水声。路易斯感觉得到，强大的水流携卷着箱子旋转着朝着不知名的方向急速前进。
　　“不要阿——，”路易斯绝望地喊着：“我不要沉到海底直到地球毁灭——。”
　　由于他们正身处暗流汹涌的入海口，水流立刻将箱子冲得无影无踪，一直到夜晚，他们也没能找到路易斯藏身的箱子。主教的愤怒拆毁了整个城堡，当然没有谁还胆敢留在火药桶身边，所以200年一次的重要会议随着路易斯的失踪也无疾而终。
　　再见了，路易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