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磐蛋糕记》不值一提提

4、云彩男和矮瘦女 众人一起黑

　　见小雪回来了，大家就一起在店里叫外卖，大强看了看外卖单，咽着口水说：
　　“今天是勒哥第一天上班的日子，为了庆祝一下，我就叫个十块的排骨饭！！而且还要加蛋！”
　　“哥！这太奢侈了！”小强痛不欲生的喊：“你会吃掉自己买数码相机的预算的！”
　　“我知道！我知道！”大强热泪盈眶的说：“但是为了勒哥…….！”
　　到底关我什么事情……阿勒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一对宝。
　　因为不能把饭菜的味道留在店里面，所以必须轮流去后门街沿上蹲着吃，阿勒叫了一个咸鱼茄子饭，咸鱼真的很够味儿，吃的时候不断引来苍蝇的骚扰，他不得不继续戴着墨镜，眼不见为净。
　　“那个叔叔在吃什么？”一个路过的小孩一边盯着他看一边问自己的妈妈：“为什么有苍蝇，难道是在吃×么？”
　　阿勒抬头看了孩子一眼，孩子的妈妈马上戒备的把自己的孩子拉走，边走边骂：“你这个死小孩，没看见那个人很凶吗？就算他真的在吃×你当作没有看见不就好了！”
　　在室外吃这个玩意儿真是个错误。阿勒心里默默的想，这时，脑后感觉有风袭来，阿勒饭盒一扔，一个转身已经抓住了凶器，定睛一看，竟然是个苍蝇拍。
　　“你吓了我一跳。”小雪正手持，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你也吓了我一跳。”阿勒倒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说：“以后不要在后面突然这么来一着。”
　　两人保持着攻守姿势。
　　“大叔你胆子真小，不就是一个苍蝇拍嘛。”小雪不屑的说：“现在可以放开了吧？”
　　阿勒便怔怔的松开手，电光火石之间，耳畔只听见“啪”的一声。
　　“感谢我吧。”小雪拉过阿勒的手，把苍蝇拍放在他手里――上面骇然黏着一个已经香消玉陨了的小生命，就蹦蹦跳跳的去洗手了。
　　我的饭……阿勒回过头看了一眼地面，打消了再捡回来继续吃的念头。
　　小雪一般下午没有课，只要她一吃完饭，就会把蒙哥无情的赶出烘培室，然后关上门独自一人在里面忙碌。
　　阿勒经历了人生的第一次。
　　第一次做服务生，第一次要说出欢迎光临四个字，他紧张的手脚冰凉，身体像门板一样挺的笔直。
　　“勒哥，你的姿态和表情都很好……”资深服务生小强飘过去：“但是你可不可以把墨镜摘了……”
　　阿勒试着摘了一下，马上喊道：“好刺眼好刺眼……！”
　　“算了……”小强无奈的摇摇头。
　　下午，有一个矮矮瘦瘦小小的女孩子进来享受自助蛋糕业务，阿勒拿着价格单子走过去，呲牙咧嘴的刚要说欢迎光临，谁知女孩子一见他就大惊失色的叫道：“你，你要干嘛！？”
　　“我要打劫……”阿勒不由自主的说，又马上拼命摇头：“不是！我要给你看价格单！！！”
　　“你别过来！中国可是法制社会！”女孩子护胸。
　　“美女，他是我们的店员。”小雪飘过来，满脸笑容的说：“虽然看起来凶恶了点儿，恐怖了点儿，奇特了点儿，但他的确是个店员。”
　　阿勒身上帖满凶恶，恐怖，奇特的标签很受伤的退到玻璃橱柜后面和小强站在一起。
　　因为这个女孩子想自己烤一个一磅的草莓蛋糕，小雪便要腾出手来进行一些从旁指导。此女一看就知道是处女座里的精英，几乎每一步她都会询问小雪，生怕一招失手，前功尽弃，而且要求之多，犹如滔滔江水泛滥不绝：
　　“我男朋友喜欢吃松软一点儿的。”
　　“嗯，草莓少点儿，有香味就行了，他怕酸。”
　　“这奶油怎么也抹不平，是不是有质量问题啊？”
　　…………
　　小雪微笑着一一帮她搞定，然后在她提问的间歇里说：“稍等一下，我马上回来。”
　　“大强，过来。”小雪对大强招招手，大强天真烂漫的就跟着小雪从后门出去了。
　　“我哥哥他就算经历一百次也不会汲取教训的。”小强突然莫名其妙的说，弄得正在收拾桌子的阿勒一愣：“你说什么？”
　　“你看着就知道了，勒哥。”小强摇摇头说。
　　果然，没过一会儿，大强就哭着跑回了店里，边哭边喊：“你打我你打我！我不要做人了我不要做人了我要孤独的死去！！”
　　阿勒瀑布汗：“这到底是……”
　　随后小雪拍着手神清气爽的走了进来，继续帮着女孩子做蛋糕，和平善良的像个天使。
　　“哥哥！！”小强痛呼。
　　“小强，坚强点儿，你哥哥的牺牲不会白费！”阿勒拍着他的肩膀激动道：“这是他为蛋糕店保持五星级服务尽的一点儿绵力！”
　　小强便释然了：“也是也是。”
　　“不过小强你除了做服务生，还做些什么？”阿勒问。
　　“晚饭是我做啊。”小强拍着胸膛说：“没有想到吧？勒哥。”
　　“我想都不敢想……”阿勒的眼睛在墨镜后面变成了＝＝。
　　女孩子终于大功告成，那个蛋糕做的的确不错，虽然只有一磅，却着实的精巧，小雪别出心裁的在白白的奶油上撒上一把五彩的细小糖豆，看上去越发可爱了。
　　“唉，终于搞定了，只是不知道我男朋友爱不爱吃甜食。”女孩子愁肠百结的叹气道，打了一个电话道：“嗯，我就在这里，涅什么涅蛋糕店，你来接我吧，我有惊喜给你看。”
　　“涅磐蛋糕店。”小强马上在旁边补充道。
　　“我知道。”女孩子扫了小强一眼，脸上分泌出笑容来：“其实你长的不错啊，虽然黑了点儿瘦了点儿，但比你旁边那个胡子大叔中看多了，只不过啊，比我男朋友就还差了点儿，我男朋友啊，长的像布拉德皮特也。”
　　胡子大叔，小强脸上写着这四个字看向阿勒，阿勒也用脸回敬了他五个字：黑瘦不错男。
　　过了一会儿，蛋糕店里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众人都以为是快要下雨了准备收衣服，往店外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来是有一个人站在蛋糕店门口，宽阔的身躯遮天蔽日。
　　“哎呀你才来啊，快过来！”干瘦女孩子招呼道，那个身躯便移驾进店来，原来是个高180，宽也180，白胖如天边云彩的男人。
　　这个就是布拉德皮特？众人一起黑线，可能是经过了发酵的皮特……
　　“来坐。”女孩子对他招招手，云彩男挪动过去，一屁股坐在圆圆的小凳子上，小凳子发出濒死的唧唧声。
　　“看我亲手做的蛋糕！”女孩子开始对云彩男献宝：“想说你要少吃点甜食，所以只做了一磅，你尝尝看？”
　　云彩男点点头，犹如黑洞般一口就把蛋糕吸了进去。
　　大强和小强被这惊涑的一幕吓的抱在一起，颤抖的像风雨中的烂菜叶。
　　“吃了甜食，来一杯花草茶吧，这是免费赠送给情侣的。”小雪斯斯然走过去，给他们一人面前放下一杯清香满溢的玫瑰茶。
　　“这家店真不错，以后我给你做蛋糕都来这里做好了。”女孩子对云彩男笑道，云彩男又点点头。
　　两人甜蜜的走出蛋糕店，阿勒走到门口，气灌丹田的说道：“欢迎下次再来！”
　　那男的回过头，嘴角往上扬起。
　　云彩在笑云彩在笑云彩在笑……
　　“勒哥，你的第一次服务生口号，就这么献给云彩情侣党了……”大强在阿勒身后喃喃道。
　　小强跑过去查看凳子的伤势，胆战心惊的说：“废了！”
　　“小雪，我好佩服你！”大强对小雪道：“服务业真不是谁都能做的，没想到我们的客人里还涵盖了这么重量级的选手。”
　　小雪不置可否的眨眨眼，见阿勒还在目送那对情侣，便问了一句：“怎么了？”
　　“我在想……”阿勒面带疑惑的摇着头说：“爱情太不可思议了……”
　　小雪点点头，深有同感的说：“身高，体重这些障碍在他们的面前就跟一股气体一样……”
　　“气体？”阿勒疑惑道。
　　“小雪姐，你是说跟放屁一样么！？”小强口无遮拦的大声道。
　　“拉拉拉啦啦～～～我什么也没有说。”小雪若无其事的跳跃而去，阿勒黑线的想：原来这是比较含蓄的说法吗？

　　晚餐果然是小强做。
　　桌上一大锅电饭煲的米饭，管饱，然后菜就是一大盘的青椒炒肉丝，阿勒尝了一下，味道竟然还不错，他对小强赞许的点点头：“竟然可以吃！”
　　“勒哥你忘记了？”小强笑道：“这个是以前你教我做的。”
　　阿勒摇摇头，就着青椒肉丝下了半碗饭。
　　他的确不记得了，以前的好多事情，都在经意不经意中被他慢慢的删除了。
　　“勒哥，其实不好吃么……”小强见他只吃了半碗就放下筷子，有点儿不安的说。
　　“没有，我中午吃太多了。”阿勒笑道，小雪闻言疑惑的瞟了他一眼。
　　饭毕，大小强照例是撑的动不了，蒙哥习惯性的吃饱就犯困――毕竟四十不惑的人了，阿勒站起来想帮忙收拾碗筷，哪知手刚碰到菜盘子就被一筷敲开，小雪护食的猫咪般对他横了一眼，把脏碗脏碟子统统控制在自己的势力范围里。
　　“洗碗可是我负责的哟！”小雪严正声明道：“不要来抢生意！”
　　“勒哥你别操心了。”大强打着饱嗝说：“雪姐说这是职业道德，拿了钱就要做事，就跟我们以前一样，夹了包只拿钱，身份证啊什么还得扔在显眼地儿，别人好寻。”
　　这小子，阿勒看着小强不满的用剩菜糊了他哥一嘴，不禁一笑。
　　这两个家伙以前都是流浪儿，和阿勒在一个帮里混吃，蒙哥做警察的时候抓了他们一万遍，那时俩小子都还是流着鼻涕抽烟奶声奶气骂脏话的主儿，蒙哥抓住他们就一人屁股上不轻不重的一脚，然后带去吃个小炒，让他们至少消化完之前不准再上街。
　　现在彻底洗手跟着蒙哥了，大强还能把往事提起来说笑，小强则能回避就回避，一副往事不堪回首就当过去的我已经死在茅坑里头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