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以温柔共白首》赫小饶

1、同学聚会

　　天气冷得仿佛瞬间就要把呼吸出的热气都冻住。云冉正了正帽子护住耳朵，原地跳了几下，但脚仍冻得很痛。"阿嚏。"揉揉红红的鼻尖，搓搓几乎没知觉的小手。然而，就是这一瞬间，她愣住了，多么似曾相识的画面。当然，那时还有故人清朗的笑声，以及他掌心的温度。韩月笙，这个她连想都不敢想的名字，不是因为还爱，而是因为只要一想起心里便满是苦涩。大雪纷纷扬扬，她一个人站在空无一人的街头，暖暖的灯光把旁边的店铺照得亮如白昼，这反而更显得她一个人的冷清。
　　一辆黑色的车缓缓驶来，停在云冉身边，“你傻吗？非要站在外面。”好姐妹钟诚拉过她的手帮她暖，这么温暖的，这么熟悉的场景险些让她落下泪来。她慌乱地抽出自己的手，因为这场景像极了韩月笙还在她身边时的样子。钟诚无奈地摇头，她不明白云冉明明不再爱韩月笙，可为什么还是忘不了。上车后，钟诚催促司机，“冯梓越，开快点了，像是乌龟在爬啦。”司机冯梓越轻轻一笑。
　　“钟妞，喊冯团的感觉怎么样？爽吗？”云冉勾起嘴角，梨涡轻显。“还可以吧，这些都不算什么，咱们冯团喜欢受虐，是吧，冯团。”钟诚得瑟地挑眉。云冉透过后视镜看见正在开车的男人一头黑线，唉，这人可真够宠老婆的呀。
　　“停车，停车，这是要去哪？”云冉感觉不对，旁边是一个特别有名的餐厅。“已经停车了，别喊了。带你来参加咱班的同学聚会。”钟诚理了理自己的衣领然后拎云冉下车，丝毫不理会她的挣扎。“我不去，我不去，不去不去。”云冉紧紧抓住车门。钟诚大喊一声，“老公，开车。”车立刻缓缓开动，云冉欲哭无泪，冯团怎么这么怕老婆。“钟诚姐姐，姐姐，我这种大龄未婚反社会女青年不适合来参加同学聚会，我会被众人吐槽死的。”挣脱开钟诚，正准备溜走，另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云冉，来了就进去吧，见见老同学。”这陌生的声音却来自一个曾无比熟悉的人，这人有令她难以忘记的容颜，人生何处不相逢。韩月笙微微一笑，恍若从前，可眼中在不有对她的宠溺和温柔，只剩平淡。
　　“好久不见，进去吧。”云冉也仅仅是微笑，纵使心中云涌风起。她客气的笑容让他微微皱眉，但还是径直走了进去。
　　落座后才发现竟有十几桌。“这些都是我们同学吗？好陌生啊，变化好大。”云冉打量一下四周，认识的人好像有点少。“这次聚会可以带家属的，不认识也正常。冯梓越去停车了，一会儿到。”钟诚一边回答一边和老同学打招呼。
　　“云冉，和韩月笙一起来的嘛，真好，你们现在还在一起。”老同学调侃两人。云冉的确不知该如何解释，只是尴尬地一笑。“别说了。”知道内情的人偷偷拉了一下那个同学的衣角，云冉当作没看见，小口的啜饮白水。
　　由于云冉与韩月笙一同进来，两个人也挨坐在一起。“怎么样，伯父伯母还好吗？”韩月笙问，一如既往清冽的嗓音。“挺好的。” “你不要总是忙着工作，没事儿多回家看看。”听了他的话，云冉只是回以一笑，并未作答。
　　“哈哈哈，韩月笙，我说找不到你了呢。原来躲在这儿。怎么，老婆来了吗？”上学时的好友大大咧咧的问。“哪有老婆，我还没结婚呢，就一女朋友，人家还出差去了。”韩月笙回答。
　　自此，云冉才好好打量了一下韩月笙，原来他早就有女友，在他眼里过去就是过去了吧，所以依旧可以谈笑风生。的确，一切都已过，自己已经不爱，只是还忘不了曾经的美好。他人酒过半巡，云冉却滴酒未沾。人群嘈杂，云冉认真看着这个微醺的男人，他的目光愈发幽深，仿佛要淹溺她一般，问为什么他没有一丝念念不忘，云冉不禁问他，“韩月笙，你曾经是真的爱过吗？”
　　韩月笙眯起眼睛打量起杯中的酒，轻轻晃动，随后一饮而进，“于你，是我曾经认真醉过的。”他说的是曾经。“云冉，我们还是朋友吗？”这句话中带着小心翼翼，细听甚至还有一丝自嘲。“不说这些了，吃好喝好。”云冉终不再看他，一杯酒轻易入喉，火辣辣的感觉差点逼出她的眼泪，然而，她的泪水不会再轻易落下。

　　钟诚应云冉要求把她送回部队。吹了一瓶白酒，这姐们仍健步如飞，面部表情也特别坚毅，未见一丝醉意。这部队里无论男女酒量都这么好吗，钟诚自问。
　　“行了，就送你到这儿，你自己走回去吧，也不远了。”钟诚已经看见女兵宿舍楼，于是对她说。待钟诚走后，云冉的腿才一软瘫坐在地上。不远处有三个人走过来，云冉醉得有些厉害的确没看见，“怎么回事？”陈团半蹲下借助昏暗的灯光看了眼云冉，随后又望了望随行的傅参谋长傅邵阳，开口，“这都接近十二点了，云指导员醉得这么厉害，唉，你送她回宿舍。”陈团长指了指跟在自己身边的男兵。“是，团长。”
　　陈团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影响太不好了，一个女同志怎么醉成这样。云冉这丫头真不叫人省心。看来我该替她爸好好收拾她了。” “你还记得她？” “怎么不记得她，你的小师妹，全团就她一个女指导员。行了，睡觉去。就知道半夜和你出来溜达没好事。”傅邵阳耸耸肩，看来明天有人就要挨批了。
　　醉了的云冉愈发安静，安静地躺在床上，睁眼看着屋顶，耳边回荡着韩月笙那句话，“云冉，我们还是朋友吗？”想到这句话，云冉笑出了泪，朋友，亏他想得出，从此怕是不会再见面了吧。韩月笙，我云冉曾经那么喜欢过你，真正喜欢过的人是没有办法做朋友的，哪怕多看你几眼，都还是想拥有。胡乱擦着肆虐的泪水，我忘不掉的是那份执念。不过，你既已放下，我没那么勇敢，自然不会再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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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小冉，你给老子滚出来。”一大早郑大营长就在她宿舍楼下大喊，估计要不是因为她是女生，郑大营长早就冲进来了。“云冉，陈团喊你去训话呢。你又犯了什么错了，你要再不去，那老家伙就全团通报咱们营。”云冉敲敲头，她这是犯了什么错误，好像恍恍忽忽想起了什么，暗叫一声不好。待她磨磨蹭蹭慢步走到团长办公室时，发现一个身影，小声喊：“傅参谋长，师兄。”傅邵阳回头，正好看见冲他笑得一脸谄媚的云冉，顿时有种被算计的感觉。“师兄，师兄。你帮帮我呗。”读大学时傅邵阳正好高云冉三届，但都是云冉父亲的学生，叫一声师兄也不为过。“师兄，你看你和团长这么铁，都是枕边人，哎呀，我呸，什么枕边人……..”
　　傅邵阳冷眼一瞥她，抬腿就走，十分高冷傲娇呀。“师兄，你不帮我，我就…...咬舌自尽。”云冉一见傅师兄不停下，立刻狗腿地转口，“师兄啊，我欠你一顿饭。”见那人还没有要停下好好聊聊的意思，继而加码“欠你两顿饭，三顿…….” “成交。”傅大参谋转头一笑，转身陪同云冉走进团长办公室。
　　干脆地敬礼后，云冉立刻一笑，“团长早上好。” “好？”就这一个字愣生生让陈团拐了几个弯。“昨晚喝了不少吧。我要没遇见你，估计就冻死在外面了。想想怎么领罚吧。”云冉咬咬下唇，“那个……那个，我昨天请假了，同学聚会嘛，少不了，少不了喝那么几杯。是吧，傅参谋。”云冉就差擦擦汗了，扯了扯傅邵阳的衣服，谁知人家面色如常，根本不替她说话。
　　“好好反省一下，你爸知道你这么胡来吗？检讨，一万字。”团长教育的话还未都说出来，傅参谋立刻接下去“检讨，八千字就行，行了，记住陈团的话回去好好反省。”使眼色让云冉赶紧走。好吧。云冉出门，彻底擦擦汗，傅参谋我好像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希望不受罚啊。
　　待云冉出去后，陈团一脸郁闷，“我是团长还是你是团长？”傅邵阳一副看穿了他的样子，“说吧，你怎么盯上她了，有阴谋啊。”陈团低声一笑，“就那些事儿，你还不懂吗？岁数大了吧，该结婚了。”
　　傅邵阳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团长，你这样嫂子知道吗？”听罢，陈团立刻炸毛，“你小子，我温香暖玉在怀，你不还单着嘛，怕你羡慕，想给你挑个老婆。” 傅邵阳丝毫不领情，当即拆穿他，“我看你是想满足你那颗无聊且八卦的心吧。”

作者有话说

　　童鞋们，偶推出新文啦，大家慢慢看哈，有什么尽管对我讲，欢迎评论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