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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改造人类是在挑战物种进化，很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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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慕白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精密仪器的实验室。他此刻正躺在一张实验台上，身上被安上了不少奇怪的东西。身边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盯着电脑上显示的数据，时不时低声交谈。
成熟、基因、融合，他勉强听清了这几个词。
所以说，他已经被养肥了，到了该宰杀的时候吗？
眼前的灯光被遮住了三分之一，突然的黑暗唤回了萧慕白分散的思维，他仔细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人。穿着白色研究服，带着口罩和无菌帽，身形不高不瘦看起来很普通，唯一可以作为他和其他人之间的辨别的就是那个黑框眼镜和镜片下冷清的双眼。
他的眼睛和白祁很相似，但和白祁外露的疯狂不同，他属于理智派，把情感压抑到极致的理智。
萧慕白想了想，问：“郑局长同意了？”
研究员点点头：“郑局长是研究的发起者之一。”
萧慕白看了眼贴在自己身上的东西：“是什么研究？”
“基因改造计划，人斩的力量必须为国家所用。”
萧慕白笑了起来：“现在不是也正在为国所用吗？”
研究员推推眼镜，面无表情地说：“一个人的力量太微薄了。况且你现在的力量也只是属于人类的范畴，如果作为最强容器的你完美融合了由妖怪提取而来的最强基因，那么你的基因改造成功后将会作为模版用来制造出下一批改造人。如果我们拥有了这样一支改造人组成的军队，你也轻松很多不是么？”
萧慕白躺在实验台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虽然大致猜到了你们每次都要我采集妖怪的标本是为了研究什么，但是改造人类这么疯狂的研究还真是吓了我一跳。”
“这一切都是为了国家。”
“真是……大义禀然呢。”萧慕白闭上眼，任由这个研究员把针头插在自己身上。这个理由太强力了，他反驳不了，可是也不赞同。
“送入培养皿。”他听见清冷的声音这么说道。
那些由他亲手捉捕的妖怪的基因被不断输送入他的体内，人类与妖怪截然不同的生理构造让两方互相排挤，崩解，又因为人斩强大的自我恢复力而不断重生，相融。然后又崩解，又修复。萧慕白手上青筋都凸了起来，身体不断崩溃又不断修复，那种剧烈的疼痛就像是被巨石重复碾轧一样。
他一定碎成了渣渣。萧慕白猛地吐出一口血，基因崩溃的速度加快，渐渐的胜过了修复的速度。
“不好了，试验体有危险！他的修复速度慢了下来，再继续输送基因很可能死亡。”研究室里随时关注着萧慕白身体状况的研究员A说。
“这种情况怎么能停下！还差3%就全部融合了！”研究员B眼神热烈的看着萧慕白，“人斩可是不死不灭的，他怎么可能死。”
“停下。”清冷的声音从坐在中间的男人嘴里发出，“别忘了我们为什么要融合妖怪的基因。试验体只是被强迫转移了人斩能力，他现在的力量连上一任的80%都不到，没有任何依据可以证明他不会死。”
“可是……”研究员B不太甘心，总进度只差2.1%了。这种时候停下来就为了一个很可能？“快要成功了，他能坚持过去的！”
“我说停手！试验体的稀缺你们难道不知道？他只有一个，要是死了拿你来实验吗！”男人的气息有一瞬的不稳，但很快又恢复平静。“不要功亏一篑，因小失大。我们还有很多实验机会，但试验体没有多余的了。”
研究员B这才关闭了基因输送。
“试验体体内出现大出血！快送入抢救室！”研究员A抓住耳边的通讯器急迫地说。
在实验室外待命的人迅速走进去扯下萧慕白身上的软管，将他推进旁边的门里。
萧慕白在不断地抽搐，嘴里溢出一大口血。抢救室的灯亮了一个昼夜。
郑修言站在监控室里看着这一切，拳头握得死紧。“别死啊……给我活着萧慕白！”
三天后，萧慕白的身体没有了死亡的危险，但他的基因仍在不断小幅度的崩溃，自身的修复速度也下降到了勉强支撑着人不死的程度。他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明明虚弱到不行，疼痛还是像鬼一样如影随行，让他稍微放松下都不行。
他被送进了装着修复液的仪器里，靠呼吸机呼吸。
“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研究室里有人看着报告说，“可以开始部署下一次的基因输入了。”
研究员A睁大了眼，“再来一次基因输入绝对会死的！他现在身体只能维持最低限度的活着而已！”
研究员B摔下手里的报告，“那能怎么办？一直养着这个废物？等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好起来的那天？”
研究员A不高兴地指责道：“要不是你那天不听劝非急着输送剩下的，情况会失控？！”
“那种情况本来就不该停下！那时候没有停下的话说不定实验已经成功了！现在好了，进度全部清零，从0%重新开始输入危险度比不停下的时候还要高！”研究员B始终坚持不应该在上次停下。
“够了！”坐在会议室主位上的人定下结论，“试验体三天后再次尝试输入基因。”
“可是……是。”研究员A本想反驳，但一看到他毫无感情的眼就咽下了反对的话。他是理智的巅峰，如果要说错的话谁都会犯错但研究员A绝对不相信他会判断失误。研究所里其他的人也都这么认为。
除了郑修言局长。
“卫魄卫所长，你是在拿萧慕白的生命做赌注！”局长拍着桌子激动地说，“当初你说只要提取萧慕白的基因做研究就好，现在呢？他快被你弄死了！你还要继续？”
“我尊敬你，是因为你的才华，也是因为你对我的知遇之恩。可萧慕白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我不能让他就这么死在实验室里！”
卫魄默默把被局长拍得啪啪作响的报告文件放到身边，“萧慕白也是我一手培养的，人斩培育计划我也是主参与人之一，郑修言，并不是只有你才心疼他。”
“可是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萧慕白的身体恢复到全盛时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我们要成功只能继续往前。在这期间如果造成了谁死亡，我只能说抱歉。”
局长现在无比想要把他曾经羡慕过的绝顶聪明的脑袋崩掉：“那就失败好了！为什么非要前进？你很清楚成功已经不可能了不是吗？那为什么还要搭上他一条命？”
卫魄双手交叉支在桌子上，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也许有奇迹呢？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个奇迹不是么？所以他一定会创造新的奇迹。”
局长怒极反笑：“你还是在赌。你凭相信你会赌赢？卫魄，我现在才相信了你和白祁是同一个祖宗，你们骨子里的疯狂一模一样！”
局长摔门而去。
远在美国的白祁接到了越洋电话：“谁？基因计划？我隐约知道一点。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卫魄还真是急性子。”
白祁站在大厦最顶层的落地窗前向下俯视，对这个高度的人来说，蚂蚁大小的人真的很容易死掉。
“萧慕白还没被玩死吧？早就让他别相信国家了，他怎么就一直那么傻呢。这次我勉强出手好了，作为报酬，让你家的侦探小子帮我查一件事。”
渡挂掉电话，对抱膝蹲在沙发上的L说：“虽然有点晚不过萧应该能得救了，L，我们现在有新的案子。”
“什么。”
“查出人斩培育计划的参与人和基因改造计划的发起人是谁。”
L捏着勺子搅拌被方糖堆得快要溢出来的咖啡：“这么说来除了卫魄和郑修言，还有人藏在更深处吗。我知道了，我会尽快查明。”
L得知基因计划是在上个月，一个叫做blank的黑客把这个消息送给了他。还请求L能帮忙救萧慕白出来。基因改造九死一生。
而王峰此刻也接到了一个电话。“……他现在怎么样了？什么叫不知道？你不是参与人吗？别和我说什么军令，老子就想知道萧慕白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还活着没！”
对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王峰更愤怒了，“什么叫随时可能会死？那群畜生把他怎么了！基因崩溃？人体承受超出最大限额？反噬？什么乱七八糟的一大堆！听起来很复杂的东西你不用和我说，你就告诉我怎么才能救他！”
“我会按照你说的去做，程临，这是我拿我们全部人的命去相信你，别骗我。”
所有人都在紧锣密鼓地进行各自的计划，争分夺秒地展开了关于拯救与被拯救的故事。
而萧慕白此刻陷入了昏迷。
“什么？机体承受不住反噬自动入眠？”研究员B皱着眉头，“就算那样，实验也不能停止。三天后试验体没有苏醒的话，直接输入基因用疼痛唤醒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