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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A市进入冬 ...

  •   A市进入冬天,还有一个礼拜就寒假了。宁玉城忙着期末考试,林克念也不知道忙什么,最近两人见面时间非常少。假前最后一天下班后,宁玉城想去找林克念,又怕他不在办公室,他好久都不在家吃晚饭了。有时候宁玉城能在睡前见上林克念一面,说上两句没有实际意义的话,有时林克念只是宁玉城半梦半醒时分,身后袭来的一个温暖怀抱,而天亮时又已随朝露化为乌有。纵使宁玉城神经再粗,也有些承受不了新婚期这样的分隔。

      宁玉城站在林克念办公室楼下,抬头望向他办公室可能在的位置。阳光冷冷地从玻璃幕墙反射在她脸上,炫目感让她觉得好虚幻。她拨了林克念的电话,一直等到电子女声出现都没有人接。宁玉城等电话自动挂断,失神地望着已回通话记录页面的手机。她不想回家,家里没有林克念。也不想去找好友,薛央央在怀孕,快要生了,许晨最近不知音讯,林一书……算了,跟林一书总有点隔阂感。那我就自己去逛一逛吧,好久没有购物了,还没有检验过林克念给她卡的额度呢!

      宁玉城来到A市最高端的一家商场,有传来这里的都是富人或是老二老三老四你懂的。宁玉城以前没来过,消费不起。她站在电梯前的楼层指示牌前研究了半天,高端毕竟是高端,业态分布很不错,品牌也高端,还有不少宁玉城根本不认识的,她打算从一楼开始一层一层扫描上去。
      还在查从一楼的什么地方开始比较科学,就听见身旁传来呲笑声,循声望去,是两个漂亮小妞,用嘲笑的眼神看着宁玉城上了电梯。宁玉城低头检视自己的穿着,上身是一件穿了三年的黑色短款羽绒服,就是上次初一跟林克念去隐园吃饭那件。里面是一件灰色的卫衣,下面是一条红棕格子的短百褶裙,天鹅绒黑丝袜加黑牛津鞋。没有什么问题啊,还很日系呢。这两人什么毛病?!别让我一会炫富惊到你们啊!当然也是要看林克念到底给了她多少额度呵呵呵。一楼基本是化妆品护肤品,好久没有买唇膏了,买买买~唯独唇膏与鞋不可辜负~!还有唇釉!还有唇彩!好吧,还有润唇膏!

      宁玉城在一楼收了4支口红3支唇釉后就体力不支,坐观光电梯去了饮食层。这时已经到七点了,宁玉城随便进了一家,打开菜单才知道自己进了家芬兰餐馆。宁玉城没有去过北欧,传言北欧料理皆黑暗,心生怯意,好想合上菜单逃走,但是侍者已经得体地朝她微笑,等候她的旨意,好吧,虽万千人逆之,吾往矣。宁玉城不细究菜单上写的什么,太能装了!芬兰语!六种联合国官方语一个都没有出现,侍者还是金发小哥,皮肤白得透明,又高又壮,一看就觉得是北欧人,如果说英语他能听懂吗??法语我也能糊弄几句啊……这样玩bigger是不对的!只好随便点几个,反正她也不认识。宁玉城端着柠檬水等上菜,忽然来了个提琴手在自己身边演奏起来……宁玉城恨不得把脸埋进水杯,可能这就是自己刚才点的一道“菜”吧……好吧好吧,还好琴技不差,可是提琴手居然拉了两首……晕死,以后点菜一定要均匀分布,一页上不要点两道“菜”……宁玉城尴尬地听完音乐,菜上来了。她看着面前努力保持西餐式高冷的装盘,本体却散发着邪恶紫光的菜,不知道从哪盘开始下手好。

      反正宁玉城也忘了这一顿是怎么吃下来的,她另外点了一瓶红酒,用来咽下喉部咽不下的食物。不知不觉红酒也喝完了。宁玉城有点上头,本想再逛逛衣服鞋子包,也没有精力了。买完单拎上包出去打的回家。

      天黑后就起风了,宁玉城站在风里,头疼缓慢地挤满了她的颅腔。她揉着太阳穴,没有等来的士,来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上忽然下来两名大汉,一个抱住她上身一个抱住她下身,直接抬她进了车里。宁玉城还没来得及喊,一把枪从前座伸过来顶在她额头上。
      “宁小姐,识相点。给她戴上眼罩。”副驾驶上的人说。
      宁玉城的眼镜被摘掉了,蒙上眼罩。其实蒙不蒙眼罩又有什么区别,她可是800度的近视……她很想问问什么情况,可是恐惧压得她喉头发紧,似被人扼住一样发不了声。一路上似乎没有几个红绿灯,车速仿佛也很快。宁玉城默默在心里数数计时,数到后来渐渐数不清楚了,反正肯定过了一个小时,这样算的话,肯定出了市中心,要么出市了要么就是在市郊。到了地方,宁玉城被推下车,两名大汉架着她走,七拐八弯之后停下,两名大汉把她往前一推,她站立不稳摔在地上。

      宁玉城掀开眼罩,有点不适应这里的灯光,揉着眼睛问了句:“我的眼镜呢?”
      有人递过她的眼镜。她戴上,转着头打量着四周。是一个旧厂房,黑漆漆的,空气中有浓烈的机油味,对方一共十来个人,站着的喽啰不管,坐着的那位就是大哥吧。宁玉城站起来,拍拍裙子和羽绒服。
      “谁叫你这么干的?”宁玉城冲那人抬了一下下巴。
      “呵呵,宁小姐果然是有些胆识。”坐着的那人道。宁玉城看他目若朗星,双眉入鬓,气度与之前上门的杀手大有不同,反而觉得此人难对付。不知道对方是何意图,只能静观其变。宁玉城盯着对方的双眼,等着。
      “宁小姐不用这么瞪着我,在下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如果宁小姐肯配合,事情很快就会结束。”
      “配合什么?”宁玉城警惕地问。
      “今天天晚了,宁小姐先去休息吧,明天再说。”那人说着朝身后招了招手,有人过来架着她进了一扇门,她被推进去,有人丢进来一床被子。
      宁玉城放好被子,打量了一下,房间里什么都没有,有扇窗户但被封死了,大小有点像是值班室,关她一个人正好……

      林克念从会议室出来,发现有个宁玉城的未接来电,当即回拨过去,对方却提示关机。这段时间确实太忙了,冷落了她,今天早点回去陪陪她。说是早点,其实都已经十点半了,在回家的路上,林克念闭着眼睛养了养神,想着手机上收到的几条提示刷卡消费的短信,不禁笑起来,这种给妻子花钱的丈夫感好真实,让他有些惬意。到了家,宁玉城不在,都已经11点过了,她会去哪里?林克念又打了她的电话,依然提示关机。他又给黄助理打了个电话,叫黄助理找一下宁玉城。

      林克念感觉到了一丝不安,定定地坐在沙发上等黄助理答复,忍耐时间缓缓流逝。一个半小时后黄助理终于回电。
      “林先生。”
      “说。”
      “宁博士被人绑架,失踪了。”黄助理说这话的时候鼓起了十二分的勇气。林克念听罢深吸了一口气。
      “她最后出现在哪里?”
      “在xxx门口,被一辆黑色商务车劫走,没有车牌,监控也没有拍到对方的脸。”黄助理又简要地说了一下宁玉城一天的行程。当知道她曾在自己楼下彳亍,林克念一阵心痛,父母早逝的孩子都有这种自觉,轻易不敢打扰别人,总是静静等候。他理解这种心理,出于自卑也出于自我保护。
      “林先生,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报警?”黄助理小心翼翼地问。
      “先报警。”林克念挂下电话。不知道到底是哪路人做的,不好把网撒太大,现在只能等对方与自己联系。

      过惯了只有自己的日子,如何肆意如何妄为如何后果都是一力承当。父母双亡给林克念穿上了最厚的盔甲,这些年他拿着最利的剑刺向这个亏欠他的世界。什么样的进攻他都不怕,什么样的防御他都敢闯。他以为一辈子就这样的时候,打算彻底埋葬那个无忧无虑清纯少年的时候,漏算了宁玉城的到来。她真好,明知道自己是龙潭虎穴,也扑身进来。那我就把我的所有都给她!是我太大意……林克念扶着额头自责不已,如今宁玉城名下的股份竟已经变成毒药,随时会害了宁玉城。
      不多久,警察上门了解情况,林克念把知道的告诉了警察,又叫黄助理提供了一份他刚调查出来的资料。警察提示如果绑匪打来电话不要答应任何条件,一定尽力跟绑匪周旋,等他们调来技术人员,对绑匪定位。林克念轻轻点头不再作声。黄助理不敢打扰他,也随警察出门。

      是夜林克念独坐在客厅里,转着右手无名指上的婚戒,默默计算着各种可能各种对策,绑匪那边却毫无音讯。他甚至不需要咖啡烟草维持大脑清醒,宁玉城不在他睡不了。

      第二天清晨黄助理与警察赶到林克念与宁玉城的家。保姆不知道女主人昨夜未回,依然做了两份早饭,林克念神伤地看着早餐,挥手叫黄助理吃了。自己走到阳台,摸着阳台上晒着的宁玉城的衣物。衣物上还有洗衣液的香味,这是宁玉城挑的,有时候她真是强势,现在除了他的古龙水,所有日用品都是她说了算,全部都是花香味。林克念苦苦一笑。

      这时林克念的手机响起。警察即刻调好设备,对林克念做了个手势,林克念划开手机。
      “喂,林先生吗?”
      “是我。”
      “宁小姐现在很好,你不用担心,呵呵,也辛苦你身边的警察了。”
      “你想要什么?”
      “这个我们慢慢聊,今天先这样,呵呵。”对方挂了电话。
      ……
      对方既不说要什么,也不说自己是谁,仿佛只是来问好。不管如何,总算有了宁玉城的一点消息。时间太短,警察没能定到位。这个号码是一个中介公司在实名制前向零售摊点买的,一起买的号码有一百五十个,全部都是追查不到的号码。就这样陷入了僵局。

      林克念本也不是很指望警察。如果对方提出条件,还能判断对方是哪路人马,可是对方这幅不愠不火的样子,让他琢磨不透。到底是什么人?林克念逼自己的大脑急速运转,到底是谁?

      宁玉城在硬邦邦的地板上睡了一夜,天还没亮就醒了。她脑子也在飞速运转,有没有办法自救?她掰了一下钉在窗户上的木板,纹丝不动。又去门缝往外瞧,能看到的地方空无一人,抬腿踹了一下铁门板,门板发出刺耳的金属声。门外大拇指粗的门栓也随着这一脚显了身。暂时出不去了,宁玉城想。这一脚也招来了看守她的人,门外传来一声咆哮:“踹什么踹?!老实点!”咦——野兽一样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没读过什么书。宁玉城鄙夷地想。她在房间里转了又转,跟迷途的蚂蚁找不到回家的路似的。浓烈的机油味熏得她恶心极了,加上昨天那一瓶红酒,她几次想吐,都被她咽了回去……说起来恶心,吐出来才最恶心呢,不知道自己要在这里呆多久,或者死在这里也不一定……宁玉城的悲观情绪又起来了,胡思乱想的找不到招。

      忽然听到左边的墙上传来咚咚咚的声音,这是?有人?!宁玉城走过去,确定声音所在位置,有节奏地敲了三声,又敲了三声,停下来聆听,果然对面也传来同样节奏的三声加三声。这是有队友了!可是如何建立联系?宁玉城贴在墙上的脸觉到有一点刺痛,赶紧离开,发现自己贴脸的地方伸出来一根木茬子,一摸自己的脸都有点破皮了。宁玉城仔细观察,原来这原先是一个门洞,现在被红砖砌起来了,昨晚她来得晚,黑灯瞎火的根本看不到,今天天又刚亮,只有窗户上木板间的一点光透进来,所以她到现在才发现这个被封了的门洞。

      宁玉城扯过木茬子,从洞里往那边一瞧,哦草~是白面小子贺云,他手脚都被绑住,脸上依然是那副愤怒又带点文艺的表情。贺云做了个手势,让宁玉城贴耳在墙。
      “用那根木茬子抠这个洞旁边的抹泥,我这边已经抠干净了。”
      宁玉城依言,使劲用茬子抠红砖之间的抹泥。抹泥不是水泥砂浆,只是普通黄泥。不多会,宁玉城清理得差不多,贺云让她退后。宁玉城看着那块砖慢慢凸出来,她也伸手使劲拽,没多久,一块砖居然卸下来了。宁玉城凑过去问:“你有办法逃?”贺云摇摇头,宁玉城无奈,又问:“你被关几天了?”
      “四天。”
      “没人找你?”
      “不知道。”
      贺云实在是……太难沟通了,队友啊您就不能自觉地共享一下情报吗?比如看守几个人,什么时候交班。宁玉城对他招手:“你伸手过来我帮你解绳子先。”贺云依言转过身去。
      一块砖的位置太小,宁玉城只能伸过去一只手,解了半天没解开,就听见有人开门。宁玉城赶紧用背挡住那块砖的位置,抱着被子坐在地上,换了一副忧伤的表情。是来给她送饭的。一碗粥,一个馒头。宁玉城想起林克念以前承诺的锦衣玉食,笑起来了,这样的锦衣玉食她能养八个林克念!不知道林克念有没有发现她不见了,会不会着急,会不会来找她……要是林克念不来找她……宁玉城有点伤感,也许林克念不来找她呢?自己有什么好?平白捡一个总裁,让她过了几个月的舒坦日子,已经是上天眷顾了,难道这是死前给她一点甜头?

      不对不对!自己没有什么值得绑架的,要知道绑架最高可判死刑。对方一定是冲着林克念去的,哎呀自己名下已经有林克念的股份了,这倒霉催的!穷人有穷人的好处啊!林克念从没说过爱她,但愿他会爱惜这些股份,应该会来找她吧……宁玉城并不是很确定林克念的心意,真的,求婚求得那么简单,还有虽然婚礼她是不要,但是林克念那边的正确答案不应该是强迫她接受一个倾世婚礼吗?说她肤浅也好说她恶俗也好,宁玉城的少女心毕竟还在……

      别胡思乱想,集中精神!宁玉城拉回自己的思绪,又绑架她,又绑架贺云,这值得思考。自己和贺云的交集只有林一书,可是林一书并没有什么值得威胁的。等等!贺佑?宁玉城转头问贺云:“你跟贺佑关系怎么样?”
      “不怎么样。”
      “以前你出去流浪是怎么回事?”
      “贺佑他爸害死了我妈。”
      又是这种豪门恩怨。宁玉城懒得听这些,问:“贺佑那边,我是指她爸她妈还有她,有没有嫌弃你到要绑架你,杀你的程度?”
      “呵呵,她家无时无刻不想我死。”那就对了!“你怀疑贺佑?”
      “嗯,中秋的时候我发现她对林克念有想法,她表姐,就是林克念的二嫂,还想淹死我。”贺云也不蠢,现在弄死他和宁玉城,贺佑家赚得盆满钵满。应该就是她,或者她家的人,不会差了。
      宁玉城叫贺云伸手过来,她再试试能不能解开绳子。平常宁玉城没有蓄指甲的习惯,指甲长了干什么都不方便,她总是齐着肉剪平指甲。这个时候就后悔没有长指甲了,宁玉城的手指被磨出了血,两个大拇指和食指的指甲都翻起来了,总算将绳子抠松了一点。她歇了一会,继续抠,终于抠到可以解开的程度,她忍痛一口气解开绳结后长吁一口气。贺云自己挣开剩下的绳索,宁玉城叮嘱他动静小点,别被发现了。贺云点点头,凑过来:“我继续抠砖,你歇会。”宁玉城问:“你有主意了?”“先打通再说。”

      宁玉城靠墙歇着,双手指尖传来的刺痛一直通达头顶,容不得她有其他念头,只剩林克念的脸一直在脑海里飘荡。不知道经过多少次呼吸,贺云已经抠下来四块砖,刚够他探个头。宁玉城关不了他,静静看着他干活,四块砖下来,剩下的就方便多了。贺云是男人,力气大,他已不用木茬子抠,直接上手掰,没多久已经掰下来一半的砖。贺云从洞里钻过来,对宁玉城说:“晚上他们人少,只能那个时候行动。今天晚上你坐在这个口上,盖着被子挡住,想办法引他们进来,进来后我来对付他们。现在我把砖先放回去。”宁玉城点点头。

      林克念再接到电话已经是宁玉城失踪的第二天傍晚,又是一个新的号码。
      “林先生,我的雇主提了两个要求。”对方还是那样不紧不慢。
      “你说。”
      “第一,要宁玉城手上的股份;第二,跟她离婚。”
      林克念听完这两个条件,心里嘲笑了一声,贺佑。老二啊老二,你千不该万不该联合外人来对付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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