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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分封南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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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请把南荒的土地分封于我。”公子炀伏在云朝王脚下,额头把双手钉在地上,肃然不动,声音沉稳,没有在大殿掀起一丝波澜。
朝霞宫是帝王的寝殿,会客厅里空空荡荡的,很多书简和青铜器都随先王去了地底,只有几个烛台孤零零地立着,殿内未除尽的白布条飘着。刚刚登基的朝王坐在矮桌前,矮桌上一套未开锋的毛笔静静停在笔海里。
整个大殿毫无生机,搬过来不过几日的朝王看起来也像个暂居者。两兄弟都穿着白色孝服,一坐一跪,不知过了多久,朝王终于开口了:“炀哥哥是寡人的长兄,我怎么能把你分封到寸草不生的南荒之地呢,这不是让天下人给我安上不悌之罪吗?”
这几天公子炀都会来请分封,从议政大殿请到新王寝宫,每次朝王都是不理,等朝王睡了,公子炀才怏怏而去。今天朝王第一次回话,公子炀一激动,终于抬起头跪直了身子:“大王,此次分封是臣一人之意,与大王无关。而且臣若治理南荒之地,定能让它恢复生机,百姓安乐。”
朝王不经意间笑了笑,笑得很浅很短,连跟前的公子炀都没有看清楚。“炀哥哥还是那么自信呢,分封是家国大事,怎么能只劳烦炀哥哥而与寡人无关?南荒之地荒了百年,炀哥哥一去倒能治好了?”一番话把公子炀的请求推得一干二净。
公子炀没有想到自己的话被歪曲成这样,但一时不知道怎么反驳,只得再次重重磕了个头,声音了带了些惶恐:“大王,臣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哪个意思?莫不是炀哥哥并不想得封南荒之地?”朝王懒洋洋地从软榻上站起来,眯着眼俯视跪在眼前的长兄。
公子炀声音弱了点:“我不是……”
“得了,寡人知道你是什么意思。炀哥哥还是这样不善言辞。”朝王走到公子炀跟前儿,抚了抚哥哥僵硬的双肩:“起来吧。”
公子炀仰起头看着朝王,眼神有些疑惑。“我是说让你站起来。”朝王指着一旁的座位:“坐到那儿去。”明明是体恤人的话,朝王的口气却满是不耐烦。公子炀自然照做。
“徐公公,在武阳殿里拿些酒来。”一直在朝霞殿门口候着的徐公公下去了。武阳殿是朝王做太子时的寝殿,还有些东西没有搬过来。
“大王,先王刚刚去世就破酒忌岂不是不太好。”公子炀急忙开口。朝王坐到矮桌前,斜了公子炀一眼:“现在这天下是我的,我想破的忌就不是寡人的约束。炀哥哥想寡人今日不饮酒,为何不坐上王位再来教训臣弟啊?”
公子炀的手指掐着膝盖:“大王既已坐上王位,又何必再来挖苦臣。大王今日饮酒……”
朝王没有由着公子炀继续说,像是对这个话题很不耐烦:“闭嘴。”
公子炀张了张嘴,想想还是闭上了。
朝王的眼睛上挑,像是对这个反应很满意:“炀哥哥终于弄清楚今天你是来求我,不是教训我的啦?”
“臣请求分封南荒之地。”
“我几天没有见你,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意思?”
“但大王今天应了臣。”公子炀广袖一挥,又是要行礼的样子。
“应了你又没有答应你。炀哥哥何必如此客气。”
“请……”公子炀的话被徐公公打断了:“大王,我给您搬了几壶酒过来。”说着,几个小公公就将酒放到大殿中央。
朝王把酒递到公子炀面前,花了些功夫才打开。“炀哥哥请。”
“今天不能饮酒。”
“炀哥哥喝了这杯,或许寡人还答应了你所请之事呢?”
公子炀看着眼前人,目光闪烁,终于还是接过酒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