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 8 Chap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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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
看到那个男生难以置信的眼神，周佳宇心里有些爽。
男生的拳头握紧又松开：“别以为我不打女人啊！”
周佳宇看着他，笑的张扬。
她料定他没胆子还手。
那个时候，学校篮球队的高三学长，正在在追求她。
身后总是跟着一众篮球对的男生，一起在她经过操场的时候起哄。
这在班里不是个秘密。
青春期的女生，已经懂得利用自身的优势，去对抗敌人。
从那时候起，周佳宇开始格外的照顾许薇。
向来习惯独来独往的周佳宇，和许薇一起去餐厅吃饭。
下课的时候，明明已经走到班级门口了，又拐回去。
问许薇，要不要一起去厕所。
那个时候才知道，许薇不仅外表像个孩子，就连心智都单纯的令人发指。
永远怯懦，永远不会发出自己的声音。
总以别人为中心，然后忽略自己。
许薇和周佳宇，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个体。
都不是话多的人，相处起来，也并不觉得奇怪。
什么时候发现许薇的不对劲的。
大概是她成绩开始退步，上课开始发呆。
偶尔周佳宇叫她，会看到她愣神的样子。
周佳宇旁敲侧击的问过她，她只是沉默。
然后越发的不对劲。
或许是事情太多沉重，压得许薇已经无力躲闪。
而且，周佳宇是她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那天放学，许薇拉着周佳宇，几乎哭的断了气。
每个人都是一座孤岛。
许薇也被困在她的孤岛里。
求助无门。
许薇说：“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周佳宇第一次握住她的手，要她镇定：“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许薇顿了一下，然后开始瑟瑟发抖，像是想起了极其恐怖的事情。
确实是极其恐怖的事情。
事情发生在一个多月前。
许薇放学的时候去学校附近的超市里买东西。
周佳宇放学时已经回了家，许薇又成了落单的那个。
可她已经习惯了独自一人。
只是当她买完东西，踏着有些昏暗的夜色往学校走的时候。
遇见了那个往她饭盒里扔粉笔的男生，和同伴一起从一家网吧里出来。
她不像是周佳宇，可以强势的捍卫自己的利益。
她懦弱，不善与人争执，只想着躲避。
她压低了头，希望对方忽略了自己。
可男生一向以羞辱她为乐，更何况因为她，他被周佳宇教训，连反击都不敢。
正好，今天她就送过来给他解气了。
被男生推搡着拉到网吧里的时候，许薇的脑子都懵了。
她想要逃，可是无处可逃。
她想要叫，可是嘴被满是烟味的手紧紧的捂着。
网吧后面，简陋的只有一张单人床的隔间里。
许薇失去了她的第一次。
痛彻心扉的第一次。
她蹬着腿，可还是推不开压在身上沉重的身体。
她清楚的记得，两个男生的样子，和他们压在自己身上时。
那令人作呕的感觉。
可到了最后，也都只剩下疼痛。
锥心刺骨。
和单人床刺耳的咯吱声。
足以毁灭她脆弱的世界。
那是许薇一辈子都想要忘记的噩梦。
那个男生提上裤子，用手机拍下了污浊的床单上她光着的身体。
警告的用手机拍着她的脸：“你敢说出去，我就让所有人都看看你光着身子的照片。”
他们走后，许薇给自己穿上衣服。
她在求饶挣扎的时候，几乎把这辈子的泪水都用尽了。
从网吧走回学校，许薇觉得自己像是走完了一生。
当她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只要她把这件事封存起来。
生活还是照样可以继续的时候。
许薇发现自己的小日子没有来。
饶是她再无知，也开始慌了。
没有安全措施，没有事后措施。
概率有多大，她不知道，可她知道，自己的一辈子，都要完了。
她被困在自己的孤岛上，等待她的，只有绝望。
电话仍旧接通着，周佳宇听着电话那头许薇的声音，迟疑了一下，才应下。
教室里陆陆续续的有吃完饭回来的同学。
周佳宇跟他们擦肩而过。
脚步沉重。
周佳宇出了校门，就看见一身校服站在门口的许薇。
她瘦了很多，显得眼睛更大。
瘦弱的身体缩在发旧的校服里，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畏首畏尾。
周佳宇脚下一顿，她已经看了过来，眼睛里闪过一瞬的惊喜，朝她跑了过来。
却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有些无措。
周佳宇四下看了一眼，朝着不远处的蛋糕店指了一下。
“去坐会吧。”
许薇点点头，站着不动。
周佳宇叹了口气，走在了前面。
许薇落后她几步跟着。
没吃午饭，闻到蛋糕店里的香味，周佳宇有些饿了。
要了块蛋糕和一瓶酸奶，然后去看身后的许薇。
见她摇头，也不勉强，端着东西找地方坐下。
从坐下开始，周佳宇便只顾着对付面前的蛋糕。
许薇低着头，犹豫了许久才开口：“一直没有你的消息……今天是听班里的女生说在地铁站见过你，你穿着三高的衣服……我才找过来的……我还以为你不会再读书了……”
许薇越说声音越低。
周佳宇嘴里的巧克力变得有些苦涩。
她没有骗王闯，她真的是被原来的学校开除的。
再想起当时许薇跟她说出那件事时，周佳宇已经记不清当时自己的反应。
她脑袋懵懵的，饶是她叛逆，乖张，不服管教。
可从未想过，强-奸这样的事会放生在自己的身边。
听起来，就像是法制频道离她陌生又遥远的案例。
可是，这不是发生在陌生人身上的事。
她那么努力的想要保护许薇。
她那么努力保护的许薇。
明明许薇已经开始开朗起来，课间会转头跟她说一句悄悄话。
还会在上课偷偷传纸条给她，就为了问一问，放学想要吃什么。
都被那些人渣打碎了。
那些人一定不知道她有多心痛。
更不会知道许薇有多绝望。
那天，她推开许薇，走向男生宿舍的时候，她甚至没想好要做什么。
她只想找到那个男生。
宿管大爷在屋子里打瞌睡，周佳宇很轻易的就进了男生宿舍。
再然后，看见宿舍走廊上放着的砖头，周佳宇没有任何犹豫的就抓在了手里。
男生宿舍闹哄哄的，男生见到周佳宇毫不避讳的走进来，都是一个愣怔。
还有人吹起了口哨。
周佳宇只隐约知道，班里的男生宿舍的楼层。
到最后，她干脆，随便推开一件宿舍，问那个男生住在那个宿舍。
里面调侃着报出一个数字。
周佳宇循着走廊，找过去。
拿着砖头的手，被硌的生疼。
推开那道门的时候。
周佳宇想着，如果这件事，发生在她身上，她会怎么办。
其实不用多想。
她大概，会把那些人杀掉，一个不留。
一刀刀的划在他们身上，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痛。
宿舍里住的都是同班的男生，看见周佳宇进去刚开始还调侃着，等到看到她手里拿着的砖，都禁了声。
周佳宇几乎没有停顿，找到了那个男生，然后，抬起砖头。
直到最后，周佳宇都不知道另外一个男生是谁。
她把自己的，连同许薇的，所有的恨意都发泄在了那个男生身上。
砖头落在他的头上。
周佳宇觉得自己听见了骨头碎裂的声音，和许薇心碎的声音重合。
几乎瞬间她就红了眼眶。
她不知道自己拿着砖头在他身上砸了几下之后被人拉开的。
等她回过神来，听到的是救护车的声音。
男生被人放在担架上抬走。
学校报了警。
周佳宇跟着警察离开的时候，看见被拦在男生宿舍外面的许薇。
满脸是泪的看着她。
周佳宇隔着人朝她说：“报警啊，让他们坐牢。”
话音刚落，许薇愣了一下，然后咬着嘴唇，拼命的摇头。
周佳宇一下便冷了脸。
那天周佳宇坐在警局里，一言不发。
程芸和李洪东赶到的时候，她正在发呆。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许薇不愿意报警。
她还想不明白，程芸进来时，为什么什么都不问，朝她脸上就是一巴掌。
要不是李洪东拦着，程芸扬起的手就又要落下了。
周佳宇想不明白的事有很多。
可是很多她已经不想再去想了。
答案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李洪东花了很多钱来处理那件事。
那时候他和程芸已经登记结婚了，周佳宇怎么说也算是他名义上的女儿。
再然后，是学校原本要以事件影响恶劣为由开除周佳宇，变成了周佳宇主动退学。
除了当事人，所有的人都以为是周佳宇和那个男生的矛盾，许薇从未才出现在他们的话题里过。
去三高也是李洪东一手安排的。
那时候，他说：“你跟李涿一个学校，还能让他照顾你。”
反正周佳宇无所谓。
只是她的成绩太差，入学时，大李涿一岁的周佳宇重新读了高二。
周佳宇和许薇沉默了很久，两个人许久不见，中间又隔了太多。
周佳宇面前的蛋糕已经见了底，许薇突然又开了口：“那个男生去国外治病了，另一个也退学了……”
“我也……没有，医生说是因为压力太大了。”许薇说完，苦笑了一下。
周佳宇去拿酸奶的手一顿，接握住瓶子。
“我不清楚你知不知道……”
周佳宇抿了一口酸奶，一言不发。
许薇也禁了声，在桌下扣着手指。
其实等到周佳宇冷静下来再想这件事，已经理解了许薇为什么选择不报警。
即使许薇从来都没有做错过任何事，可是人言可畏。
如果事情闹得人尽皆知的话，那许薇，就真的完了。
周佳宇看了眼墙上的钟表，快要到午休了。
起身去前台结账。
许薇仍旧跟在她身后，一直到学校门口。
周佳宇正准备回去，许薇又叫了她一声，顿了一下才开口：“你以前说，要当医生，现在呢，还想当医生吗？”
几乎是瞬间，周佳宇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两人刚开始结伴去餐厅吃饭的时候，讨论过关于未来的话题。
周佳宇告诉许薇，她想要学医，以后当医生。
那时候许薇一心想着学习，只想着一定要考年级第一，从来没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
周佳宇说起这些的时候，眼睛里闪着光，让她竟觉得，这样似乎也很不错。
“那一起考医学院啊？”那个时候许薇说道。
当时周佳宇怎么回答的，她已经忘了。
周佳宇朝学校走去，只是，走了几步之后，突然顿住，回头看着许薇：“好啊。”
——“那一起考医学院啊？”
——“好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 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