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谣》紫黛

10、路见不平吼一吼 马车不紧不

　　马车不紧不慢地前行，狐狸醒来后一直没给我好脸色，我不解地看向郎宵，他优雅低笑，轻声道，“你醉了之后，喊他姐姐。”

　　天降大雷劈死我吧！果然酒状人胆，喝醉了我还真的啥都敢说，人说酒后吐真言，估计我有这个想法很久了。看了眼狐狸漂亮得过火的脸，暗自点了点头，这厮有百分之九十可能是个女王受，不过也没规定比较漂亮的那个一定做受，也有可能是攻？或者他们是时下非常流行的互攻？

　　鼻血……有空我一定要画一本男男版的《亲热天堂》，就以这俩人为原型，反正天天看的到，好素材不要浪费。

　　“就快到皇宫了，有些事情必须交代你。”郎宵道。“你十四岁前有躯体没有魂魄之事，是皇室机密，没几个人知道。对外只说长公主从小体弱，送出宫去由神医抚养，如今病体初愈。”

　　点头。难怪秦白篡权篡得那么容易。

　　“你的性子……我也不要求你什么，外人面前尽量少说话吧。”

　　“……”其实我真的不介意扮哑巴的，我比你们更不希望自己因为说错话而命丧秦宫，虽然这个可能性着实不小。

　　“再等那么三、四日，我便能将你转到月眠宫来，到时随你怎样胡闹都行。”他凝重道，“但这三、四日之内切记谨严慎行，除了秦白的接风宴，其余的邀约都不要去。”犹豫了一下，又道，“即使是秦瑶，最好也提防着。”

　　他欲言又止，我也不追问。我死了他们的事儿也泡汤，利用完之前还不至于任人把我给怎么着。我目前的任务是乖乖当个提线木偶，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很好，我非常满意这种不用动脑的生活。

　　马车重重颠簸了一下，停了下来。狐狸的脑袋狠狠撞上车壁，郎宵同学的学习用书飞进我吃剩的牛肉盘里，我和空掉的酒坛一起从榻上滚下，条件反射地拉住某件东西寻找平衡，不料拉扯的是郎宵的袖子，这袖子忒结实，竟然没扯破。那一颠簸，他原就没坐稳，被扯得顺着我的方向跌下来。最冤的是狐狸，本来没他的事儿，结果郎宵跌下的时候不晓得踹着他哪儿了，只听得一声惨叫，三个人跌作一团，我在最下边疼得直呲牙咧嘴，问候了车夫的祖宗十八代。

　　郎宵拍拍衣袖，一手推开狐狸，起身向外边道，“怎么了？”淡淡的语调，隐隐的不悦。

　　“大人，道被堵上了。您……您出来看看吧！”

　　“没用的奴才！”狐狸喝道，“这些小事也要劳烦爷？”

　　我撇嘴，“下去看看呗，爷！一般的小事你们家暗卫能劳动你们么？”不过这车夫也真该骂，早不停晚不停找个颠簸的地儿停。要在21世纪一定炒了他，让他回家吃自己去。
　　跳下马车，拨开人群钻进去——猜猜我看到了啥？现场版的卖身葬父！小丫头大概十二、三岁，粉扑扑地一张桃花面，眼若春水眉若山黛，几点泪痕更觉楚楚可怜。

　　美人呐……某浅口水直下三千尺……这娇俏可怜的样儿，我要是男人非抢回家去好好疼爱一番不可，也无怪乎面前的这两拨人，为了小丫头的所有权争得面红耳赤。

　　左边的一拨人，打头的是一白面书生，姿容平庸，他闲闲站着，也不说话也不动手抢人，只由着家丁闹去，自己倒似在看戏。另一拨人就野蛮得多，说着说着便要动手，可怜的小女娃一忽儿被拎到这边，一忽儿被拖到另一边。

　　“住手！这女娃我要了！”我实在看不下去，遇不见倒算了，遇上了怎么着也要过过英雌救美的瘾。这不，后边还俩妖怪跟着！我怕什么？

　　人群突然安静下来。绝对地静。

　　诡异地静。

　　我转身看看，完了，那俩妖怪没跟上来，看来是不想凑这热闹。罢了！硬着头皮上吧！荷包里还揣着郎宵给的碎银子，“我要买你，开个价！”我好心救你，小姑奶奶，您可千万别狮子大开口……

　　“我不要钱！”那娃哭得梨花带雨。（黛：又一梨花？您能不能换个词？浅：那……带雨梨花？）“只要葬了我父亲便好。”

　　“真的？”某浅冒出星星眼，这下子赚大了。至于葬了她父亲么……捂住耳朵嘶吼，“言！你给我出来！”郎宵家暗卫，免费，不用白不用。

　　半天，没反应。周围的人眼神更诡异，那两拨人也开始蠢蠢欲动。

　　不行！再吼，“言帅哥快出来！”

　　没反应。……一群乌鸦飞过去……

　　看来得出绝招。“救命啊！非礼啦……啊……！”

　　“嗖”，来得很及时，抱着我直接挪了个地儿。

　　“乖，放我下来。飞来飞去容易出空难，很危险。”往上一看，得了，喊他家暗卫，却把主子给喊出来了。“那啥……我……吼着玩……练练嗓子…… 嘿嘿！”

　　“别惹事，上车！”他皱眉不认同地看着我。

　　“不行！我要她！”手一指那梨花小美人，“带她走。”

　　“别胡闹。”淡淡的语气。

　　“没胡闹！价都谈好了！”恼火地跺跺脚，“我缺个贴身丫头！”扯起快打结的头发，“你看你看！头发都快打结了！你给梳还是狐狸给梳？”

　　“宫里自然有人抢着替你梳。”

　　“拜托！人家小姑娘卖个身的多不容易！”指指左右两拨人，“要是被他们带走了，能有好果子吃？人都说，路见不平一声吼……呃，错了，是拔刀相助……”

　　“拔刀相助？你知道那些是什么人么？”

　　“反正不是皇帝也不是太子！”撇嘴，再不救大不了我自个儿上。

　　狼没说话。一直看戏的书生倒是开了口，“给我个合适的理由，我就把她让给你。”

　　“……梳头。”我喃喃道。

　　那厢书生摇了摇头。

　　“聊天解闷。”磨牙。

　　摇头。

　　“铺床叠被。”握拳。

　　再摇头。

　　憋不住了，暴走。“爷买她回去暖床还不成么？！混蛋！”怒了，真怒了，不就买个人么，电视里小说里银子一扔就完事，轮我了和人磨叽半天还不行。“人我是要定了！不服的上宫里和我理论去！”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话一出，惊倒一大片。书生倒是一脸淡然，“行了，你带走吧。”

　　我气呼呼地拉了小姑娘就走，另一拨人想拦，书生轻飘飘扔了句话过去，“她是先皇的长公主，有胆的去拦吧。”另一拨人立马石化，“郎国师，护送公主，一路辛苦。”

　　“好说。”郎宵又摆出一千零一张笑脸，“步将军，得罪了。我得先带公主回去复命，改日再赔罪了！”

　　“岂敢岂敢！”书生摇摇扇子，从容道。

　　“郎宵！让言把美人儿的父亲好好安葬了！”那俩虚情假意地恶心死人，“厚葬！”转头狠狠剜了书生一眼。

　　“咳咳！公主真是不拘小节。”

　　“好说。狗咬狗挡了路，本姑娘为民清道罢了。”说完头也不回，带着女娃上了马车。

　　把那女娃安顿好，和我同坐榻上，狐狸不冷不热道，“你倒是好本事，刚回王城就把秦国第一将军给得罪了。”瞧了眼我面不改色的样子，又道，“别以为你在宫里他奈何不了你。当今皇后，也就是你舅母，是他亲姐姐。”

　　得罪了秦国第一猛将暂时关系不大，反正见面机会不多，想算账也难。得罪皇后兹事体大，在宫里天天得见面，要整治我机会多得是，而——得罪将军等于得罪皇后。

　　来王城第一天，我就为了一小丫头把俩大人物得罪了，真是无语问苍天。

　　哭丧着脸摸摸身边美人的小手，“宝贝儿，为你，我可把小半个秦宫给得罪了，你就好好给爷暖床吧！”

　　“噗！”正在喝茶的某狐喷了，“秦丝啊秦丝，你要我说你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