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有花》惜墨如金

43、乱了乱了 静，死一般

　　静，死一般的静。
　　我赤着脚在冰冷的地上走着，很黑，我的眼睛什么也看不见。潜意识里自己要一直往前走，不能停下来。
　　突然，我撞到了一个滑溜溜的屏障，身体软软地倒了下来……
　　一只冷冰的手紧紧地捉住了我的脚腕，恐惧让我的神经紧绷成一条细线，惊恐地想叫，可是我叫不出声。
　　我困难地打开眼皮，光刺痛了我的眼睛。原来我又在做梦啊……冷汗从我的额头流了下去，为什么，我老是做一些稀奇古怪的梦啊，真是的。
　　我想坐起来，却发现脚腕被什么固定了。我继续用力，不经意抬头一看，老天，我睡的床前居然站着一个黑衣人！
　　看身材，应该是男人。他一副银行抢劫犯的打扮，全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黑色的眼睛，应该是东方人。我说我的脚为什么动不了，原来是他握住了我的脚腕！原来是他害我做恶梦！混蛋！我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放开！”我恶狠狠地冲他吼了一声。
　　突然间我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个……不会他就是什么地狱天使吧？我讽刺地朝他笑笑，咦？还真一点也看不出来。要相貌看不到，要气势没气势，身材也就勉勉强强过得去……他还敢为自己冠名天使，切，不要脸。
　　他的力道似乎更大了些。
　　“喂，你抓疼我了。”我忍不住叫出声，他才放开手。
　　“这些年，你一点都没变。”他的声音我听得出是假声。
　　“喂，你是不是抓错人了？我一点都不认识你。”
　　“我的阿梦，抓错谁，我都不会抓错你的。”阿梦？这是我听到能把我的名字叫得最恶心的了，亏他叫得出。
　　“别乱认亲戚！我才不是你的阿梦，我跟你说啊，你最好快点放我回去，要不然……”
　　“要不然怎样？”
　　“要不然我的家人不会放过你的。”我是在威胁他，还是在欺骗我自己？
　　“你的家人？是凌驾先生，是皓月，还是魅月？”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扯起被子把头盖上。
　　“阿梦，既然我能这么容易把你从他们手中夺回来，我也能恢复你的记忆。”
　　“你可以恢复我的记忆？”这倒是不小的诱惑。
　　“你的记忆系统被锁定了，我可以为你打开。”怎么说得我像电脑似的？
　　“我，我凭什么相信你？”
　　“那你应该相信谁呢？”是啊，我能相信谁？
　　“那，你怎么会这么好心？”
　　“我的阿梦，我当然也会有条件。”
　　“什么条件？”
　　“等你的记忆恢复了，你就知道了。”
　　“你看我手腕上的月镯，他们很容易找到我的。”说出来我就恨不得刮自己一个耳光。
　　“哦，你不说我还忘记了。”
　　“你不是……不是要……要斩断我的……”
　　“放心，我的阿梦，我不会伤害你的。”
　　“那你为什么送一份那样的礼物给我？”
　　“阿梦，那不是我送给你的。”
　　“你不是地狱天使？”
　　“当然不是，如果我是，你觉得你还可以这样和我说话吗？”
　　“你不是啊，难怪……，那你为什么还抓我？”
　　“救你。”
　　“救我？”
　　“如果你没有被我请来，那你现在就被挖出了心脏，放干了血液，毁了容，赤身裸体地吊在古老的钟楼上了。”
　　“你知道？”
　　“你的一举一动，我都清清楚楚。”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最爱的女儿。”
　　“你说什么？”我的眼睛和下巴都掉下来了。
　　“你是我和你妈妈艾君儿的女儿。”
　　“妈妈？”突然之间从石头缝里蹦出个老妈老爸？
　　“这些年，我们去环游世界，把你暂时寄放在醒月。”寄放？我明显感觉到我的嘴角在高频率抽搐……
　　“我才不相信你。”
　　“阿梦，凌驾是我的弟弟，他只是你的叔叔，不是你的父亲。”
　　“我才不相信你。”
　　“阿梦……”
　　“别叫我阿梦，我才不是什么阿梦，我不认识你，我要回家了。”我毫不犹豫地打断他的话，吃力地站起来，准备往外走。气死人了，这个银行抢劫犯竟然把我当猴耍！
　　“阿梦，你的叔叔凌驾几小时后就会到这里了，然后所有的事情你就会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你说那个死人妖要来？”
　　“哈哈，阿梦，你真是有趣，没人敢这样说他呢。”
　　“有趣你个头，卖碳的，让我回家。”
　　“阿梦，你不想要回你自己的记忆了吗？”
　　“反正都是过去时了，要不要回又有什么关系呢？”
　　“阿梦，你想不想去见见你的妈妈？”
　　“我没有妈妈，我要回家。”
　　“阿梦，你在怪我们吗？”
　　“我为什么要怪你们？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们。”
　　“那好吧，阿梦，你想不想知道地狱天使是谁？”
　　“是谁？”
　　“告诉你我有什么好处？”
　　“不告就不告，反正七月已经过去了。”
　　“温皓月。”
　　“什么温皓月？”
　　“地狱天使是温皓月。”
　　我的手颤了一下。真的是……温皓月吗？我……我在什么地方得罪了他？他这样恨我。
　　“我不会相信你的。”温皓月是魅月的哥哥，魅月是……我的朋友，而你什么都不是，都不是。
　　“阿梦，你的记忆也是他锁定的。”
　　“你骗人！”
　　“我知道这些年你受委屈了，我没想到凌驾会这样对你，毕竟……”
　　“行了，您就行行好让我回去吧，他们会担心的。”
　　“魅月现在没空担心你的了，他的妈妈和我们一起回来了。”什么，魅月的妈妈回来了？又从天上掉下个魅月的妈妈？
　　“那你要我在这里干什么？”我发现这个人不是一般的烦。
　　“阿梦，我要先恢复你的记忆。”
　　“你可以取下月镯吗？”我面无表情地问。
　　“冷家的传家宝一定要成为冷家的人才拿得下来的。”
　　“原来那只老狐狸说的是真的。”
　　“老狐狸？你说冷幻天？哈哈，阿梦你真会起外号。”
　　“那你可以帮我脱离醒月吗？”
　　“阿梦，上了醒月那条船就不可能再下来了。”
　　“是啊，一切都没改变呢。”
　　“皓月为什么要杀我？”我就当他说的是真的吧。
　　“这还需要问吗？”
　　“醒月主人的位置？他不是唾手可得吗？”
　　“女儿你太小看你在醒月的地位了。”
　　“地位？有吗？”是可控制度吧。
　　“有什么办法不做醒月的主人吗？”
　　“有。只要凌驾和冷幻天同意。”
　　“困难还蛮大的。那你呢，你在醒月扮演什么角色？”
　　“我不是醒月的人。”
　　“难怪呢，要不然你怎么可以环游地球。”
　　“阿梦，你不能叫我一声爸爸吗？”
　　“我以前没有爸爸，现在也没有爸爸，将来更不会有爸爸。”
　　“阿梦，和我一起去见见你的妈妈吧！她在天堂也就安心了。”
　　“她……”
　　“去年在西班牙去世的。”
　　“对不起……”
　　“和我一起去看看她吧。”
　　“好吧。”
　　“你有手机吗？我要打个电话。”
　　“给。”
　　“喂？”沙哑的男声。
　　“清澈吗？”
　　“小语！”音调明显激动起来。
　　“清澈，你好些了吗？”
　　“小语，我好多了，你现在怎样？你没事吧？你在哪里？”一连串的问题温暖了我的新。
　　“清澈，我没事。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了，你不要担心我。”
　　“小语，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好，小语，我等你。”
　　“嗯。再见。”
　　“不久见，小语。”小样，语文学得不错啊。
　　“你说你能不能换个装束？”我一边还手机给他，一边抱怨。我不要的时候出去，回头率百分百。
　　“你叫我一声爸爸，我就换。”
　　“爱换不换。”我白了他一眼。
　　“阿梦……”
　　“还有，不要用假声和我说话。”
　　“阿梦……”
　　“达到了我的标准再来找我吧，我要休息了。”还是不要想这么多了，好好睡一觉吧。
　　“阿梦，你都睡了三天了。”
　　“晚安。”
　　“阿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