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有花》惜墨如金

36、心的抉择

　　我十分怀疑何清夜说有人要杀我，到底是真是假。害得我几天都担惊受怕，也不见有个杀手什么的。有人说，真正叫人害怕的不是死亡本身，而是等待死亡。我十分赞同这种说法。这几天我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整天想着什么时候有人要杀我。老实说，其实我还真的挺怕死的。
　　最让我伤脑筋的就是清澈了，整天躲着我，时不时，就用他那清澈湿润的眸子瞅着我，活像被我抛弃的小猫，可怜兮兮的，弄的我罪恶感直线上升。
　　是不是我把事情想得太严重了？清澈只是一个孩子，也不懂什么情啊爱的，再说，我是不是太自恋了？我凭什么就认为他就会一定喜欢我呢？说不定，他只是突然间觉得我有趣呢？
　　算了，我都已经做了，说这么多废话也是白搭。
　　“何清夜，你能不能告诉我，是什么人要杀我？”
　　“不能。还有，咖啡里的糖放多了。”她端起精致的杯浅缀一口，淡淡然吐出一句让人发狂的话。
　　“好，那为什么要杀我？”
　　“杀人需要理由吗？”我敢肯定，这女人绝对没人要了！
　　“你知不知道你很有把人气死的天赋？”我和她没有共同语言。
　　“多些赞美。”我第一次有去掐死一个女人的冲动。
　　“何清夜，你只要再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不再问你任何问题，好不好？”
　　“好。”
　　“那个……”
　　“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了。”
　　“哪有？”
　　“女人不要那么八卦，不然很难嫁出去的。”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不是人！
　　算了，还是回家问魅月，只是，那家伙会说吗？
　　“慢着，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给一盘菜你。”我十足十的威胁他，你敢不说，那你就等着饿肚子吧！
　　“好。”
　　“你知道，有人要杀我？”
　　“嗯。”我给了一盘菜给他。
　　“什么人要杀我？”
　　“醒月外的人。”黑吃黑？切，我才不是黑呢！
　　“为什么要杀我？”
　　“今天吃两盘菜就够了。”
　　“你就告诉我嘛，我以后一定每天做好多好多的才给你吃，好不好？”
　　“语梦，没有命了还怎么吃？”他给了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原来，原来这么严重啊！”我自言自语地叹气，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算了，我也不问你们了，快点吃饭吧。”我大大咧咧地笑笑，把菜全推到他的面前，心里突然感觉一种矛盾和无助。
　　“语梦。”
　　“嗯？”
　　“不用害怕，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两只修长的手握住我的一只手，稳稳的，暖暖的。
　　“我相信你。”就信他一次吧！就一次。
　　“语梦？”我放下正准备买的青菜，疑惑地抬起头。买菜都会遇到熟人？
　　“啊？是林画雪小姐啊。”我记得我说过要帮她的，不过那时只是没话找话，我可没想过真正帮他们。
　　“你住在附近吗？”
　　“嗯。你也出来买菜？”我现在自己的事都快忙不过来。哪有空理会他们的事。
　　“是啊，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人家发出热情的邀请，总不能拒绝吧？
　　“好啊。”我满面微笑，我真是好后悔，干嘛要趟他们的一潭浑水？
　　“这位是？”她问的是一贯没有表情的何清夜，正在寸步不离地“保护”我。
　　“她是我的朋友。”
　　“你好，我是何清夜。”那个冷啊，那个淡啊！真是服了这女人了，怎么做到的。
　　“你好，我是林画雪。”不习惯她的冷漠吧？
　　“语梦，我昨天见到名轩了。”
　　“什么？他回来了？”我发现我在哪，我认识的人就围绕着我转到哪。
　　“是啊，不过，我没让他看到我。”
　　“为什么？”我发现我的这个问题很白痴。
　　“你放心，我会把事情弄个一清二楚的。”我拍拍她的肩，我可不敢再许下“我会让你们在一起”的愚蠢诺言了。
　　“谢谢你，还有，我也不会放弃的。”我发现，她对名轩的感情比我想的要深。
　　我真不明白，如果我不是林画雪，那我为什么会拥有她的记忆？如果我是林画雪，那她又是谁？老天，我该不是神经病吧？
　　“语梦，去不去我家坐坐？”
　　“不用了，我还要上班呢！”我的心胸很狭窄的，不可能看到你和哥哥嫂子那么亲密，我还可以装作没事的人。我能做的，最多是不和你们在一起，不去打扰你们那份安逸的生活。
　　原谅我的自私，我忍受不了心里的那种痛。好了的伤疤被再挖开，会更疼，会疼得让我想要死掉。
　　“真可惜呢，你不知道我嫂子老是叨念你，弄得我都吃味了。”
　　“真的吗？我好开心，有空我一定上门拜访。”
　　“好，你说的哦。”我点点头。
　　“那我回家了，再见。”
　　“再见。”
　　“她和名轩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一直没出声的何清夜开口了。
　　“为什么？”难道名轩不喜欢画雪？
　　“名轩是醒月的人。”
　　“你说什么？”为什么身边的人都是醒月的人？
　　“名轩是下一任醒月主人的影子。”我整个人都懵了，老天，你不要开玩笑好不好？
　　“那又怎样？”
　　“你难道还不知道吗？醒月的人是没有婚姻自由的。”
　　“你的意思是，林画雪永远没可能和名轩在一起？如果偏要呢？”
　　“死。”我浑身一震，像被电触了。
　　“谁死？”
　　“林画雪和名轩的全家。”
　　“赶尽杀绝？”醒月，是我太看低你了。
　　“没有任何办法？”名轩是有苦衷的，这么大的苦衷。
　　“有，除非……”原来她也会有人的表情，那么的得意，那么的嗜血。
　　“除非什么？”
　　“你现在没有资格知道。”醒月，现在你已经开始逼我了吗？
　　“没有就算了。”反正他们关我什么事呢？对不对？
　　但是……为什么，心里这样不舒服？
　　是不是，认识我的人都这样不幸呢？
　　画雪是爱名轩的，名轩也是爱画雪的，但是，两情不能相悦。是因为该死的身份！
　　为什么，人总是有这么多的迫不得已？
　　我可以帮他们吗？不要问我。我可以伟大到牺牲自己的自由，虽然只是心里那一点点的自由，去成全他们的幸福吗？我不知道。
　　我不能想象自己成为人吃人的醒月的主人的样子。我的心里总是想着，或许我会幸运一点，只要我坚持，我可以挣断那条线，可以摆脱那些束缚……是我太天真了吗？
　　我看了看手腕已经渐渐露出本来美丽面孔的月镯，心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