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不言爱》阿精07

5、第 5 章 韦萍第一次

　　韦萍第一次见到康英杰这个家伙，是因为得知了郑磊要结婚的消息。
　　那天韦萍记得自己没有喝一滴酒，但是脑袋却昏沉沉的，好像整个世界都离自己很遥远。离开酒店的时候，脚底下软软的，就像踩在棉花堆上。
　　本来是郑磊约她吃饭的，但是人没有来。郑磊在电话里这样说道：“其实就是想告诉你我要结婚了。不过我未婚妻刚才忽然不舒服，我也要陪她，去不了了。你在那里随便点，记在我的账上就行了，下次我们再请你。”
　　韦萍挂了电话就想赶紧回到家里，想要把自己扔到床上去哭个痛快。可他们已经结束了，自己为什么还要哭泣！韦萍跑到洗手间，扑了一脸凉水。收拾了一下情绪后，重新回到饭桌。
　　贵的！最贵的！韦萍把菜谱上最贵的菜一样一样的点过，心里却在问自己，难道就想用这样的方法不让他忘记自己吗？
　　点上来的东西韦萍吃不了多少。在自己的良心的谴责下，能退的退了，不能退的她打了包。
　　韦萍站在路边辨认方向。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吃的菜里有用酒做的，为什么感觉就像醉酒一样迷糊。不如去吹海风，吹了就清醒了。
　　打车，去海边。那个夜晚，韦萍回想起来就后怕。一个女孩子大半夜的打车去海边，如果不是醉酒了，就是脑子坏掉了。
　　真的吹到海风，不知道是海风吹得脑子清醒了点，还是冷的韦萍清醒了点。总之，她开始忘记了自己到这里吹海风只是想要清醒，反而忙着一遍一遍的回想自己和郑磊相处的点点滴滴。
　　“这么吹，会感冒的！三月的海风，不能这样吹。”
　　浑厚的声音在身旁响起，想得入神的韦萍心里一惊，扭头看去：“你……”隐约中看出那是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男子。
　　“韦萍，看样子你心情不好，用不用我陪你走走？”来人准确地喊出了她的名字。
　　“你认识我？可我不认识你。”韦萍还记得当时自己这句搞笑的回答。她不明白自己当时怎么一点害怕的心思也没有。
　　没有理会韦萍，来人脱下外套，裹在了已经瑟瑟发抖的韦萍身上。“我叫康英杰，记住了！”
　　后来，韦萍真的和这个康某人边走边聊。韦萍说了几句工作上的事情。那个时候她自己已经开了个小公司，虽然生意不怎么好，但还能维持吃饭。只是当时正好赶上一批货的什么柔软剂配方弄错了，成品手感不符合客户要求。不管退货还是重新补做，都要一大笔损失。韦萍为这事也的确心烦。
　　本以为这样聊聊就行了，偏偏那个姓康的来了一句：“你这个样子，不是因为这个吧。你前男友要结婚了，是吧？”这一句话，让韦萍还没细想康英杰怎么知道的，就已经难以自抑的号啕大哭起来。
　　后来的事情，韦萍记得不是很清楚。真的，因为，她很可能哭到累，睡着了。也许，窝到那个宽厚温暖的胸口哭泣，是件很放松很适宜的事情吧。不过，也确实是一件丢脸丢到家的事情。
　　等到韦萍醒来的时候，她的记忆恢复到在海边散步。但是，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就想不清楚了。那个时候天还没亮，韦萍打开台灯，然后竭尽全力得“嗷”的叫了一声。叫声甚至惊动了楼上的邻居，韦萍当时就听到楼上忽然有人下地走动的声音。
　　她是在自己的家里，很庆幸。已经到家了，而且躺在自己的床上。但是，不是她一个人！
　　韦萍的叫声也惊醒了那个人，韦萍张大嘴巴，不知所措的看着那个人眯着眼睛向她看来：“你醒了？”然后，这个人作势又要继续睡。韦萍喊出来的时候觉得自己已经魂飞魄散了。但听到关这个人说话，她的魂又回来了。
　　“你是……”韦萍刚想问，可是脑海中清晰的浮现出“康英杰”这个名字，问题就卡住了。
　　康英杰没有睁开眼睛，嘴里嘟嘟囔囔的：“你一直哭，趴在我胸口。后来哭累了睡着了，我就把你送回家。我一放下你，你又哭，我只好也躺在这儿了。”语气带着点委屈，配着他那庞大的身躯、硬朗的面孔，怎么看怎么滑稽。
　　韦萍已经醒了，魂魄也回来了，就开始觉得不对劲了：“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问问题的时候她已经站到了地上。
　　康英杰的话让韦萍想到自己醒来时垫在脖子下当枕头的胳膊，还有自己脑袋正靠着的胸膛。似乎康英杰的话是真的。而且，和衣！绝对和衣！这让韦萍对康英杰的敌意小了一点。再说，这么大的块头，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韦萍看不出康英杰有恶意，那个人很老实得窝在床的一边，连被子都没有动。
　　“我认识你，对你没有丝毫恶意！甚至，有大大的善意！”康英杰张开眼睛，认真地对韦萍说道。看着韦萍仍然戒备的样子，康英杰忽然怪异的一笑：“不然，你当我投宿的客人。我请求你，留我今晚在这里过夜吧！”明明是请求的话，康英杰说出来的时候，半点请求的味道也听不出来。反倒让韦萍觉得自己应该请求康英杰留下来。
　　康英杰的话还是不能让韦萍相信，但是看着康英杰的样子，韦萍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忍心赶走他，就是那种奇怪的不忍心，似乎毫无来由，而且韦萍觉得这句话听着有些耳熟。想了一会没有想起来，韦萍把康英杰撵到了客厅。
　　在韦萍的印象里，她第一次和康英杰打交道，竟然就到了床上。怎么回忆起来都觉得诡异加难为情。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韦青打开门时，看到站在阳台的康英杰，以为是贼，二话没说，就扑了上去，却被康英杰躲过。两个人都不说话，你来我往，拳打脚踢。韦青无论如何都奈何不了康英杰，就在他要拿工具的时候，韦萍起床出了卧室，看到了混战的两个人，还有凌乱的客厅。
　　打斗停下了，盘问开始了。韦青发现问题不对劲，扯着康英杰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但什么都没问出来。然后韦萍记得康英杰给韦青看了个什么小本本，有点像证件那样的东西。韦青变了脸色，然后再也不作声了。
　　“别问了，我没恶意！”康英杰走的时候拍了拍韦青的肩膀。
　　“姐，你们真的是在海边认识的？”韦青坐立不安，又跟着韦萍身前身后的转。“他为什么说是他把你从海边捡回来了？”
　　“我还把他捡回来呢。”韦萍和弟弟开起了玩笑。
　　“你去海边做什么？”韦青不依不饶。
　　后来，韦萍哭了，才让韦青收了脚，没有冲出去找郑磊的麻烦。那个时候韦青已经当上了警察。如果去找郑磊的麻烦，会影响他的前途。而且，韦萍也不希望自己的弟弟对郑磊动手。
　　“姐，你还是忘不了他！你那个时候为什么还要帮他？”韦青看着自己的姐姐哭泣，心痛的有如刀绞。
　　“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人追债到死！”韦萍泪如雨下。
　　“那也怪他自己要借高利贷，更要怪他不长眼，去找那种女人！”韦青气得吼了起来。他就不明白，姐姐为什么心里还记挂着那种人。
　　“小青，你不懂。感情哪里是说断就能断的？”韦萍的声音那般无力，但说出来的却是至理名言。这句话，韦青记得牢牢地，因为他也不懂，为什么感情不能说断就断？
　　那以后，康英杰如同人间蒸发，很久都没有出现过。直到郑磊第二次向韦萍求助。